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岳子龙:这首千古绝句,是我写的!

  众人一惊,回头望去。

  只见一位身着紫袍,须发皆白的老者,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,快步走来。

  他没有佩戴任何官阶的标识,但那份沉淀了岁月的气度,却让在场所有三品大员,都下意识地垂下了头。

  “是宁太傅!”

  人群中,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,瞬间引发了一片骚动。

  宁谦!

  大夏三朝元老,曾为先帝之师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德高望重,连皇室宗亲都要给他三分薄面。

  就连不可一世的秦玉郎,脸色也是一变,连忙收敛了嚣张气焰,快步上前,恭敬执弟子礼。

  “学生秦玉郎,拜见宁太傅。”

  周围的文武百官,更是齐刷刷地躬身行礼。

  “吾等……拜见宁太傅!”

  宁太傅却看也不看秦玉郎,径直走过,目光扫过那些剑拔弩张的禁卫军。

  “谁给你们的胆子,在太庙之前,刀兵相向?”

  “秦玉郎,是你吗?”

  秦玉郎身体一颤,额头渗出冷汗,连忙辩解:“太傅息怒!是此二人擅闯太庙,扰乱迎龙大典,学生只是想……”

  “住口!”

  宁太傅猛地一顿手中拐杖,厉声呵斥!

  “岳元帅乃是老夫的挚友,是老夫亲自邀请前来观礼的!怎么,你要连老夫的客人,也一并轰出去吗?”

  什么?!

  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!

  这个被女帝厌弃,被秦宰相踩在脚下的过气元帅,怎么会和宁太傅扯上关系?

  而且还是挚友?

  秦玉郎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
  他怎么也想不到,岳子龙竟然还有这等靠山!

  宁太傅在朝中的影响力,他比谁都清楚。

  若是得罪了他,别说自己这个宰相,就算是女帝也要头疼三分!

  “若秦宰相觉得,岳元帅不配入内,那老夫今日也不进去了!”

  宁太傅冷哼一声,作势就要转身。

  “老夫这就去宗人府,找那些皇室宿老们好好聊聊,问问他们这大夏,究竟是谁的天下!”

  “一个战功赫赫的护国元帅,竟连太庙的门都进不得了?!”

  这番话,字字诛心!

  秦玉郎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阻拦?

  “太傅言重了,学生万万不敢!”

  “既然岳元帅是您的客人,那自然也是我等的贵客!”

  秦玉郎连忙上前一步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  但他又用怨毒的眼神,死死盯着岳子龙。

  哼!

  也好!

  就让你岳子龙进来,亲眼看着我是如何的风光无限!

  亲眼看着女帝陛下,是如何对我青睐有加!

  待会儿,等藏龙先生登场,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!

  让你知道你我之间,早已是云泥之别!

  ……

  “多谢太傅解围。”

  岳子龙对着宁太傅,抱了抱拳。

  “元帅客气了。”

  宁太傅脸上露出笑容。

  突然,身后却探出一个娇俏的脑袋。

  一个身穿淡黄色长裙的少女,望向岳子龙:“岳元帅,又见面了!之前在百草堂,你瞒得我们好苦啊!”

  “我还在想是哪位高人,如此低调,不留姓名。没想到,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护国龙帅!”

  岳子龙只是淡然一笑:“我如今已卸甲归田,无官无职,算不得什么龙帅,只是一介布衣罢了。”

  “不对!”

  宁太傅却板起了脸,郑重其事地开口:

  “若非你浴血奋战,镇守北境,何来如今的大夏安稳?”

  “若非你奇兵突出,千里奔袭,又怎能一举收复燕云十六州,扬我大夏国威?!”

  老太傅越说越激动,浑浊的老眼中,竟泛起点点泪光。

 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,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,对着岳子龙深深地俯身作揖。

  一个标准到极致的大礼!

  “老夫宁谦,替这大夏千万百姓,替这太庙中的列祖列宗,谢元帅定国安邦之恩!”

  轰!

  这一拜,仿佛重锤,狠狠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
  秦玉郎的脸,更是瞬间惨白如纸。

  “太傅,使不得。”

  岳子龙连忙上前,将宁太傅扶起。

  “使得!元帅的功绩,当得起天下任何人的大礼!”

  宁太傅却执拗地摇了摇头,站直身体,字句铿锵。

  “元帅放心,待迎龙宴后,老夫即刻上书陛下,为你请命!”

  “这护国龙帅之位,除了你岳子龙,谁也不配坐!”

  岳子龙看着他真挚的脸,心中微暖,却还是摇了摇头。

  “太傅,不必了。我已无心朝堂之事。”

  他的确不想再当什么护国龙帅。

  当然,这并非放弃。

  因为接下来,他要为苏清月讨一个公道。

  这也意味着,彻底站到女帝苏如烟的对立面!

  他不再是镇国之柱!

  而是颠覆这腐朽王朝的,第一把利刃!

  ……

  太庙之内,钟鸣鼎食,金碧辉煌。

  岳子龙与宁太傅并肩而行,无视了秦玉郎那张难看到极点的脸,踏入大典的中央。

  赵空城跟在身后,像一尊铁塔,目光扫过之处,那些原本想看热闹的官员,无不心虚地低下头。

  呼……

  秦玉郎整理了一下情绪,快步跟上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虚伪的笑容,仿佛刚才在门外的冲突从未发生。

  他凑到宁太傅身边,姿态放得极低:“太傅,宴席已经备好,您和岳元帅,请上座。”

  然而,岳子龙却停下了脚步,转身看着他。

  “秦宰相,真是好大的排场!”

  岳子龙环视了一圈这奢华的布置,继续开口: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今日是你秦玉郎登基呢!”

  秦玉郎的笑容,僵在脸上。

  “岳子龙,你休要胡言!此乃陛下为迎接藏龙先生所设,我只是奉命行事!”

  “哦?藏龙先生?”

  岳子龙的表情玩味:“听闻秦宰相有幸,拜入了藏龙先生门下,成了他的关门弟子?”

  提到这个,秦玉郎的腰杆瞬间又挺直了。

  这是他如今最大的倚仗,也是他身份和地位的象征!

  “不错!”

  秦玉郎傲然承认:“藏龙先生慧眼识珠,看中了我的才华,这才破例收我为徒!”

  “才华?”

  岳子龙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  “听说藏龙先生的眼光极高,门徒皆是各大领域的天才,百万中挑一!”

  “不知他是看中了你哪方面的天赋?”

  “是颠倒黑白,还是狐假虎威?”

  ……

  “你!”

  秦玉郎气得发抖,咬牙切齿:“岳子龙,你一介武夫,又怎会懂得何为才华?”

  “本相的才情,早已冠绝大夏,诗词之道,更是天下第一!”

  此言一出,立刻有人附和。

  “不错!秦宰相文采斐然,有经天纬地之才!”

  “前些时日,宰相大人为陛下所作的那首诗,‘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’,早已传遍京城,堪称千古绝句!”

  “是啊是啊!此等才情,也难怪会被藏龙先生看中!”

  秦玉郎听着这些奉承,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浓郁。

  “云想衣裳花想容……”

  岳子龙突然笑了,望向秦玉郎问道:“这首诗,是你写的?”

  秦玉郎心中咯噔一下,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,但还是嘴硬:“自然是本相所作!怎么,难道你还想质疑不成?”

  “我不是质疑!”

  岳子龙摇了摇头,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,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——

  “我是要揭穿你的谎话!”

  “这首千古绝句,是我岳子龙所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