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家里人一个个都附和萧景珩,宋知意一阵头大。

  他们知不知道,这是位难缠又难以甩掉的煞神?!

  “本王能看出,宋家人都是正义之士。”

  萧景珩放下茶杯,温和地笑着道:“正好,本王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  宋家人连忙道:“殿下有什么吩咐尽管说,就算让我们赴汤蹈火,我们都绝无二话!”

  靖王是昭国的英雄,更是昭国的顶梁柱。

  更何况,他还这样温文有礼,待人亲和,对他们这些小门小户,竟没有一丝看不起的意思。

  能和这样的大人物说话,已是祖坟冒青烟,他们怎么可能拒绝呢?

  萧景珩道:“王府被毁,本王中了毒无处可去,便想着在宋家暂住一段时日,这样也方便宋大夫为我治疗。”

  顿了顿,他笑问:“这段时间,本王会给宋家一些补贴,不知伯父伯母意下如何?”

  宋青山瞪大眼睛,欣喜至极地应下。

  “殿下,这是我们的荣幸,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!”

  靖王在宋家住过,这够他吹一辈子了!

  想到老家那些曾看不起他的人,他就忍不住扬眉吐气,浑身舒坦。

  罗氏也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。

  “殿下尽管住,您让人送来的银子,我们都还没怎么用呢,怎么好意思让您再出钱……”

  宋知意闻声不对,皱眉问:“娘,你们什么时候拿了他的银子?”

  她就说,宋家人对靖王的态度过于谄媚了,原因竟在这里!

  被宋知意犀利的眼神一看,罗氏有些心虚。

  “是,是徐管家亲自送来的,他来告知我们你人在王府,让我们不必担心。”

  之前叶清辞的赏赐,二丫头都不肯让他们收。

  不会连靖王府的赏赐也要退回去吧?

  想到他们买衣裳首饰花了不少,罗氏心底不免忐忑。

  如果二丫头敢让她退钱,她肯定不能退!这倒手的银子,哪里有还回去的道理!

  萧景珩起身道:“宋大夫,没告知伯父伯母把你带走,已是本王不对,那些银子算是本王赔礼。”

  宋知意没好气地问罗氏,“靖王府给了多少?”

  罗氏扭捏道:“五,五百两……”

  宋知意冷哼,瞪了萧景珩一眼:“给的少了。”

  说罢,她径直离开了。

  想到萧景珩要在这里住下,她就心烦意乱,什么好心情都没了。

  阿蛮见状,行了一礼,也飞快地跟着宋知意走了。

  无论何时,姑娘都是她主子,主子去哪儿她去哪儿,至于其他人,不重要!

  “这孩子……”

  宋青书换了衣裳回来,觉得失礼,无奈地摇了摇头,又跟萧景珩赔礼道歉。

  “靖王殿下,我这个二女儿从小儿在乡野长大,不懂什么规矩,您不要见怪。”

  萧景珩望着宋知意的背景,唇角掀起温和的笑。

  “本王倒是觉得她性格率真,烂漫可爱。”

  宋家人悻悻对视,有些意外。

  性格率真?

  烂漫可爱?

  要是用来形容生病前的宋知意,兴许还有几分凑合。

  可要是形容生病后的宋知意,那可真是全无相似之处了……

  宋青书作为一家之主,给萧景珩安排了房间。

  他本打算让萧景珩住在主卧,可萧景珩说来者是客,婉拒了,只是选了一间朝南的客房。

  好巧不巧,正好在宋知意隔壁。

  “靖王殿下,这间阳光好,又离知意近,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她。”

  隔壁传来老爹恭敬的声音,宋知意气的拿枕头捂住耳朵。

  萧景珩搬过来,肯定没安好心!

  偏偏,她现在还不得不供着……

  “多谢宋老爷,我家王爷病体劳累,该休息了。”

  隔壁,折镜上前,客气地对宋青书道。

  宋青书一拍脑门儿,笑着道:“我真是太高兴了,竟忘了夜色已深,靖王殿下,您快安歇吧,我这就告退。”

  宋青书走了之后,折镜低声问:“王爷,您真要在宋家住下啊?咱们分明有别的大宅子,为何非要住在这么小的地方……”

  他们家王爷有的可不只一两处宅子,单是先皇和皇上的赏赐都数不清了。

  “寻常百姓住的地方可远不及这里。”

  萧景珩声音低沉,“本王就当是来体察民情了。”

  宅子自然是有的,可住在这里,能更好的观察宋知意,查出她背后究竟是何人!

  安定侯府。

  沈氏有些不安,在院子里踱来踱去。

  “按理来说,行安该回来了,怎么迟迟不见人影?”

  她一脸疑惑,又暗暗恼火:“难道真的要把那野丫头送到很远?明天一早,可还要去叶家送聘礼呢!”

  陆行安要送宋知意出城,她也应允了,还特意叮嘱了明天的事,就是要让陆行安知分寸。

  可没想到,现在都快深夜了,陆行安竟还没回来。

  张姨娘站在一边,悻悻地道:“姐姐,你根本不该让世子去,既断了还不断干净,让叶小姐知道了算什么样子。”

  陆行舟早已经困得不行了,此事打了个哈欠,也跟着添油加醋。

  “是啊母亲,大哥要是有事耽误了还好,万一是跟宋姑娘私奔了,明天怎么跟叶家交代?到时候,侯府可承受不住叶家的怒火。”

  “闭嘴!行安不会做出这样的事!”

  沈氏骤然转过身来,呵斥道:“你们母子什么忙都帮不上,惯会添乱!”

  张姨娘和陆行舟对视一眼,都有些幸灾乐祸。

  如果陆行安出事,或者跟宋知意私奔,那这侯府世子之位,自然就非他们莫属了……

  只是可惜,今晚事出突然,他们得信儿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安排了。

  环儿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,脸色惨白。

  “夫人,不好了,出事了……”

  沈氏心里咯噔一声,急忙问:“发生了什么?世子呢?可回来了?”

  环儿摇头,看向身后跌跌撞撞进来的车夫。

  车夫强撑着进门,腿脚发软地往地上一跪,嚎啕大哭了起来。

  “夫人,您派去处理宋姑**四人都被靖王杀了,世子……世子也被关进了京兆府!”

  沈氏骇然,“为何?难道行安冲撞了靖王殿下?”

  车夫哽咽道,“那倒没有, 世子他在马车里就被宋姑娘打晕了,宋姑娘还扒了他的衣裳换上……侍卫们发现不对,索性提前对宋姑娘动手,可没想到靖王竟出现了。”

  “是靖王救了那个可恶的女人……”

  沈氏咬牙切齿,愤然道:“可他为什么要关行安?难道还是被那个**人牵连的?”

  宋知意从王府偷跑出来,惹的靖王府满京城搜捕她,行安肯定也是如此被牵连的!

  车夫擦去眼泪,眼神有些惊疑不定。

  “夫人,我怀疑靖王和宋姑娘有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