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!

  深更半夜,靖王府突然传来爆炸巨响,半个京城都震了一震。

  爆炸声响是从靖王寝殿附近传来,一时间,所有人都心惊胆战地往寝殿冲去。

  徐管家急的跑出一身大汗。

  “发生了什么事?王爷呢?王爷没事吧?”

  大殿前,折镜灰头土脸,全身上下灰扑扑的一层土灰,已经看不清俊俏的面容。

  萧景珩也是如此。

  他脸色晦暗难辨,黑瞳里火苗跳动,紧握手指,望着被震塌了一半的大殿。

  这是什么武器?竟有这么大的威力,爆炸的一瞬,地动山摇,气波澎湃!

  如果能用于战场上,将来,昭国军队绝对能力压强敌,战无不胜!

  见萧景珩安然无恙,徐管家才松了口气。

  他脸色沉重,高声吩咐府中侍卫,“有人要刺杀王爷,立刻封锁附近几条街,无论如何一定要抓住贼人!”

  “咳咳……”

  折镜挥了挥眼前漂浮的尘土,脸色凝重地上前禀报,“王爷,闻着这空气中的气息,似乎是火药。”

  萧景珩脸色凝重,问:“王府怎会有**?”

  折镜道:“兴许是刺客进府,不过幸而起源不是您的寝殿,似是从那边云雪阁传来,否则……”

  折镜顿了顿,不敢继续往下说了。

  如果起源是在寝殿,那王爷和他怕是要被炸的浑身碎骨,再无生还的可能!

  “云雪阁?”

  萧景珩瞳孔紧缩,猛然之间,似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划过。

  他拨开折镜等人,急切地往云雪阁的方向而去。

  宋知意就住在云雪阁,她不会被炸死了吧?!

  折镜也突然想起宋知意来,脸色一白,快步跟了过去。

  宋姑娘可是给王爷解毒的唯一指望,她绝对不能出事!

  云雪阁已经坍塌一片,被重重掩埋。

  萧景珩俊脸铁青,厉声吩咐:“找!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!”

  折镜连忙带着人上前,寻找宋知意的尸体。

  很快,有人在附近发现了一道昏迷的黑影。

  “掠影!”

  折镜大惊,快步上前把人叫醒,“怎么回事?宋姑娘呢?”

  掠影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脑壳,抬步摇摇晃晃地朝萧景珩走去。

  “王爷……属下失职。”

  萧景珩沉声问,“宋知意呢?”

  掠影艰难地动了动唇:“宋姑娘……跑了。”

  萧景珩骨节分明的大掌握紧,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
  “这动静是她搞出来的?她怎么做到的?”

  掠影一阵胆寒,单膝跪地解释。

  “王爷,晚上,侍卫们听到花园有捉贼声,立刻去了。

  属下多留了个心眼儿,保护宋姑娘,可很快,房间里传来宋姑**求救声,属下担心之下靠近,就看到宋姑娘拿蜡烛点燃了一个奇怪的东西,然后就……飞快地跑了出去……”

  显然,宋知意早就知道了他的存在。

  他正吃惊于宋知意如何解开的镣铐,又疑惑那东西是什么。

  倏然之间,就听到一声巨响,房间里那东西竟炸了。

  巨大的冲击和气浪瞬间把他掀到远处,失去意识许久。

  掠影细细地说了一遍,心中惭愧至极。

  折镜双眼瞪的大大的,又是震惊,又是释然。

  自从上次折戟云雪阁,他就开始怀疑是自己太蠢,还是宋知意太强。

  可看到掠影也中了宋知意的计策,他心底突然就释怀了……

  嗯,不怪他,这位宋姑娘确实让人出乎意料!

  “王爷……现在怎么办?”

  见萧景珩脸色阴沉的不像话,折镜掠影心底忐忑不安。

  “传令下去,立刻让人封锁京城,本王要她插翅难飞!”

  萧景珩黑沉沉的眼底掠过狠色,唇角扬起志在必得的笑。

  宋知意来路不明,又身怀秘密,甚至还能制作出这么厉害的武器。

  想逃?

  不可能。

  他要抓住宋知意,把她所有的秘密都揭开,让她再无躲藏之地!

  萧景珩坐上马车,往长安巷的方向赶去。

  宋知意多次说过要回家去,如今好不容易逃出去了,说不定会去长安巷。

  素月分辉,光华如练。

  宋知意和阿蛮背着小包裹,趁人都往爆炸处去,悄悄地离开了王府。

  阿蛮跟在她身后,紧张又兴奋。

  “姑娘,那东西竟有这么大的威力,靖王府肯定以为咱们死了……”

  宋知意苦笑,“没有尸体,怎会判定死亡?快走吧,小心一会儿被追上。”

  阿蛮恍然大悟,姑娘怕牵连到无辜的人,特意提前让她引开了驻守的侍卫。

  “姑娘,咱们不回家吗?”

  阿蛮从小儿在京城长大,很快认出这里不是回宋家的路。

  宋知意道:“靖王不会轻易放过我的,回宋家只会牵连他们,得找个办法出城去。”

  得罪了萧景珩,京城是万万留不得了!

  凭借她的医术和技能,无论在哪里生活都不是问题,眼下最重要的是出城。

  她眉头紧锁,漆黑分明的桃花眸里满是凝重。

  “阿蛮,你知道去安定侯府的路怎么走吧?”

  正值深夜,车马行早就关门了,连个马车都租不到。

  她得先找到一辆马车,然后离开京城。

  她和安定侯府之间虽有不睦,但到底是陆行安的救命恩人。

  沈夫人肯定也会希望她远远离开京城,和陆行安终生不见,说不定会愿意帮她一把。

  “奴婢知道!姑娘,咱们这边走!”

  阿蛮也知道事态紧迫,带着宋知意抄了条小路,往安定侯府的方向去了。

  安定侯府,沈氏坐在前厅,心烦地**眉心。

  虽是半夜,可靖王府那边传来的爆炸声,把半个京城从睡梦中惊醒,她心中不安,也派人出去打探消息。

  很快,环儿从外面带回来两人。

  “夫人,宋姑娘求见。”

  听到“宋姑娘”这几个字,沈氏眉头拧了起来。

  “深更半夜的,她来做什么?”

  环儿眼神闪烁,为宋知意说话:“夫人,宋姑娘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见您,事关侯府。”

  沈氏眼神一寒,道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
  宋知意进门行礼,“知意不请自来,还请侯夫人不要怪罪。”

  如今她有求于人,礼数自然要周到。

  沈氏望着她,没好气儿地问:“我听说,你去攀靖王府的高枝儿了,怎么又回来了?”

  宋知意也不生气,只盈盈一笑。

  “侯夫人,我是被世子牵连才被掳去靖王府,今晚正是悄悄逃出来的。”

  “被行安牵连?你什么意思?”

  沈夫人一下子紧张起来,不可置信地看着宋知意。

  宋知意黑漆漆的眸子望着她,声音清冷。

  “我一个乡下女子,初来京城,怎会惹上靖王殿下?侯夫人没想过吗?”

  听她这么说,沈夫人脸色不禁也凝重起来。

  当年,老侯爷过世,陆行安这个世子本该继承侯爵之位。

  可朝中多出许多声响,几个革新派的大臣更是要求废除爵位世袭。

  最后,还是太子想了个折中的办法,要陆行安去参军建功立业,之后再继承爵位自然就顺理成章了。

  后来,陆行安就在靖王麾下……

  想到后来的事,沈夫人脸色阴晴不定,冷冷地望着宋知意。

  “宋姑娘,你深更半夜跑过来说这些,到底有什么目的?”

  宋知意也没有隐瞒,直接说明了意图。

  “劳烦侯夫人准备一辆马车,今晚就送我出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