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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陆延洲意味不明地笑笑,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保持沉默。

  期间,马尔斯接到一通电话。

 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,他一直顺从地应和。

  挂掉电话后,他对陆延洲说:“少爷,比安卡想回来。”

  陆延洲眼里闪过一丝无奈:“随她去闹。”

  马尔斯劝道:“要不您飞一趟意大利?”

  比安卡的父亲得了重病,需要她的陪伴,所以少爷迟迟没有将人接回来。

  “你看我很闲吗?开快点。”

  陆延洲看了眼腕表,语气中的不耐显而易见。

  马尔斯没有放弃,而是转移目标:“许小姐,你帮着劝劝少爷吧。”

  他和陆延洲一起长大的,分得清什么时候可以多嘴,什么时候必须闭嘴。

  许清安为难道:“这是陆总的家事,我恐怕不方便开口。”

  她一个外人,有什么资格插手他们的纠葛?

  “少爷把比安卡送回意大利,是为了惩罚她把u盘换成黑猫送给您,您当然方便开口。”马尔斯解释道。

  能让他家少爷对比安卡发脾气的人,许清安是第一个。

  许清安愣了一瞬,心里很是别扭。

  她从没想过,陆延洲会因她对比安卡发脾气,多半是马尔斯误会了。

  “陆总,我不怪比安卡。”

  比安卡介意陆延洲送东西给她,是人之常情。

  陆延洲神色淡淡,毫不客气地说道:“别抬举自己,这是我和比安卡之间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

  ……

 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,许清安倒松了口气。

  不是因为她就好,她最怕亏欠他人。

  马尔斯觉得他该和许清安道个歉,平白害她被自家少爷讽刺。

  好在很快就到了饭店,周疆候在包间外。

  见到他们过来,直接越过许清安。

  “陆总,久仰久仰,果然是风度翩翩,一表人才。”

  陆延洲颔首带笑:“周总过奖了。”

  “里面请。”

  周疆热情地迎陆延洲进去坐下,许清安自己找了位子坐。

  包间宽敞奢华,装修是仿唐制风格,处处彰显着富贵气息。

  两个穿着唐装襦裙的女人捧着金色茶壶和茶具袅袅娜娜地进来,动作优雅地为他们斟茶。

  等她们离开,周疆看着陆延洲,满脸堆笑:“听清安说,陆总有意和我合作。”

  陆延洲比周漫还要小两岁,可惜周漫已经生了孩子,不然还有可能攀上陆家这棵大树。

  许清安都能结识这样的大人物,他家周漫更加没问题。

  陆延洲似笑非笑,“这得看周总的诚意。”

  周疆眼睛一转,“只要陆总开口,周某人保证诚意满满。”

  陆延洲没有说下去,而是看向许清安:“麻烦许小姐去催催菜。”

  许清安蹙眉,陆延洲分明是想支开他。

  可此事是他俩合作的,她理应全程在场。

  陆延洲支开她,难道是打了其他主意?

  周疆见她坐着不动,笑道:“清安,你再去添两道陆总爱吃的菜。”

  “叫服务员进来就好。”

  许清安不想走,她怕陆延洲搞鬼。

  陆延洲面露不悦:“许小姐,你求我帮帮周家时,可不是这个态度。”

  周疆见状,生怕得罪了这位爷,顾不上巴结许清安。

  “干女儿,难道你不是诚心帮我?”

  两个人都将她架起来,许清安不情不愿地起身。

  如果她坚持留下来,只怕周疆会怀疑她的用心。

  她离开包间,独自坐在外面喝茶吃点心。

  半个小时后,服务员开始上菜,她这才跟着进去。

  周疆看起来心情不错,估计是谈拢了。

  当着他的面,许清安不方便多问。

  等菜上齐,周疆拍了拍手,进来十几个穿着低胸襦裙的美女。

  两人在角落弹琴,七八人随着乐声翩翩起舞,其他人则殷勤地为他们倒酒布菜。

  其中一个容貌最出众的美女坐到陆延洲身边,娇软的身子几乎要贴到他身上,纤纤玉手为他夹菜。

  “老板,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我。”

  她的声音甜腻如蜜,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。

  陆延洲眼神复杂地看向许清安,许清安一脸无辜地回望。

  她不知道周疆会整这一出,可能周疆认为男人都好这口吧。

  “陆总,别客气,这都是我特意安排的。”

  周疆就着身边美女的手,喝了一口酒,笑眯眯地说道。

  许清安见陆延洲垮下脸,忙道:“干爸,陆总喜欢清静,让她们都出去吧。”

  陆延洲最烦不熟的人靠近他,还厌恶浓郁的香水味。

  周疆的安排,简直是在他

  “哎呀,你怎么不早说。”

  周疆叫停歌舞,让这些美女出去。

  “陆总,抱歉,清安没和我说您的喜好,我这属实是好心办坏事了,我敬您一杯。”

  许清安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真是过河拆桥。

  有了陆延洲,周疆便不把她当回事了。

  就像有了她,就可以舍弃亲生女儿。

  这一家子,不愧是一家人。

  “她不清楚我的喜好,我不喝酒,周总自便。”

  陆延洲语气冷淡,拒人千里。

  周疆有些尴尬,看了看许清安。

  “干爸,我陪您喝一杯,祝您成功解决危机。”

  为了避免周疆生出疑心,许清安主动化解僵硬的气氛。

  后面陆延洲也不再板着脸,饭局还算融洽,吃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。

  许清安坐上车后,立刻问道:“你们谈得怎么样?”

  “周疆拿了周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做抵押,还行吧。”

  陆延洲云淡风轻,许清安竖起大拇指。

  “厉害。”

  在她的计划里,是拿到周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,没想到陆延洲直接拿到了双倍。

  “这是我们的合作,你为什么支开我?”

  “怕你偷学我的商业经验。”

  陆延洲语气平静,车厢内一片昏暗,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
  许清安知道他又在耍无赖,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真话,只得作罢。

  “马尔斯,靠边停一下,谢谢。”

  陆家庄园和赵氏医院不顺路,她准备打车过去。

  “马尔斯,送魏太太去赵氏医院。”

  陆延洲嗓音低沉,语气不容拒绝。

  二十分钟后,许清安在医院下车。

  “谢谢陆总。”

  陆延洲点点头,摇上车窗。

  马尔斯谨慎开口:“少爷,你把许小姐支开,她好像不高兴。”

  “她的主场是实验室,不需要参与到尔虞我诈的算计里。”

  说到这里,陆延洲眼里露出戾气,烦躁地松了松领带。

  这一切,都是拜魏斯律所赐,偏许清安还离不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