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时纯的声音响起,丰澈耳朵一动,好奇地听这话,怎么回事,有一种被爸爸妈妈看着自己装睡的感觉。

  太羞耻了吧。

  丰澈揪起床单,但是也有种安全的氛围,好像,陈时纯是不会让别人伤害他的。

  “怎么?”祁言疑问出声,被楼下的声音响起打断,陈时纯拉住祁言。

  “楼下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
  “我们下去看看,跟丰澈的爸爸妈妈道声再见吧。”

  祁言疑惑的转头,却被陈时纯紧紧地握着手腕。她很在意丰澈吗?到现在还在事事周全。

  背后的丰澈睁开眼,注意到楼下的声音,他想要起身,可是,丰澈想到下去后,被父母狠揍一顿和侮辱一顿,陈时纯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帮他的。

  他睁开眼,握紧拳头,慢慢地挪到了门口。“就看一眼,看他们安全离开,就好了。”

  丰澈悄悄打开门,探着头。

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  祁言脸色淡漠,“时纯,咱们在别人家里,是不是有点太晚了。”

  陈时纯听见,面露难色,的确,她的计划完不成也很正常,不能违背良心地坦然利用。

  “好吧。咱走吧。”

  祁言没想到陈时纯会这么利落,但是看着她认真,不甘心的眼睛,“你,对丰澈,是不是。”

  两人一起到了楼下,听见了争吵的声音。陈时纯的注意力被声音吸引。

  是丰澈父母的声音,右边的耳朵微微动,左手紧紧握着祁言。

  祁言低头,她也很紧张吧,为什么呢?难道对自己还有别的心思吗?

  “闭嘴。”

  “老公,小澈的朋友来了。”

  “每天学到这会儿,我还不知道他的本事,根本没有遗传到我的任何好的地方,毫无能力。”

  “老公!”

  还没等温淑言继续说的时候,他就听见了巴掌声。

  夫妻吵架,他们不应该参与,陈时纯明白,她走了几步,还是狠不下心,决定做出这件事。

  祁言原本转身,就见陈时纯已经放开他的手,他的眼前晃过无数种场景,全是陈时纯的背影,选择在关键的地方,冲上未知的危险。

  “时纯。”

  他捂着胸口,无数种奇怪的情感涌上心头,甚至充斥着复杂酸涩的后悔。前面的大门已经打开,祁言的性格他,不想掺和进去陈时纯和丰澈的人生。

  二楼的丰澈出来了,他躲在栏杆后边,看着熟悉的争吵场景,握紧手心。

  他上辈子也是出头,但是最后还是被丰秦这个男人以为他好的名义送出国了。

  可是,看着陈时纯突然出现,丰澈握紧栏杆,他紧咬着嘴唇。

  陈时纯到了客厅,见到这种场景,她愣在原地。

  刚才温和漂亮的阿姨,被打倒在地上,甚至嘴上还有血迹。

  站在原地的戴着眼镜的丰秦注意到有女孩出现。

  “你是什么人,随便冲进别人家做什么。”怒吼声响起,与平日里电视上的名家完全不同。

  陈时纯扶起温淑言,不自觉地提高声音:“我是丰澈的同学,是他在学校的朋友。他生病了,我送他回来的。”

  她目光灼灼,扶起温淑言后,她咬着牙。

  温淑言见到陈时纯出现,她没有力气,只是说道:“小同学,回家去吧。”

  “阿姨和叔叔只是开玩笑的。”

  陈时纯心底酝酿着愤怒,不甘,讨厌,明知道这样的选择和生活会导致丰澈继续选择死亡。

  她不能亲眼见到人继续步入深渊。

  陈时纯笑了笑:“丰澈同学很好,他从会保护弱小的同学,心性开朗,从来不缺朋友。”

  “所以,如果他受伤,我也会帮他的。”

  “如果他的妈妈受伤,我也会帮他的妈妈的。”

  陈时纯声音提高,即使温淑言站不起来,但是她还是紧紧地握着她的胳膊,“所以,您站起来,好吗?”

  丰秦见陈时纯在这里说什么七七八八的话,他面露嫌弃,一群小孩子,在这里挑衅他的威严吗?“你这个丫头,真是不懂得素质。”

  “滚出去,滚回自己的家。”

  “果然,在国内就是不行,到时候把他送出国,让他好好地接受一下绅士训练,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。”

  陈时纯将温淑言扶好后,她起身,“打扰了,如果丰澈同学问起来,请不要告诉他我来过。”

  她无法改变别人的家庭,但是,这样的场景真的不想再被看见了。

  温淑言见状,“阿姨,送一下这个孩子。”

  “站住!”

  丰秦的声音响起,“你这个小丫头,在内涵我们?”

  他神色可怕,心思敏感,甚至还愤怒地指着陈时纯。

  等阿姨过来后,丰秦已经拿着手边的茶杯扔过去了。

  “不要。”

  祁言站在原地,紧紧地拉过陈时纯,玻璃杯子破碎,发出剧烈的响声,不敢想砸到陈时纯的身上会发生什么。

  望着陈时纯安顿好温淑言后,准备转身离开。

  “站住。”

  “你们都是初市中学的学生吧,真是需要替你们爸妈好好地教训一顿。”

  温淑言上前:“抱歉,两个孩子,丰澈爸爸喝酒了,脑子有点糊涂。”

  陈时纯握紧祁言的手,她低着头,冷笑道:“喝酒了吗?”

  声音温和,“祁言,我们打声招呼离开吧。”

  祁言脸色平静,转身,主动打着招呼:“丰叔叔,我是祁言。曾经在慈善大会上见到过您。您当时和温阿姨一同出场,羡煞旁人,给我们后辈也树立了很好的形象。”

  丰秦捂着头,他本就烦躁,听着祁言的声音,“什么?祁言,谁家的孩子。”

  祁言!丰秦眼神一紧,那位的儿子,所以,他刚才说了什么?

  替市长教训他的孩子,还被人亲眼看见他动手,如果深究起来,他看向桌面上的模范奖章,不是全部被撤掉了吗?

  ”看来您忘记了。“

  “随后,我们再来拜访吧。”

  即使喝了酒,会怎么样呢?

  陈时纯静静地看着这个氛围,面对着上级和领导的人,还不是脑子很清楚。

  嘴角的笑意自带嘲讽。

  她低着头,没有任何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