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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死到临头,还敢嘴硬,我就让你看看,这力量是真是假!”

  凌千澈咆哮一声,仅存的左手猛然将血色巨剑抛向空中。

  他单手掐动剑诀,口中念念有词,磅礴剑意开始在他周身凝聚。

  见状,众人不由得齐齐瞪大了眼睛。

  “天龙御剑诀!”

  “圣子竟然炼成了?”

  “此诀极难修炼,非元婴境界连门槛都摸不到,他才刚凭借丹药强行提升修为,怎么可能……”

  在众人震骇的目光中,随着凌千澈剑诀的催动,他周身澎湃的血色灵力与那柄血色巨剑疯狂融合,引动天地灵气剧烈震荡。

  演武台上空,风云变色,厚重的乌云凭空汇聚,道道雷蛇在云层中穿梭。

  吼——

  一声龙吟,震彻九霄!

  无尽的血色灵力与天地灵气混合,在云层之下,凝聚成一条长达百丈的血色巨龙。

  这巨龙双目赤红,充满了暴虐的杀意。

  庞大的龙躯盘旋舞动,每一次摆动都引得虚空震颤。

  狂风呼啸,恐怖的龙威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广场,让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双腿发软,几欲跪伏!

  这正是《天龙御剑诀》的最强一剑——龙翔九天。

  谁都没想到,凌千澈竟然在服用禁药后,强行施展出了这门唯有元婴期才能初步掌握的强大剑诀。

  “楚枫!给我死!”

  凌千澈脸色狰狞到了极致,猛地将剑诀向前一引。

  天空中的血色巨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巨大的龙首俯冲而下,张开仿佛能吞噬山岳的血盆大口,朝着楚枫悍然扑去。

  龙口之中,凝聚着足以湮灭一切的血色剑罡。

  这一击涤荡一切,显然是要让楚枫命丧当场。

  台下众人无不色变,就连凌啸天眼中都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。

  这一剑,楚枫绝对不可能挡住。

  跟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萧亦白,他已经情不自禁地迈出了一步。

  然而,面对这毁天灭地的血色巨龙,楚枫依旧静立如松。

  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,倒映着遮天蔽日的龙影,瞳孔深处,无数玄奥的剑道符文如星河般流转。

  通明剑心,勘破虚妄!

  在仿佛无懈可击的血色巨龙身上,楚枫看到了逆鳞所在之处,也是所有力量流转汇聚的节点。

  那里,正是凌千澈剑意的破绽所在。

  “虚有其表。”

  楚枫并指如剑,对着那咆哮而来的血色巨龙,对着那逆鳞所在的方位,随意地一划。

  一道灰蒙蒙剑气,自他指尖悄然迸发。

  这道剑气一出现,便让周围狂暴的灵气瞬间平息。

  咻——

  细微的破空声几乎被龙吟掩盖。

  但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那道灰色剑气竟后发先至,点在了血色巨龙颈下那片最为璀璨的逆鳞之上。

  咔嚓!

  先是一声轻微如玉碎的声响,紧接着,便是震彻寰宇的轰鸣。

  那百丈血色巨龙,在被剑气点中逆鳞的刹那,如同被击中了最脆弱的核心。

  庞大的龙躯猛地一僵,随即从头颅开始,寸寸崩裂。

  凝聚成巨龙身躯的狂暴灵力失去了控制,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血色光雨,混合着狂暴的剑气乱流,席卷四方。

  一剑!

  逆鳞碎,天龙陨!

  噗——

  剑招被破,气机反噬之下,凌千澈狂喷一口鲜血,眼中的疯狂瞬间被无边的骇然取代。

  “不可能,你怎么会知道……这一剑的破绽!”

  然而,楚枫那一剑在破去龙翔九天后,去势不减,已经锁定了凌千澈的身体。

  凌千澈只来得及将残余的灵力仓促凝聚在身前,形成一道薄弱的血色护盾。

  嗤——

  血色护盾应声而破,在凌千澈惊恐的注视下,那道剑气直接掠过了他的腰际。

  时间仿佛凝固,一道细密的血线,在他华贵的衣袍上缓缓浮现。

  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,凌千澈的上半身与下半身,沿着那道血线,彻底分离。

  切口光滑如镜,内脏混杂着鲜血洒落一地,场面血腥无比。

  “呃啊……”

  他仅存的意识发出半声短促而痛苦的呜咽,便彻底湮灭。

  “澈儿”

  台下,凌啸天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,目眦欲裂。

  就在凌千澈身躯断为两截,生机断绝的刹那。

  一个约莫三寸高的小人,猛地从他天灵盖中仓皇遁出,正是凌千澈的元婴。

  但此刻这道元婴已经萎靡到了极点,周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光芒明灭不定,仿佛随时都会溃散。

  它怨毒无比地瞪了楚枫一眼,不敢有丝毫停留,化作一道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血色流光,拼尽最后一丝力量,逃向了凌啸天身旁。

  凌啸天急忙伸手,接住儿子那濒临溃散的元婴。

  整个广场,死寂得可怕。

 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逆转惊呆了。

  一剑斩碎天龙!

  一剑腰斩圣子!

  这楚枫……他竟然真的敢下如此杀手。

  要知道,凌千澈不仅是圣子,更是执法长老凌啸天的独子啊!

  “小畜生!你竟敢毁我澈儿肉身!我要你偿命!!”

  凌啸天猛然抬头,双眼赤红如血,周身散发出恐怖杀意。

  强大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,轰然压向演武台上的楚枫。

  他一手护着凌千澈的元婴,另一只手已然抬起,凝聚起足以崩山断河的可怕灵力,就要不顾一切地对楚枫出手。

  化神之怒,天地变色。

  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,仿佛大难临头。

  “够了。”

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。

  萧亦白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楚枫身旁,剑意领域瞬间展开,将凌啸天狂暴的杀意化解于无形。

  “宗主,你要阻我?”

  凌啸天状若疯虎,怒视萧亦白。

  萧亦白面色平静地扫过凌啸天和他手中那濒死的元婴,沉声道。

  “凌长老,比斗之前,规则已定,不限手段,不论生死。

  他服用禁药在前,楚枫并未违反规则。

  你身为执法长老,莫非要在众目睽睽之下,公然违背宗门规矩,对一小辈出手?”

  凌啸天胸口剧烈起伏,死死盯着萧亦白,又看了看被他护在身后的楚枫,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。

  但他知道,有萧亦白在,他今日绝无可能动楚枫分毫。

  他猛地收回手掌,抱着凌千澈的元婴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
  “好!此事,我凌啸天记下了!”

  说罢,他不再停留,身形一闪,带着冲天的怨气,瞬间消失在广场尽头。

  萧亦白看着凌啸天消失的方向,眉头微蹙,随即目光转向楚枫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。

  他也没想到,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。

  楚枫竟然杀了天剑宗的圣子,这小子若是不留下来,可别想轻易离开天剑宗了。

  一个时辰后,第四轮比试结束,已经决出了三十名胜者。

  萧亦白的目光扫过那三十名脱颖而出的弟子,楚枫的身影无疑是最为瞩目的焦点。

  “第二场考核,至此结束。

  两个时辰后,于后山剑冢入口集合,开启冢门。

  至于你们能否得到古剑认可,便看你们各自的缘法了。”

  萧亦白袖袍一挥,身形便率先化作一道流光,掠向主峰大殿。

  其余长老也纷纷起身,神色凝重地跟上。

  谁都清楚,接下来宗门要商议的是关乎天剑宗未来的大事——如何将楚枫这个横空出世的绝世妖孽留在天剑宗。

  主峰,天剑殿内。

  萧亦白端坐于主位,两侧分别坐着十余位气息渊深的长老,皆是天剑宗的擎天支柱。

  “楚枫身负通明剑心,年不过弱冠,修为已至元婴,其天赋、其心性,堪称我天剑宗立宗万年未见。

  如何留住此子,使其真心归附我宗,乃当前第一要务,诸位以为呢?”

  一位面容红润,身形微胖的老者抚须沉吟,率先开口。

  他是丹霞峰首座,吴淼长老,执掌宗门丹药炼制。

  “此子确乃璞玉,老夫以为当以资源倾注,助其夯实根基,快速成长。

  我可做主,开放丹霞峰宝库,每月供应他龙虎淬元丹三瓶。”

  吴淼长老的话音刚落,便引起一阵低呼。

  龙虎淬元丹乃四品灵丹,以千年龙涎草与赤焰虎王精血为主药,能淬炼元婴,稳固境界。

  对元婴期修士乃是无上宝药,寻常长老一年也未必能得一枚。

  藏经阁守阁长老陈玄风轻哼一声,而后开口道。

  “吴长老,丹药终究是外物!

  此子身负通明剑心,乃天生的剑修,岂能沉溺丹道?”

  略顿,他继续说道。

  “依老夫之见,当授其无上剑道!

  藏经阁第七层,那部尘封已久的《太初剑经》残卷,可对他开放参悟。

  若能领悟一二,足以让他受用终身。”

  众人再次动容,传闻《太初剑经》乃上古剑仙所留,直指剑道本源。

  虽仅为残卷,但其蕴含的剑理,远超天剑宗现存任何剑法典籍。

  那可是天剑宗的镇宗底蕴之一,非对宗门有绝大贡献或宗主特许,连长老都无权观看。

  就在此时,一位气质雍容的美妇开口道。

  “吴长老的丹药,陈长老的剑经,固然珍贵,但恐怕还不足以完全拴住此等真龙之心。”

  苏茹的声音透着温婉,徐徐开口道。

  “此子心高气傲,寻常恩惠,未必能使其归心。

  妾身以为,当予其名分,授其实权。

  凌千澈圣子之位已名存实亡,不如……便立楚枫为新的天剑圣子。”

  此话一出,立即有人附和道。

  “圣子之位,不仅代表宗门最高荣誉,更可调动部分宗门资源,如此最合适不过。”

  “唯有如此地位,方能配得上楚枫的天赋,也能让他感受到宗门对他的重视。”

  “此举亦可昭告天下,我天剑宗得此麒麟儿。”

  众人都明白圣子之位非同小可,几乎是内定的下一任宗主继承人。

  但楚枫天赋绝伦,除了他之外,还有谁有资格做天剑宗的圣子。

  最终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端坐上首的萧亦白。

  萧亦白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,他目光深邃,仿佛穿透了虚空,看到了天剑宗的未来。

  “诸位所言,皆有道理,楚枫此子,关乎我宗未来兴衰,必须不惜代价留下。”

  略顿,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。

  “三位长老刚刚所说的条件,全部都给他。”

  闻听此言,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
  给丹药,给功法,还要给圣子之位,宗主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留下楚枫啊!

  ……

  就在主殿商议如何厚待楚枫的同时,执法堂深处,一间隐秘的密室内,气氛却透着肃杀之气。

  凌啸天端坐于上首,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
  他面前,站着除了楚枫之外的二十九名获得进入剑冢资格的弟子。

  这些弟子个个眼神躲闪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
 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并非来自他们,而是来自凌啸天怀中那个以温玉宝盒盛放的元婴——凌千澈!

  “想必,你们都知道我是谁。”凌啸天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,“也知道,我为何叫你们来。”

  众人噤若寒蝉,无人敢应答。

  考核结束之后,他们便被叫到了这里,虽然众人心中都有所猜测,可是这个时候谁敢做出头鸟。

  “我儿千澈,天纵之资,本该光耀宗门,却遭楚枫那小畜生毒手。

  此仇不共戴天,不杀楚枫,我凌啸天誓不为人!”

  他森冷的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张恐惧的面孔,冷声道。

  “现在,我给你们一个机会,一个替我儿报仇,事成之后,每人赏上品灵石一万。”

  一万上品灵石,足以让这些弟子疯狂。

  要知道,寻常弟子一年也未必能攒下几百上品灵石。

  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,不少弟子眼中的恐惧渐渐被贪婪所取代。

  然而,就在此时,一个清脆却带着颤抖的声音响起:

  “凌……凌长老,弟子认为此举不妥,剑冢乃宗门圣地,岂能同门相残。”

  说话者是一名身着淡绿色衣裙的女弟子,名为柳萱。

  此刻她俏脸煞白,却强撑着勇气继续说道。

  “他的天赋有目共睹,此人是我天剑宗未来的希望啊。”

  她跟楚枫没有任何恩怨,于公于私,她都不愿参与这等阴谋。

 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,凌啸天的目光已经锁定在她身上。

  “哦?你不愿意?”

  柳萱被看得浑身发冷,咬了咬牙,躬身道。

  “恕弟子难以从命,弟子告退!”

  说完,她转身就要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
  “哼,走得掉吗?”

  凌啸天冷哼一声,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,将柳萱死死禁锢在原地。

  柳萱闷哼一声,只觉得周身灵力瞬间凝固,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。

  “凌长老,你要干什么?”

  “既然你选择与那楚枫一路,那便留你不得。”

  凌啸天语气淡漠,他隔空一指点出,一道无形劲气瞬间穿透了柳萱的丹田。

  “啊——”

  柳萱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,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软倒在地。

 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苦修多年的丹田瞬间破碎,灵力飞速流逝,修为顷刻间化为乌有。

  “看到了吗?”凌啸天扫过其余人,“若是拒绝,这就是下场!”

  众人喉咙滚动,再无一人敢说一个不字。

  然而,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。

  凌啸天指着躺在地上的柳萱,冷声道。

  “拿起你们的剑,上去一人给她一剑,谁若不刺,便是同样的下场。”

  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柳萱微弱的痛苦呻吟。

  众弟子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颤抖。

  他们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柳萱,他们不想拔剑,可是又不敢不拔剑。

  凌啸天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他们身上,那冰冷的杀意让他们毫不怀疑,若不照做,下一个被废掉修为的就是自己。

  李昊心中天人交战,一万灵石、一万灵石、一万灵石!

  我不能死!柳师妹,对不住了!

 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第一个颤抖着拔出佩剑,走到柳萱身边,看着对方那痛苦的眼神,一咬牙,将剑尖刺入了柳萱的肩头。

  虽不敢深入,却也让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裙。

  有了第一个,便有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
  赵虎内心充满了负罪感,他走上前,低声念叨着。

  “柳师妹,我也是被逼的……”

  他动作僵硬,剑刺得歪斜,划破了柳萱的手臂。

  孙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剑。

  “对不起,柳师姐,对不起。”

  她呜咽着,用最小的力气,将剑尖点在了柳萱的腿侧。

  一个接一个,二十八名弟子如同行尸走肉般被迫上前。

  在柳萱那只剩下麻木的身体上,留下了或深或浅的二十八道剑伤。

  鲜血从柳萱身体的多个伤口汩汩流出,将她染成了一个血人,气息微弱到了极点。

  柳萱躺在地上,身体上的痛远不及内心的绝望。

  她看着那些平日里一起修炼的同门,此刻却如同傀儡般,将利刃刺入自己的身体。

  宗门长老竟是如此狠毒,同门竟是如此懦弱。

  这个世界,为何如此黑暗?

  她眼中的光芒,一点点熄灭。

  凌啸天冷漠地看着这一切,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。

  直到最后一人刺完,他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
  他屈指一弹,二十八枚仅有巴掌大小的阵盘,悬浮在了众人面前。

  “此物,名为小周天星斗阵盘。

  你们进入剑冢后,设法将楚枫引入预定地点,然后同时激发此阵盘。

  阵盘会自动牵引你们的气机,布下小周天星斗阵!

  此阵一旦成型,可引动一丝周天星力,封锁空间,绞杀万物。

  别说他楚枫只是元婴一重,就算是元婴大圆满,陷入此阵中也必死无疑。”

  众弟子看着眼前悬浮的阵盘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波动,心中更是骇然。

  这阵盘一看就知珍贵无比,凌长老为了杀楚枫,当真是下了血本!

  见众人收起阵盘,凌啸天先给了每人五千上品灵石。

  “事成之后,我会将剩下的五千上品灵石给你们。

  很好现在你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,若是失败,你们知道后果。”

  那二十八名弟子齐齐点头,而后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密室。

  密室内。

  凌啸天看向剑冢的方向,冷声道。

  “楚枫……剑冢就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
  ……

  两个时辰后。

  剑冢入口在一处山壁,山壁前是一片开阔的砾石平地。

  获得进入剑宗资格的弟子们陆续抵达,泾渭分明地站成了两部分。

  一边,是孤身一人的楚枫。

  而另一边,则是那二十八名弟子。

  他们聚集在一起,却无人交谈,气氛沉闷得可怕。

  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苍白,眼神闪烁,不敢与楚枫对视,更无人敢靠近他。

  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无形的默契,与楚枫划清了界限。

  偶尔有人偷偷瞥向楚枫,眼神复杂,一会进入剑冢,他们就要让这个天才陨落了。

  萧亦白与一众长老的身影悄然浮现在空中。

  “时辰已到,准备开启剑冢。”

  萧亦白扫过下方弟子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。

  “为何少了一人,名录之上,当有三十人,此地为何只有二十九人?”

  人群中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骚动,尤其是那二十八名弟子,几乎在同一时刻低下了头。

  他们紧抿着嘴唇,双手不自觉地握紧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,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密室中那血腥而绝望的一幕。

  柳萱凄厉的惨叫,以及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们。

  他们不敢说,也不能说。

  就在这时,一位身着水蓝色长裙的美妇快步走出,正是柳萱的师尊沐长老。

  她神识早已扫过全场,却未能发现爱徒的身影,此刻更是心急如焚。

  “宗主,萱儿她一向守时,绝不会无故缺席此等大事,我方才多次以传讯玉符联系她,却毫无回应。”

  她担忧的目光扫过那二十八名低头不语的弟子,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
  萧亦白闻言,神色也凝重了几分。

  “沐长老稍安勿躁,再等一炷香时间,你尽快去寻她。”

  “多谢宗主。”沐长老身形消失。

 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了,沐长老却颓然而返。

  见状萧亦白缓缓开口。

  “既然柳萱届时未至,便视作她自动放弃了此次剑冢机缘。”

  他不再耽搁,向前迈出一步,目光扫过台下二十九人,沉声道。

  “其余人,准备入剑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