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意把宫里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。

  宋青书听完,已是一身冷汗。

  “竟这样惊险……还好你医术高明,且有良贵妃和靖王护着。”

  罗氏也道:“今天算是侥幸过关,不过从今以后,咱们也算在京城立足了!”

  说到立足,她又高兴地挺直腰板。

  要是老家那些邻居知道她在京城这么风光,一定会嫉妒艳羡的!

  宋知心轻轻地**着那些华贵的布料,艳羡至极。

  “这些锦缎好生华贵,尤其是这浮光锦和云锦,从前只听说过,从未见谁穿过。”

  宋知心爱不释手,喃喃地道:“妹妹,你可真是好运气。”

  宋知意只是进宫一趟,竟就得了这么多好东西。

  早知如此,她也腆着脸跟去了!

  宋知意挑眉道:“这些都是皇上和贵妃赏的,自然不是俗物,我会挑些合适的给你们做衣裳。”

  “多谢妹妹。”

  宋知心舒坦了些,浅笑道:“妹妹深受贵人们青睐,将来可别忘了我们。”

  “都是一家人,怎么会呢?”

  宋知意眼波流转,意有所指地道:“只要你们不惹麻烦,我能保你们在京城荣华富贵。”

  罗氏欢天喜地,连忙保证。

  “你放心,我们绝对不惹事!”

  这样好的日子可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,她当然知道珍惜。

  前几天,她还想着让宋知意去安定侯府做妾,那时侯府对他们而言,是高不可攀的存在。

  可现在,战神靖王殿下搬进了他们家,知意又救了文贵妃性命,成了宫里的大红人……

  这可比给陆行安做妾好太多了!

  宋青书慈爱地看着宋知意,声音几乎哽咽。

  “知意,爹这辈子都窝囊的很,一直没什么建树。本以为要去了底下之后没脸见祖先了,可没想到,你竟光耀了门楣,让爹扬眉吐气了……”

  等百年之后下去见了列祖列宗,他也能有个交代。

  宋知意给他倒了杯茶,笑着道:“爹,您这胡说什么呢?我只会治病救人,光耀门楣的事儿得靠知礼。”

  她穿来那年,就知道自己并非宋家亲生了。

  可她占用了原主身体,原主对宋家有恩,她自当报还。

  而且,宋家夫妇虽有些偏心,但也有可取之处。

  她在昭国没有亲人朋友,宋家人自然就是她的亲人。

  宋知礼站直了身体,举手发誓。

  “爹你放心,儿子一定好好读书,考取功名,将来光宗耀祖,让你和娘,还有两位姐姐都有依靠!”

  罗氏高兴地道:“好!好!知礼,娘日夜盼着你有出息呢……”

  闲话完家常,罗氏和宋知心期期艾艾地看着她。

  “知意,这些首饰你也戴不完……”

  因为是宫里的赏赐,罗氏不敢、也不好意思都问她要来。

  可远远地看着,她们又心痒的很。

  “娘,姐姐,这些你们拿去。”

  宋知意亲自挑选了几样首饰,分别给了罗氏和宋知心。

  罗氏得了一个金镯子,宋知心得了一根金簪,两个耳环。

  母女两人欢喜无比。

  至于其他的,都让阿蛮搬到了自己屋子里,珍贵的收入玉戒空间,其他的也都上了锁。

  收拾完毕,阿蛮进来了。

  “姑娘,折镜要见您 。”

  宋知意挑眉,走了出去。

  折镜站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
  “宋姑娘,王爷答应您的承诺书已经写好,您这边……”

  他眼神闪烁,显然对那**的配方很是期待。

  “是来要配方的啊。”

  宋知意接过承诺书,又往萧景珩的房间看了一眼,“稍等,我这就去写。”

  她进去不大会儿,就出来了。

  折镜激动地接过配方,双眼放光:“宋姑娘,确定没问题吧?”

  “骗你干什么?”

  宋知意似笑非笑地道:“你们尽管去实验,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。”

  “多谢宋姑娘。”

  折镜恭敬地行了一礼,回去复命。

  萧景珩站在窗前,细细地把配方读了一遍,冷峻的眉眼里满是思索。

  “这么精准的配方,连兵器局都不知道,她竟能掌握的分毫不差……”

  宋知意身上果然有很多秘密,她究竟是谁?

  折镜显然也想到了。

  他面色凝重,低声道:“王爷,宋姑娘出身虽不高,可懂的、会的,却远非常人能比。最重要的是,她似乎没有什么恶意。”

  “如果王爷能把宋姑娘留在身边,兴许将来能堪大用。”

  萧景珩眉头拧起,声音凛然。

  “人心隔肚皮,岂能仅凭这些就轻信于人。”

  皇宫多年争斗,军中争权夺利,以及被人下毒暗害,都时刻提醒着他,不可轻易交付真心!

  宋知意虽是女子,却也绝对不例外。

  折镜苦笑,“王爷说的对,宋姑娘这样博闻强识,说不定真是哪个世家培养,专门来迷惑王爷的……”

  萧景珩眼底透出几分冷傲。

  “迷惑?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才是。”

  顿了顿,又问:“陆家那边有什么动静吗?”

  折镜站直了身体。

  “沈夫人今晨去了大牢救人,可被温大人拒绝了,就连去叶家送聘,都是陆沉代去的。”

  “陆沉?”

  萧景珩黑沉沉的眼里透出几分嘲弄来,“倒是便宜他了。”

  折镜眼皮一跳,好奇地问:“王爷,为何这么说?”

  萧景珩剑眉轻挑,“他喜欢叶清辞,你不知道?”

  “啊?”

  折镜瞪大眼睛:“叶小姐……能算他嫂子了吧?”

  “嫂子又如何?墨守成规永远不能爬上顶峰。”

  萧景珩声音薄凉,似笑非笑。

  陆沉野心勃勃,让他心动的恐怕不是嫂子,而是权利!

  日头渐落,晚霞漫天。

  罗氏特意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,一是宴请萧景珩,二是犒劳宋知意。

  “知心,知意,你们两个快去,请靖王殿下来用饭。”

  罗氏准备的差不多了,催促两个女儿。

  宋知意不肯去。

  “娘,他每天山珍海味,养尊处优惯了,咱们这些寻常东西,他如何吃得惯?”

  她才不要跟萧景珩一起吃饭。

  在王府的时候,萧景珩可没邀请她一起吃过饭。

  宋知心也有些担心。

  “娘,您做的……确实上不得台面。要不我去酒楼里买些酒菜回来?”

  宋青书起身道:“都这么晚了,还是我去吧。”

  女孩家家的,也不安全。

  罗氏有些舍不得钱。

  “京城的酒楼,一定很贵吧?”

  他们宋家的条件虽比在云州好了,可还是要节俭些,不可胡乱花钱。

  罗氏正纠结,却听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。

  “本王闻得饭香扑鼻,不知能否来叨扰一顿晚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