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微凉的唇瓣落在她的颈侧。

  像是野兽在标记自己的猎物,牙齿轻轻磕在细腻的皮肤上,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,虽然没破皮,却带来了一阵细密的刺痛和酥麻。

  “嘶——”沈栀倒吸一口凉气,伸手去推他的肩膀,“你是狗吗?还要咬人!”

  “我是龙。”

  奥斯含糊不清地纠正,舌尖安抚性地舔过刚才咬过的地方,引起沈栀一阵战栗。

  “龙最喜欢做的事,就是把珍宝藏进自己的洞**,打上自己的烙印,让谁也抢不走,谁也看不得。”

 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游走,熟练地解开了那繁复的宫廷长裙系带。

  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暧昧。

  沈栀只觉得身上一凉,紧接着就被更加滚烫的怀抱填满。

  奥斯虽然体温偏低,但他此刻的情绪却像是一团火。

  他急切地索取着,像是要在她身上确认什么,又像是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,将那个叫克洛的影子彻底从她脑海里挤出去。

  “看着我。”

  他强硬地扣住沈栀的下巴,逼迫她看着自己那双非人的金色瞳孔,“告诉我,你是谁的?”

  沈栀被他吻得有些缺氧,眼尾泛红,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
  她知道这个时候跟疯子讲道理是行不通的。

  最好的办法,就是顺着他的毛捋。

  “你的……”沈栀声音软得像水,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,“我是你的,奥斯。”

  这两个字取悦了他。

  奥斯眼里的暴戾稍微退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痴迷。

  “再说一遍。”

  他在她耳边诱哄,动作却丝毫没有温柔下来的意思,反而更加凶狠,“我是谁?”

  “你是奥斯……”沈栀的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巨龙……”

  最后那两个字,像是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  奥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,那是属于野兽的满足与愉悦。

  “乖女孩。”

  他亲吻着她的眼角,吻去那滴欲坠不坠的泪珠,动作终于带上了一丝怜惜,但那种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占有欲却丝毫未减。

  “以后别再看别人……我会嫉妒……”

  他在她锁骨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红痕,“若是再让我看到你盯着别的男人看,我就把他撕碎了喂狗。”

  “然后把你锁在这里,哪也不许去。”

  沈栀被他在浪潮中抛上抛下,脑子里晕乎乎的,只能本能地抱着他的脖子,像是在暴风雨中攀附着唯一的浮木。

  什么克洛,什么阴谋,什么册封大典。

  此刻全都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
  在这个充满了龙涎香气息的昏暗巢**,只有这个偏执的疯子,用他那令人窒息的爱,一遍又一遍地向她宣告着主权。

  与此同时,寝殿门外。

  被丢在灌木丛里的金色小龙终于扑腾着翅膀飞了回来。

  它看着紧闭的大门,又看了看周围设下的那一层足以隔绝一切声音和气息的结界,委屈地把尾巴盘了起来。

  “嗷呜……”

  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门缝,发现根本推不动,只能气呼呼地喷出一小口火苗,把门槛烧黑了一块,然后趴在门口,用短短的前爪捂住耳朵。

  …………

  不知道过了多久,寝殿内那股子仿佛能将人溺毙的香气终于散去了一些。

 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依旧紧闭,分不清外头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。屋内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,光线暧昧不清,恰好照亮了大床上那一片狼藉。

  沈栀觉得自己像是刚从深海里被打捞上来,浑身的骨头缝都被人用重锤细细敲过一遍,酸软得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劲。

  她面朝里侧躺着,身上裹着那条黑色的丝绸被单,露在外面的肩膀上,深深浅浅全是某人留下的杰作。

  身后贴上来一具微凉的身躯。

  奥斯餍足得像是一只刚饱餐一顿的大猫,手臂横过她的腰,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,有些贪恋地深吸了一口气。

  那种独属于他的、霸道又冰冷的气息,如今彻底浸透了沈栀的每一寸皮肤。

  “远点。”沈栀嗓音哑得厉害,像是含了一把沙砾。

  她没好气地向后肘击了一下,虽然这点力道落在皮糙肉厚的巨龙身上,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。

  奥斯没动,反倒将人搂得更紧了些,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。

  “还有力气打人?”

  他那只大手顺着她的脊背有一搭没一搭地**,像是在给炸毛的猫顺毛,动作里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惬意,“看来是我刚才还不够努力。”

  沈栀被他这话噎了一下,翻了个身,正好对上那双还没完全褪去金色的竖瞳。

  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、圣洁不可侵犯的神父大人,此刻衣襟大敞,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,上面甚至还挂着几道明显的抓痕——那是沈栀刚才受不住时挠的。

  他却一点也不在意,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抓过沈栀的手,放在唇边细细密密地啄吻,指尖若有似无地勾缠着她的掌心。

  “还在生气?”奥斯凑近了些,鼻尖蹭着她的脸颊,“是谁先盯着那个废物看的?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
  沈栀闭了闭眼,懒得跟这个逻辑死的疯子争辩。

  在龙的世界观里,大概根本就没有讲道理这三个字。看上了就要抢回洞穴,不听话就做到听话,简单粗暴得令人发指。

  “我想喝水。”她岔开话题。

  奥斯动作一顿。

  下一秒,他长臂一伸,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只镶满了各色宝石的金杯。

  不是倒水,而是直接用法术引来了一股清冽的水流注满杯子,然后极其自然地递到沈栀唇边。

  甚至还贴心地调整了角度,生怕洒出来一滴弄湿了她。

  沈栀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,干涸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。

  “还要吗?”奥斯问。

  沈栀摇摇头,刚想推开他起身,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挠门声。

  之前那道隔绝一切声音的结界已经被撤掉了。

  紧接着,“吱呀”一声。

  那扇被烧黑了一块门槛的厚重木门被顶开了一条缝。

  一颗金灿灿的小脑袋探头探脑地挤了进来,紧接着是圆滚滚的身子,最后连那条短胖的尾巴也费劲地拖了进来。

  是那只被奥斯随手丢出去的小龙。

  它显然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,这会儿一进门,那一双跟奥斯如出一辙的金色大眼睛就在房间里滴溜溜乱转,最后定格在大床上。

  看到沈栀被那个“坏男人”霸占着,小龙顿时发出一声不满的“嗷呜”。

  它扑腾着那一对小翅膀,像一颗金色的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,手脚并用地爬**。

  “下去。”奥斯眉心一跳,抬手就要去拎它的后颈皮。

  这小东西本质上就是他分出来的一部分意识和力量,平时当个宠物哄沈栀开心也就罢了,这种时候跑进来凑什么热闹?

  自己跟自己争风吃醋,传出去怕是要被那群老不死的同类笑掉大牙。

  小龙灵活地一扭身子,避开了本体的魔爪。

  它仗着体型小,哧溜一下钻进了被子里,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沈栀的位置,然后在这个让它倍感安心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。

  它先是警惕地冲着奥斯龇了龇牙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,然后转过头,讨好地用脑袋去蹭沈栀的手心。

  原本它对沈栀被抢走这件事很是愤怒。

  但是现在……

  小龙吸了吸鼻子。

  沈栀身上全是奥斯的味道。

  那种浓烈的、霸道的、属于强者的标记气息,从她的头发丝一直渗透到脚后跟。

  这味道让小龙感到莫名的舒适和满意,那是源自本能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
  虽然它很讨厌眼前这个大家伙,但这味道是对的。

  它是他的。

  她也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