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萧璟玄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
  如果楚昱淮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太子之位,反倒是一件小事。

  但他现在却蓄意挑拨南皇和楚云庭的矛盾,更将话题引到与东曜的关系上,这问题可就大了。

  战事结束之后,他们也第一时间给东皇传书,告知西北的境况。

  只因当初南朝与北国对峙,东曜派了二十万兵马增援。

  五十万三国盟军攻打北国之时,便有他们的协助。

  后来即便西域背叛,东曜的将士也忠心死守,陪着他们血战到底。

  这份胜利果实的确不该只有南朝独享,而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
  如今东皇正在来的路上。

  这一次他来的目的,除了商议四国大事之外,顺便探望已经怀孕的女儿。

  他们仿佛都已经预料到,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靠近。

  陆棠梨则认为,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清楚昱淮背后那个女人的真面目。

  想到陆璃负伤逃走之后,从此再无动静。

  但以这个女人的性格,又怎么可能甘心呢?

  她定然会潜藏在暗处伺机而动,保不齐这件事便是跟她有关!

  听说,那个女子如今就住在庆云宫。

  但庆云宫守卫森严,外人不得进入。

  原本她想着要不要派人过去打探一下,又担心怎么做会打草惊蛇。

  “对了,皇上不是说大皇子马上就要娶妻了吗?婚期是什么时候?”

  “下月初二。”

  那不是只剩下三天了吗?

  陆棠梨想了想,还是决定先沉住气。

  三天后,真相自然水落石出。

  ……

  庆云宫。

  楚昱淮在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从进门开始,脸色骤然发生了变化。

  当他的目光落在放在窗下的那盆并蒂莲时,更是阴沉到了极点。

  两花争相盛开,极为耀眼夺目。

  “谁送的?”

  “回大皇子的话,花房不久前送来的,说是花开并蒂,极为难得,是个好兆头。”

  “什么花开并蒂,明明就是喧宾夺主,把右边那支给本皇子剪了。”

  下人们也是不明所以,大皇子刚回来就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,连一盆花都能碍了他的眼?

  但主子既然发了命令,他们也只能遵从。

  看着争相斗艳的两朵花,如今只剩下一朵,形单影只,倒显得有些落寞和单调。

  这时,门外却响起一道声音:“没错,如果什么事都分不清高低主次,岂不是乱了套了?再好的花开并蒂,也不如一枝独秀。”

 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女子,楚昱淮不禁皱眉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  “想着你在御书房受了创伤,所以过来安慰一下。”

  楚昱淮脸色又是一变。

  他才刚回来,什么都没有透露,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?

  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,女子轻笑一声:“因为……我是上天派来帮你改变命运的贵人,自然会对你以及周围的一切了如指掌。”

  这一点,楚昱淮倒是深信不疑。

  如果不是她,自己到现在还是一个病秧子。

  只能一辈子困在这庆云宫,永远不见天日。

  那样的日子,他早就受够了!

  思绪不禁回到了一个月前的晚上。

  那时候,他刚喝下一碗苦涩的药汁,不小心被呛了一下,开始剧烈咳嗽着,仿佛连肺都要一并咳出来。

  好不容易顺了气,想要喝点水,又不小心将茶杯打翻在地。

  那一刻,他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堆积到了顶点。

  为什么上天对他如此不公,给了他这样一副孱弱无比的身体?

  每日药不离口,走几步路都要气喘吁吁,吹一点凉风都能要了半条命。

  难道自己生来就是为了受罪的吗?

  这时,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:“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什么嫡子,还不如天牢中的囚犯,至少人家还有一副健全的身体,哪里会像你这般不人不鬼?”

  “谁?谁在说话?”

  他猛然抬头向着四周张望,却只能看到空荡荡的大殿。

  服侍的人都被他赶出去了,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。

  这声音到底是哪里来的?

  “别找了,我就在你的面前。”

  楚昱淮瞪大眼睛,怎么看他的面前都是空无一物。

  他不甘心,又伸手去抓,却什么都没有摸到。

  反而自己一下子从床上扑了下去,狼狈摔倒在地。

  疼痛恼怒之下,他对着空气大喊:“你到底是谁,竟敢这般戏弄本皇子?

  对方的笑声越发轻蔑:“我?自然是来救你脱离苦海的人啊!”

  “什么意思?”

  “你身为南朝大皇子,皇上与先皇后唯一的嫡系血脉,身份尊贵不是其他人能够比拟的,如今却只能蜗居在这小小的宫殿之中,眼睁睁看着原本应该属于你的一切被其他人抢走,难道你就不会不甘心吗?”

  这话显然说到了楚昱淮心中的痛处。

  他虽然一直在病中,但对于朝中的事情也并非完全没有耳闻。

  诸皇子为了储君之位大打出手,最后由二皇子楚云庭夺得胜利,被封为太子。

  此次西北之战,他亲自出征,前线屡传捷报,百姓人人称颂。

  所有人都在说,等他日后继承了皇位,一定会成为比现任皇帝,甚至是南朝历代皇室先祖之中更加出色的存在。

  就算听到了这些话,他又能怎么样呢?

  能存活下来都实属勉强,就算他真的有心,也没有那个能力去争夺。

  “你想干什么,跟我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?”

  “没什么意思,只是路见不平罢了!如果你想要改变命运,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,我可以帮你!”

  “……”

  帮他?

  怎么帮?

  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这副病弱的身体,否则一切都是空谈。

  仿佛有读心术一般,那声音再次开口:“我可以让你的身体彻底痊愈,甚至比常人更加健壮。”

  楚昱淮心中重重一颤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
  多年来,父皇给他找了多少名医,又服了多少名贵汤药都没有成效,只是勉强吊命罢了!

  她却说,能让他做一个正常人?

  这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