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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水清樾自认为素质很高。

  可哪怕是她,也是生平第一次这么想骂人!

  昨夜一枕双人?

  这纯属是越描越黑。

  林奕背着手,浑然不变脸色,淡定道:“不信你问问你雪姐,当初她只是输给我一个承诺,便被我带回家中,在家里连夜都没过,至今还是一桩美谈,你的清白,我很想给,但也要有人信吧?”

  “你——”

  水清樾气的不轻,当她看向雪帝时,心情更是难以平复。

  雪帝那是什么表情?

  一副你也认命的表情!

  “本王大礼都送出去了,不让你留下服侍,已是莫大恩赐,哪怕我愿意澄清,还你所谓的‘清白’,你也要问问我那岳父同不同意。”

  林奕再道。

  自己强扭的瓜,摘都摘了,自然是要一摘到底!

  “打死我也不同意!爱婿莫气!小女这几日就由老丈来管教——!”

  天宫之主勃然大怒,整个通天战船都在抖颤,仿若天惊。

  “说不定你还会挨顿骂哟~~~”

  林奕一副欠揍的表情。

  水清樾想要刀人的眼神,根本藏不住!

  “我要将此事悉数传回‘天宫’,母亲自会为我做主。”

  水清樾白衣若神,化作一道雪影,翩然消失。

  “爱婿,流金断桥见——!”

  天宫之主声音隆隆。

  林奕连忙传音:“若是面对岳母发难,你顶得住么?”

  “绝对顶不住……我顶多挨顿毒打,不过爱婿你可要小心了,那疯婆娘说不定会寻上你……”

  “我有点后悔了。”

  林奕继续道:“能不能退货?”

  “哈哈哈,事已至此,概不退货!”

  天宫之主再次传音道:“这是我天宫天旗,你且接收好,若来流金断桥,老丈我亲自接引你过去。”

  林奕看到一道玉旗射来,当即便接在手中。

  “关键时,这玩意能不能呼救?”

  “你那岳母不会太为难你,最差的情况就是揍你一顿,别慌,慌也没用,我不会救你的——!”

  “呵呵,我将清樾扛回玉船时,你可是干看着啊,你敢不救我?”

  空气忽然陷入可怕的寂静。

  通天战船响起骇人的号角声,它已开始转向!

  “林禁忌,流金断桥再会~~~”

  九神州的轩辕巨头,传来声音。

  “林禁忌,我水晶龙女已初长成,有空见一见啊~~~”

  “林禁忌,本帝愿用帝女换一旨盟约,我在流金断桥等你答复。”

  神武帝船发出震耳欲聋的航行声。

  雪帝有些失神。

  这林奕竟如此吃香?

  林奕抬起手,掌心上漂浮着一道玉船,转即眉心便传出一缕元神之力,他轻拂袖,玉船化作正常大小在虚空中稳定停住。

  雪帝和姜洛水相继走上乌篷玉船。

  “再见了爱婿!”

  “别介……”

  林奕突然记起一件事,接着道:“我有一兄弟道统,还需你天宫照拂一二!”

  “让他跟上我通天战船。”

  天宫之主的话音传来。

  “朱有才!”

  “我嘞个豆!大哥,我们能搭上天宫的顺风船?”

  朱有才摇着一个金色大风筝,扶摇而上,看着玉船上的林奕兴奋道。

  “上——”

  林奕开口。

  “谢老大!”

  朱有才驾驭着金色风筝,缓缓落到通天战船的甲板上。

  无数道船开始掉转方向。

  这一片船队,密密麻麻,数之不尽!

  “老大!流金断桥再见~~~”

  朱有才奋力摇晃着手臂,远远狂吼起来。

  通天战船的最上方,一白衣神女面朝林奕,身段玉立,通体在发着月光。

  “再见啊媳妇,你不跟为夫告个别吗?”

  林奕传音过去调侃。

  “告你个头!”

  “我劝你最好别跟岳母告状,否则,吃苦的是你自己!”

  “呵呵——!”

  通天战船远去了。

  下午,随着大部分的船队前往‘流金断桥’,林奕则开始在‘宿命指环’中翻找起来,他找到了一个玉槽。

  这玉槽是由天南帝王的宝库中寻觅。

  应是养马所用。

  “天南帝王那苟东西,真是奢侈。”

  连养马都用玉槽!

  林奕想都没想,直接摆出来做了个烧烤架。

  不得不说,真合适啊。

  林奕都有些佩服自己了。

  乌篷玉船在虚空中徐徐游弋,驶向天门后方。

  “砰砰砰——!”

  林奕翻出一个崭新的菜板,刀起刀落,用菜刀切了不少肉食出来。

  姜洛水正在帮林奕的忙,飘落到山泉处,接水洗肉。

  雪帝则在玉船中,不肯出来。

  林奕也弄不清她的想法。

  随后,林奕从指环内挑出一根上好的果木,放在烧烤槽内燃烧。

  再劈些竹签备用,不一会儿,整个天门雪山,顿时有了种人间烟火气的感觉。

  “嗤嗤——”

  大块大块的肉串,在烧烤架上,哧哧滴着油水,密集的气泡在肉块上翻滚,喷天的香味儿笼罩了整个玉船!

  上好的香料,大把大把的撒上去!

  细致的精盐,撒上去!

  林奕双手拿着竹签,翻着肉串儿,不断惊叹自己的手艺。

  真香啊!

  雪帝从玉船中悄声走来。

  白皙的玉颈,微微有吞咽的动作。

  林奕温和笑道:“你们饿不饿?”

  “嗯!”

  姜洛水眸子一直不离烧烤架上的肉串。

  “那些禁忌怎会离开?”

  雪帝声音一直很冷淡,她觉得这是林奕搞的鬼。

  “因为天门没什么油水可捞。”

  林奕解释道:“毕竟这是属于你的因果之物。”

  “它不属于我。”

  雪帝直接戳穿林奕的谎言。

  “你的我的,难道不都一样?”

  “你的?”

  雪帝红润的脸庞,迅速一片苍白。

  林奕迅速纠正道:“它属于青帝山!你看,这天门距离青帝山才六百里,明显就是我青帝山的北大门!我帮你得到它,你跟我过日子,分什么彼此?”

  雪帝:……

  这越说越像林奕的机缘了~~~

  “那日天宫之主,带我曾去触摸过它,我被它否定了。”

  雪帝很匪夷所思,明显想不通,接着贝齿轻咬下唇,继续说道:

  “你也去触碰过天门,有什么发现?”

  “不要难过,它属于因果超命器,有智慧的那种。”

  林奕胡诌道:“你和它并非无关,你是其中的‘因’,但结果……我肯定让你满意!”

  雪帝难过的情绪这才好转。

  她几乎肯定了,她是因、这家伙便是那个‘果’!

  林奕苦笑道:“我知道你很奇怪,我也很不解啊,老子现在都还一头雾水,算了,先吃饭!”

  说罢,林奕递给雪帝一大把肉串。

  雪帝做了个深呼吸,有些迟疑,没有去接。

  “不饿啊?”

  “你何时会帮我?”

  雪帝问他。

  “天黑。”

  林奕淡淡道。

  雪帝这才接过烤串,背过身,大口大口的朵颐起来。

  林奕很诧异。

  “你在圣宫没怎么吃饭?”

  “吃饭的事情,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
  雪帝说道:“我们的处境很难,除了往阐国增加军粮以外,还要给天宫进贡,否则天宫之主没有道理庇佑圣宫。”

  “还想着建立国家,做你那女帝呢?”

  “前线早已支撑不住……将士们早已被遣散了,哪还有什么西部雪帝……”

  雪帝声音泛冷,“造就这种局面,有你的一份‘功劳’。”

  “呵呵,知道我南鹿大军为何只有两千余人了吧?”

  林奕摇头道:“这个锅我不背,就算有那五百万斤军粮,你们也撑不到现在,张嘴吃饭的人太多了。”

  闻言,雪帝并不否认。

  雪帝淡问:“你麾下所辖两大郡城,难道也不管了吗?”

  “我是人,不是神,我若将食物全部用来救人,我们都会饿死。”

  林奕摇了摇头。

  “你真无情!”

  “恰恰相反,我若不出所料,接下来遭殃的会是那些弱小道统,修士尚且要冻死饿死,如何救那些不相干的普通人?”

  林奕叹道:“你可知什么是人性?当初我若不拦下你,一旦五百万军粮入城,大家便会载歌载舞,欢颂我为当世明君,可若你现在随我回到鹿陵,便是另一派景象。”

  “骂你?”

  “雪妹,我能力实在有限,连那些天子帝王都弃国城而去,何况是我?此局无解啊。”

  林奕狠狠撸着串道。

  “不要这么叫我。”

  “那叫你媳妇儿?”

  不待雪帝发飙,林奕看了看逐渐黑下来的天色,拍拍手道:

  “该去天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