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世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洗衣液和陈旧书本混合的味道。

  沈栀睁开眼,入目是略显斑驳的宿舍天花板,上方风扇摇摇欲坠地转着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
  这里是a大老女寝,看起来很破烂了,说是下半年搬新寝室的,但是目前还没通知。

 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刚落下,关于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已经完整地铺陈开来。

  A大,名利场的前哨站。

  在这里,成绩只是一张入场券,真正决定座次的是家世、背景,还有手段。

  正想着,寝室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。

  “咔哒”一声,门开了。

  进来的人一身名牌,手里还提着几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购物袋。

  是艾佳沁,这个世界的“重生女主角”。

  艾佳沁一进门,视线就若有若无地扫过沈栀的床铺。

  看到沈栀正坐在床上发呆,她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快意瞬间浓郁了几分,随后脸上挂起了温和无害的笑。

  “都在呢?”艾佳沁把手里的袋子往桌上一放,语气轻快,“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。”

  寝室里另外两个女生正凑在一起刷剧,闻言立马转过头来:“佳沁回来啦,什么好消息?”

  艾佳沁理了理刚刚烫好的卷发,状似无意地说道:“今晚有个酒会,是学生会牵头办的,听说是为了校庆预热。我刚好认识几个朋友,手里多拿了几张邀请函。”

  她一边说,一边从爱马仕的包里掏出几张烫金的卡片,在指尖晃了晃。

  “这种酒会平时很难进的,听说好多已经毕业的优秀学长也会回来,甚至还有些校外的投资方。我想着咱们寝室平时也没什么集体活动,不如大家一起去涨涨见识?”

  两个室友一听,眼睛都亮了。

  “天哪!是那种……那种只有富二代才能去的酒会吗?”

  “佳沁你也太厉害了吧!这种票都能弄到?”

  艾佳沁享受着室友的吹捧,目光却越过她们,直直地落在沈栀身上。

  上一世,她就是太傻,总觉得自己虽是农村出身,但只要努力就能跨越阶级。

  结果呢?

  在这个A大,她像个笑话一样被柴均柯那个**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
  幸好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。

  她要把上辈子受过的屈辱都还回去。

  她大概记得,自己的室友沈栀虽然看起来清纯无害,但实际上也是个拜金女,只不过因为一直没什么机会接触真正的顶级圈子,所以没什么存在感。

  这一世,她要亲手把沈栀送给柴均柯。

  那种疯狗一样的男人,也就配沈栀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。

  “栀栀?”艾佳沁笑着喊了一声,“你也一起去吧?虽然这种场合规矩多,但多认识几个人,对以后找工作也有帮助,不是吗?”

  这话听着是好意,但也暗示沈栀没背景,需要靠这种场合去攀关系。

  沈栀坐在上铺,双腿垂在床沿,晃荡了两下。

  她怎么会听不懂艾佳沁的意思。

  虽然不知道原女主为什么重生回来要针对她,但是她接招就是了。

  反正她也是为了男配柴均柯来的。

  柴均柯是什么人?

  A大有名的疯狗,柴家的小少爷,爱玩极限运动,打黑拳,性格暴戾乖张。

  原剧情里,艾佳沁千方百计和他搭上了关系,却被他的疯狂吓到,所以这辈子是准备把沈栀送给他吗?

  沈栀弯起眼睛,露出一个标准的、属于小白花的感激笑容。

  “真的吗?我也能去吗?”

  她声音软软的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懦和惊喜,“可是我听说那种地方门槛很高,邀请函也很难得,要不沁沁你还是把我那份送给其他人吧,我没关系的。”

  “怎么会呢。”艾佳沁走过来,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,“大家都是室友,互相照应是应该的。而且沈栀你长得这么漂亮,去了肯定受欢迎。”

  受欢迎?

  是被当作猎物受欢迎吧。

  沈栀心里冷笑,面上却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,双手接过那张烫金的邀请函,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:“谢谢你啊佳沁,你对我真好。”

  艾佳沁看着沈栀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寒酸样,心里的优越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
  “不客气,大家快准备准备吧,晚上七点开始,别迟到了。”

  …………

  既然要去参加晚宴,那肯定是需要有一身好看的衣服。

  另外两个室友开始翻箱倒柜,互相借衣服,试口红,忙得不可开交。

  艾佳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慢条斯理地补妆。

  她早就准备好了,今晚她穿的是某奢侈品当季的新款高定,虽然是入门款,但也花光了她这学期大半的生活费。

  但这都没关系。

  只要能在今晚的酒会上艳压群芳,尤其是把沈栀踩在脚下,顺便吸引一些富二代的注意,这点钱算什么?

  她透过化妆镜,偷偷观察沈栀。

  沈栀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手忙脚乱。

  她拉上了床帘,在里面窸窸窣窣地换衣服。

  几分钟后,床帘拉开。

  寝室里原本嘈杂的声音,突然静了一瞬。

  沈栀从梯子上慢慢爬下来。

 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礼服裙。

  甚至不能说是礼服,看起来材质很普通,像是那种路边小店几十块钱一条的雪纺裙,仔细看还能看到裙摆有些微微发皱。

  款式也简单得过分,没有任何亮片、刺绣或者复杂的剪裁,就是最基础的吊带长裙,外面罩了一层薄薄的白纱。

  可这裙子穿在沈栀身上,却一点也不廉价。

  她皮肤本就白得发光,那种病态的苍白在白纱的映衬下,不仅不显得寡淡,反而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破碎感。

  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,发尾带点微卷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锁骨。

  那两条吊带勒着她单薄圆润的肩头,锁骨窝深得能养鱼,腰身被收得极细,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。

  没有珠宝首饰,没有名牌包包。

 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正在低头穿一双普通的细高跟鞋。

  听到周围安静下来,沈栀抬起头,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:“怎么了?是不是……这衣服太寒酸了?”

  她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裙摆,不过还是大方的解释,“这是我唯一一件可以穿到这种场合的裙子了,不好意思呀……”

  “咕咚。”

 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。

  一个室友回过神来,猛地摇头:“不不不!不用换!太行了!简直太行了!”

  “沈栀,你这也太会长了吧……”另一个室友忍不住感叹,语气里全是羡慕,“这裙子我穿肯定像个裹尸布,怎么你穿就跟仙女下凡似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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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新世界,这次想写一对恶人情侣嘻嘻,希望大家喜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