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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既然有人指控,这件事就不可能轻易善了。

  毕竟,这可是关乎谋逆大罪!

  南皇颤声开口:“太子,不会真的是你……”

  楚云庭打断他的话:“父皇,您都已经立儿臣为储君了,儿臣有何理由要这么做?”

  楚昱淮冷笑一声道:“自然,是因为我!”

  “什么?”

  “你忌惮我是先皇后所出,是嫡长子,担心你的太子之位会受到威胁,所以才会对父皇下手。”

  这些日子,关于易储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。

  南皇不可能不知情,只是没有人敢直接明面上捅到他面前。

  没想到今日在他的病榻前,终究还是撕开最后的体面。

  楚云庭失望摇头:“所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正是如此!我唤你一声大皇兄,处处尊敬有加,没想到却得到这样的结果。父皇最不愿看到的就是骨肉相残,你怎能这样伤他的心!”

  楚昱淮顿时恼羞成怒:“人证物证俱全,你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?我正是为了父皇着想,才要揭露你的真面目,绝不会让你这种虚伪的小人留在父皇身边。”

  “够了!”

  南皇总算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峙。

 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,他一定会下令将太子打入天牢,严加查办之时,事情却陡然发生了反转。

  “朕相信太子,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。”

  “什么?”

  楚昱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  在场的人也都震惊至极。

  虽然他们也不愿相信太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,但只要背负了弑君谋反的嫌疑,在查清真相之前都必须要按照流程查办。

  另外,几乎所有人都认为,皇上对大皇子的看重和宠爱已经超过了太子。

  若是现在太子出了事,他便可顺理成章让大皇子继承储君之位。

  没想到关键时刻,他竟然会帮着太子说话?

  楚昱淮半天才回过神来,“父皇,为什么?儿臣明明已经找到了人证,您为何还要……”

  他的话还未说完,就被南皇打断:“如果这一切真是太子和玄王妃所为,朕命人将他们带下去关押,或者当场处死,那下一步呢?朕是不是就要等着毒发身亡了?”

  楚昱淮心中一惊,连忙回答:“怎么会呢?儿臣拆穿他们的阴谋,才能逼迫他们拿出解药来救父皇。”

  “那么对你而言,究竟是朕的身体重要,还是查清真相更重要?”

  “当然是父皇的身体,只要父皇能够恢复健康,儿臣愿意付出任何代价,就算是以命换命也在所不惜。”

  他说的义正言辞,可看到那尊白玉观音被搬出来的时候,眼睛却蓦然放大。

  “你们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
  李公公拿出一把锤子,递到他的手中。

  “大皇子,现在到了您对皇上表露孝心的时刻了。”

  楚昱淮整个人都懵了,满脸都是不解之色。

  “父皇,儿臣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?是太子和玄王妃联手害了你,为什么还要……”

  这一次,不需要南皇开口,李公公自然会跟他解释。

  “大皇子,皇上并没有怀疑你的话,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。只要你亲手砸了这尊观音玉像,他们的谎言必然不攻自破,到那个时候再处罚,更加合情合理。”

  这个理由算是十分充分了,让他甚至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。

  看着眼前的铁锤,他半天都没有勇气抬手。

  “父皇,母后她……”

  他试图再一次搬出“杀手锏”,却不料刚说出口,就被对方打断。

  “先皇后对皇上一片深情,曾为了皇上不顾危险以身试药,若是她在天有灵,自然也希望皇上能够安康无虞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楚昱淮连最后的退路都被堵死了。

  到了现在他都想不明白,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?

  明明自己已经找了人证,父皇为什么还是不肯相信他?

  难道在父皇心中,自己就真的不如太子吗?

  就算再不甘心,他也知道没有拒绝的余地了。

  否则太子的“弑父”罪名还未落实,自己反倒要先落得一个不孝的下场。

  他只能伸手接了过来,走到白玉观音前。

  动手之前,还不忘做最后的挣扎。

  “父皇,这一锤下去,就算是后悔都来不及了。”

  没有人回答他,南皇更是直接闭上了眼。

  楚昱淮倒是显得更加尴尬了,仿佛成了一个跳梁小丑。

  只有李公公,对他做出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  无奈之下,他只能心一横、眼一闭。

  随着一声清脆的炸响,白玉观音瞬间四分五裂。

  紧接着,一大团肉眼可见的黑气冲了出来,浮在半空之中。

 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。

  陆棠梨悄无声息甩出一张金色的符咒,瞬间将黑气击溃。

  楚云庭见状,厉声质问:“大皇兄,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
  事已至此,楚昱淮也只能死不承认了。

  他做出惊讶且无辜的样子,“那黑气是怎么东西,为什么会在玉像之中?”

  “这一点,难道大皇兄不清楚吗?”

  “胡说,我怎么会知道?”

  “别忘了是你将观音赠与盈儿,导致她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的。”

  “我真的不知道,只是想着太子妃身怀皇嗣,为了给她祈福所以才……我怎么可能故意要害太子妃呢?”

  楚云庭当然不会给他逃避的机会。

  “别忘了是你信誓旦旦保证白玉观音没有问题,现在就想撇的一干二净吗?”

  无论对方怎么说,楚昱淮就是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
  甚至还反咬一口,说是他们故意搞鬼来污蔑自己。

  这时,一道冷峻的声音打断他们的争执。

  “够了!”

  楚昱淮一愣,看着那声音来源处,不禁瞪大双眼。

  只见南皇从龙床上起身,走了下来。

  他看着步伐稳健,气场十足,哪里还有先前那般虚弱无力的样子?

  太子妃出事的缘由,他心中自然清楚。

  但父皇分明是被太子他们所害!

  方才自己一直都在这盯着,怎么突然就恢复如初了?

  南皇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最后定格在楚昱淮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