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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要妈妈,我要和妈妈在一起,呜呜呜……”

  魏亦谦抱紧周漫,哭得伤心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  魏斯律看在眼里,又烦躁又心酸。

  他坐到沙发上,拿出一支香烟。

  想到魏亦谦还在这里,又把香烟放进烟盒。

  “什么时候的飞机?我让吴叔送你们去机场。”

  周漫涉嫌勾结王煜伤害许清安后,他派人对以前的一些事做了调查,发现周漫或多或少都参与其中。

  他一度怜惜愧疚,并努力补偿的女人,显然一直在欺骗他,利用他。

  此刻周漫跑来演这一出,无非是利用谦谦对她的依赖,故技重施。

  他痛恨自己有眼无珠,让这个女人逼走了清安。

  “什么飞机?”

  周漫愕然看他,哭声戛然而止。

  “你不是要带谦谦出国生活么?我成全你们,放弃抚养权,反正我和清安会有孩子。”

  魏斯律神情淡漠,满不在乎地说道。

  周漫如坠冰窟,谦谦是她唯一的倚仗。

  “阿律,你不要谦谦了?”

  “我不会要一个不在身边的儿子,你自己选择,要么把谦谦留下,要么我以后不认这个儿子。”

  说完,魏斯律看了眼腕表。

  “谦谦的认亲仪式要开始了,我没空和你讨价还价。”

  周漫缓缓起身,一屁股坐到椅子上。

  她低估了魏斯律的心狠,一个连儿子都可以不要的男人,她的任何胁迫都无济于事。

  她颤声开口:“你把手里剩下的股权转让给谦谦,我保证以后不来打扰你。”

  无论如何,不能再让许清安从魏斯律这里得到任何东西。

  如果魏斯律把剩下的股权转让给谦谦,再加上魏珉泽的,那谦谦就是魏氏集团的最大控股人。

  魏斯律冷哼一声,叫来季凌。

  “打电话到酒店,就说关于我和谦谦的父子关系,只是一场误会,认亲仪式取消。”

  魏亦谦是他唯一的儿子,他自然会给他财产,但并不代表他会任由周漫算计。

  谦谦年纪尚小,把股权转让给他,等于转让给周漫。

  “好的,魏总。”

  季凌点头应是,往外走去。

  “等等!”

  周漫叫住他,委屈地看向魏斯律。

  “阿律,我只犯了一次糊涂,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?我为你生下了谦谦啊。”

  她想不明白,她到底哪里不如许清安。

  为什么魏斯律对许清安就能一再纵容,对她却如此苛刻冷酷。

  “如果没有谦谦,你连星野别墅的门都进不来。”

  魏斯律露出不耐烦的神情,起身拿外套。

  “吴叔会送你们去机场,其他事想都别想。”

  如果周漫没有做出伤害许清安的事,他或许会尽量满足她。

  周漫见他往外走,彻底绝望,不再做出任何试探。

  “我把谦谦留下!”

  魏斯律停下脚步,回头伸出手:“谦谦,跟我走。”

  魏亦谦看了眼周漫,见她点头,才揉着眼睛走向魏斯律。

  “爸爸,我不许你凶妈妈。”

  魏斯律俯身将他抱起,阔步往外走去。

  “阿律,我要求每周见一到两次谦谦,他正是需要妈妈的年纪。”

  周漫跟过来,态度强硬。

  只要把谦谦留下,以后魏斯律的照样是谦谦的。

  魏斯律身体不好,且不说他能活多久,能不能再生孩子都另说。

  “知道了。”

  魏斯律认为这个要求不过分,且对谦谦的成长有好处,便答应了。

  周漫目送父子俩开车离去,她随后也离开了星野别墅,直奔映澜小区。

  由于近日魏斯律身体不好,再加上出轨风波,他在魏氏集团的地位显著提升。

  周漫推开门时,他正怡然自得地品酒。

  “来一杯?”

  周漫放下包,甩掉高跟鞋,接过魏珉泽手里的半杯酒,一饮而尽。

  “你什么时候离婚?”

  “在魏斯律那里受挫了?”

  魏珉泽又将酒杯斟满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
  “我想要的从来只是他的财产,不是他的人。”

  “现在咱们的孩子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儿子,财产唾手可得,这就够了。”

  周漫坐到魏珉泽怀里,双手勾住他的脖子,仰头吻了上去。

  两人缠绵了片刻,魏珉泽推开她,但没有戳破她的谎言。

  他太了解周漫了,贪婪又自私。

  她内心很想要魏斯律,但不是出于爱,而是出于恨,出于对许清安的恨。

  当年她和魏斯律订婚后,她看出魏斯律对清安的心意,素来要强的她自尊心受挫,从此心底埋下对许清安的恨意。

  他能轻而易举地把周漫搞到手,无非是利用了她的报复心。

  周漫谎称谦谦是魏斯律的孩子,除了算计他的财产,也是对他的报复。

  “我还不能离婚,再等等吧,等谦谦年龄再大点,免得魏斯律对他的身世产生怀疑。”

  “你可以先离婚,过两年再娶我。”

  周漫的手在男人身上游走,直勾勾地盯着那双具有魏家人特色的狭长凤眸,媚眼如丝。

  “我暂时没找到离婚的理由,漫漫,不要为难我。”

  魏珉泽喜欢周漫这种女人,和她在一起像养了只咬人的漂亮小狐狸,乐趣十足。

  但论起结婚,周漫远远比不上孟春然。

  孟春然识大体,能隐忍,不会做出任何脱离他掌控的事。

  虽然无趣且懦弱,却是最合适的妻子人选。

  周漫坐起来,冷着脸质问:“所以你不打算离婚?”

  魏珉泽拉住她的手,坦然回道:“目前是这样的,我很满足现在的状态。”

  “魏珉泽!我不是下贱的小三,不离婚,咱们就断了,谦谦你也别想要了!”

  周漫甩开他,作势要离开。

  果然如她所料,魏珉泽抱住她哄道:“好了,我尽早离,别任性。”

  周漫不敢逼迫太紧,她已经失去了魏斯律,不能再让魏珉泽对她生恶。

  她反抱住魏珉泽,一脸娇羞:“我听你的就是,婚纱我都选好了,你可不要反悔。”

  “不说这个了,做点要紧事。”

  魏珉泽将她打横抱起,朝卧室走去。

  周漫现在孤立无援,他不信她真的会做出什么事。

  随口哄两句罢了,他不想失去周漫,至少他们在床上很合拍。

  当然,他也不会真的离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