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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无声的依赖与倾诉中，她忽然感觉到，被她握在掌心的手指，再次动了一下！
这一次，比上一次更清晰！
不仅仅是手指，他的眼皮也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！
林雅猛地抬起头，心脏狂跳，几乎要冲出胸腔！
她死死盯住他的脸，屏住呼吸，不敢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几秒钟后，在林雅几乎要以为又是自己过度期盼产生的幻觉时，厉文翰浓密的睫毛，如同蝶翼破茧般，再次轻微地、挣扎般地颤动起来！
然后，在那令人窒息的漫长等待后，他那双紧闭了数日的眼睛，终于，极其缓慢地，艰难地，睁开了一条缝隙……
视线起初是涣散而无焦的，模糊地映着天花板的颜色和灯光。
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，才勉强抵抗住沉重的眼皮，将那涣散的目光，一点点、一点点地移动，最终，落在了床边那个模糊的、颤抖的身影上。
他的嘴唇极其干涩，嚅动了一下，似乎想发出声音，却只逸出一丝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。
但林雅看懂了。
他那因长时间昏迷而显得空洞迷茫的眼底，在聚焦到她脸庞的瞬间，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，泛起了一圈极其微弱的、却真实存在的涟漪。
那眼神里，有茫然，有虚弱，但更深处，是一种刻入本能的……确认与安心。
林雅的泪水，在这一刻，终于决堤般汹涌而出。她紧紧抓着他的手，泣不成声。
他醒了。
他真的醒了！
高铭似乎察觉到了病房内的异动，谨慎地推开一丝门缝。
看到里面的情形，他那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诧，随即迅速退开，低声道：
“我去叫医生。”
厉文翰的目光艰难地追随着林雅哭泣的脸庞，他的手指，用着微乎其微的力气，反勾住了她的指尖。
他用口型，无声地，对她说了两个字。
那口型模糊而费力，但林雅看得清清楚楚——
“……别……哭……”
医生和护士很快涌入病房，对刚刚苏醒的厉文翰进行了一系列紧急检查。
林雅被暂时请到了病房外。
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双手紧紧交握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，混合着巨大的喜悦与未散的恐慌。
高铭站在不远处，依旧沉默，但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审视，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缓和。
等待的时间并不长，但对林雅而言却无比煎熬。
当主治医生再次走出来时，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。
“厉先生醒过来了，这本身就是最好的消息。”
医生语气沉稳，“他的意识正在逐渐恢复，认知功能初步检查没有发现严重障碍。
但他的身体目前极度虚弱，背部创伤和手术后的疼痛会非常剧烈，需要长时间的恢复和复健。
另外，由于失血和缺氧的影响，短期内可能会有精力不济、注意力难以长时间集中等情况，这都是正常的。”
林雅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，她急切地用眼神询问自己能否进去。
医生点了点头：“可以，但时间要短，不要让他情绪激动，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。”
林雅几乎是立刻推门而入。
病床上，厉文翰已经重新戴上了氧气面罩。
尽管脸色依旧苍白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已经睁开，哪怕带着几分重伤后的疲惫与虚弱，却不再是之前的空洞，而是有了焦距。
此刻，他的目光，正静静地落在她身上。
四目相对。
千言万语哽在喉头，林雅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，但她强行忍住，快步走到床边。
林雅抬手想碰触他，但又怕弄疼他，手悬在半空，最终只是轻轻地落在他没有输液的手腕旁。
厉文翰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强忍泪水的模样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似乎想抬手，却因为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林雅立刻紧张地按住他，拼命摇头，用口型说：“别动！”
他停止了动作，目光却依旧锁着她，那眼神复杂极了，有关切，有询问，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深沉。
他动了动被氧气面罩覆盖的嘴唇，声音极其微弱沙哑，几乎被仪器的声音掩盖，但林雅俯下身，还是听清了。
“……你……没事？”
他问出的第一句话，是关于她。
林雅的眼泪终于决堤，她用力点头，哽咽着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厉文翰似乎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，但剧痛让那笑容变得有些扭曲。
他闭了闭眼，积蓄了一点力气，才再次开口，声音断断续续：“……陈景……”
【他跑了】。”
林雅拿起床头的平板，飞快地打字给他看，
【我公布了部分录音，揭露了他的罪行。警方在通缉他。但他带走了一些关于‘潜蛟会’的资料。】
厉文翰的目光扫过平板，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冰冷。
即使重伤虚弱，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依旧瞬间回归了几分。“……令牌……”
林雅立刻从贴身口袋取出那枚黑色令牌，展示给他看，眼神带着一丝小小的、寻求肯定的亮光，打字：
【我调包了，他拿走的是假的。】
看到她眼中那混合着悲伤、坚韧和一丝求表扬的神采，厉文翰紧绷的神经似乎松动了一瞬，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，用气音赞许：“……做得好。”
只是简单的三个字，却让林雅多日来的压力、委屈和孤军奋战的艰辛，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她低下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厉文翰看着她，眼中掠过心疼与复杂。他想说什么，却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，牵扯着背后的伤口，痛得他瞬间冷汗淋漓，脸色更加难看。
【医生！】
林雅惊慌地按响呼叫铃。
医护人员再次进来，进行检查和用药。主治医生严肃地对林雅说：
“厉先生需要绝对休息，探视必须结束了。”
林雅看着厉文翰因痛苦而紧闭的双眼，心如刀绞，却只能点头。
她深深看了他一眼，用口型无声地说：“我等你。”
就在这无声的依赖与倾诉中，她忽然感觉到，被她握在掌心的手指，再次动了一下！
这一次，比上一次更清晰！
不仅仅是手指，他的眼皮也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！
林雅猛地抬起头，心脏狂跳，几乎要冲出胸腔！
她死死盯住他的脸，屏住呼吸，不敢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几秒钟后，在林雅几乎要以为又是自己过度期盼产生的幻觉时，厉文翰浓密的睫毛，如同蝶翼破茧般，再次轻微地、挣扎般地颤动起来！
然后，在那令人窒息的漫长等待后，他那双紧闭了数日的眼睛，终于，极其缓慢地，艰难地，睁开了一条缝隙……
视线起初是涣散而无焦的，模糊地映着天花板的颜色和灯光。
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，才勉强抵抗住沉重的眼皮，将那涣散的目光，一点点、一点点地移动，最终，落在了床边那个模糊的、颤抖的身影上。
他的嘴唇极其干涩，嚅动了一下，似乎想发出声音，却只逸出一丝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。
但林雅看懂了。
他那因长时间昏迷而显得空洞迷茫的眼底，在聚焦到她脸庞的瞬间，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，泛起了一圈极其微弱的、却真实存在的涟漪。
那眼神里，有茫然，有虚弱，但更深处，是一种刻入本能的……确认与安心。
林雅的泪水，在这一刻，终于决堤般汹涌而出。她紧紧抓着他的手，泣不成声。
他醒了。
他真的醒了！
高铭似乎察觉到了病房内的异动，谨慎地推开一丝门缝。
看到里面的情形，他那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诧，随即迅速退开，低声道：
“我去叫医生。”
厉文翰的目光艰难地追随着林雅哭泣的脸庞，他的手指，用着微乎其微的力气，反勾住了她的指尖。
他用口型，无声地，对她说了两个字。
那口型模糊而费力，但林雅看得清清楚楚——
“……别……哭……”
医生和护士很快涌入病房，对刚刚苏醒的厉文翰进行了一系列紧急检查。
林雅被暂时请到了病房外。
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双手紧紧交握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，混合着巨大的喜悦与未散的恐慌。
高铭站在不远处，依旧沉默，但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审视，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缓和。
等待的时间并不长，但对林雅而言却无比煎熬。
当主治医生再次走出来时，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。
“厉先生醒过来了，这本身就是最好的消息。”
医生语气沉稳，“他的意识正在逐渐恢复，认知功能初步检查没有发现严重障碍。
但他的身体目前极度虚弱，背部创伤和手术后的疼痛会非常剧烈，需要长时间的恢复和复健。
另外，由于失血和缺氧的影响，短期内可能会有精力不济、注意力难以长时间集中等情况，这都是正常的。”
林雅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，她急切地用眼神询问自己能否进去。
医生点了点头：“可以，但时间要短，不要让他情绪激动，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。”
林雅几乎是立刻推门而入。
病床上，厉文翰已经重新戴上了氧气面罩。
尽管脸色依旧苍白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已经睁开，哪怕带着几分重伤后的疲惫与虚弱，却不再是之前的空洞，而是有了焦距。
此刻，他的目光，正静静地落在她身上。
四目相对。
千言万语哽在喉头，林雅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，但她强行忍住，快步走到床边。
林雅抬手想碰触他，但又怕弄疼他，手悬在半空，最终只是轻轻地落在他没有输液的手腕旁。
厉文翰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强忍泪水的模样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似乎想抬手，却因为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林雅立刻紧张地按住他，拼命摇头，用口型说：“别动！”
他停止了动作，目光却依旧锁着她，那眼神复杂极了，有关切，有询问，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深沉。
他动了动被氧气面罩覆盖的嘴唇，声音极其微弱沙哑，几乎被仪器的声音掩盖，但林雅俯下身，还是听清了。
“……你……没事？”
他问出的第一句话，是关于她。
林雅的眼泪终于决堤，她用力点头，哽咽着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厉文翰似乎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，但剧痛让那笑容变得有些扭曲。
他闭了闭眼，积蓄了一点力气，才再次开口，声音断断续续：“……陈景……”
【他跑了】。”
林雅拿起床头的平板，飞快地打字给他看，
【我公布了部分录音，揭露了他的罪行。警方在通缉他。但他带走了一些关于‘潜蛟会’的资料。】
厉文翰的目光扫过平板，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冰冷。
即使重伤虚弱，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依旧瞬间回归了几分。“……令牌……”
林雅立刻从贴身口袋取出那枚黑色令牌，展示给他看，眼神带着一丝小小的、寻求肯定的亮光，打字：
【我调包了，他拿走的是假的。】
看到她眼中那混合着悲伤、坚韧和一丝求表扬的神采，厉文翰紧绷的神经似乎松动了一瞬，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，用气音赞许：“……做得好。”
只是简单的三个字，却让林雅多日来的压力、委屈和孤军奋战的艰辛，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她低下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厉文翰看着她，眼中掠过心疼与复杂。他想说什么，却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，牵扯着背后的伤口，痛得他瞬间冷汗淋漓，脸色更加难看。
【医生！】
林雅惊慌地按响呼叫铃。
医护人员再次进来，进行检查和用药。主治医生严肃地对林雅说：
“厉先生需要绝对休息，探视必须结束了。”
林雅看着厉文翰因痛苦而紧闭的双眼，心如刀绞，却只能点头。
她深深看了他一眼，用口型无声地说：“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