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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陆棠梨猛然回过神来。

  天啊,她到底在想什么?

  都怪沈盈,竟然把她带坏了!

  而那个“始作俑者”还在那里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猫。

  “陆姐姐,你的脸怎么比这喜帐还要红呢?”

  “不会是真害羞了吧?”

  “现在就这样,等新郎回来又该怎么办呢?”

  话音刚落,新房的门就被猛然推开。

  男人踉跄着走了进来,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重酒气。

  他喝酒了!

  看样子还被灌得不轻,白玉般的脸孔变得灼红一片,深邃的凤目也带着几分迷离。

  但是他神志仍然是清醒的,进门之后目光立即锁定,盯着坐在床边的人影。

  沈盈立即对着陆棠梨挤眉弄眼,笑道:“新郎官回来了,现在该举行洞房仪式,喝交杯酒了。”

  男人走到床边坐下,看着陆棠梨脸上的红晕。

  “你没有喝酒,为何脸色还这么红?”

  这话不问还好,一问反倒越发加深了几分。

  这时,沈盈将早就准备好的酒水端了过来。

  两个人一人拿起一杯,手臂交缠一饮而尽。

  接下来,沈盈又说了几句吉祥话,这才带着喜娘和侍女离开,并且为他们关好了房门。

  待到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,气氛瞬间拉扯到了极致。

  在男人炽热的目光之下,陆棠梨下意识攥紧衣袖,想着该说点什么打破这种氛围。

  “那个……你好像喝了很多酒,要不要让人煮点醒酒汤?”

  男人没有说话,继续用那种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的目光看着她。

  突然,他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
  陆棠梨惊呼一声,整个人跌进他的怀中。

 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脸,她几乎屏住了呼吸。

  “你……”

  “就凭他们,也能耐我何吗?”

  他的声音理智而又清醒,跟脸上的红温全然不同。

  出于医者的本能,陆棠梨下意识摸了一下他的脉象。

  身体里的确没什么酒精残留,分明已经被内力化解了。

  所以,他根本就没有醉!

  那就好说了!

  陆棠梨一把将他推开,极力做出镇定的样子。

  “现在是不是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?”

  “什么?”

  “你和沈妹妹他们一起骗我的事情,不会以为就这么算了吧?先前当着他们的面不计较,是出于朋友的面子,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呢,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?说好的坦诚相对呢?违反承诺的人是不是该得到惩罚?”

 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,男人却只听到了四个字——坦诚相对!

  他的目光瞬间幽暗下来,目光缓缓下移。

  今日陆棠梨所穿的嫁衣,是抹胸的款式,腰肢用衣带紧紧束缚,使得上围越发突出。

 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脸色瞬间犹如火烧,连忙用手掩住胸口。

  “我跟你说正经的呢,这事可没那么容易算了!”

  男人这才对上她的眼睛,问道:“你想怎么惩罚?”

  陆棠梨脱口而出:“罚你睡地上!”

  在他进来之前,她就已经被沈盈调侃地抬不起头了。

  再想到他看着自己那炽热的眼神,让她忍不住回想到某些不堪回首的夜晚。

  按照以往的经验,要是不想办法“自救”,怕是真的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。

  却不知,男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。

  “就这?”

  “……”

  这还不够吗?

  她现在还在忐忑,担心他不会答应呢。

  这态度,好像没什么问题?

  “为夫犯了这么大的错,违背了与你的承诺,实在是罪大恶极,这样的惩罚实在太轻了,必须要着重惩处才对。”

  “呃……”

 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,她只是想找个借口把今晚避过去而已。

  被他这么一说,倒是有些不好收场了。

  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
  “必须要让为夫受尽皮肉之苦,深刻记住这次教训,以后绝不再犯。”

  皮肉之苦?

  陆棠梨脑海中顿时响起杖刑、鞭刑,心中顿时一阵恶寒。

  他这认错态度,未免积极的有些过了头吧?

  “那个,只要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并且诚心悔过,也没有必要……”

  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对方突然打断。

  “当然有必要!做错了事必须要受罚,难道爱妃根本没有生气,又在跟我开玩笑?”

  “没有!”

  陆棠梨当然不会承认,否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?

  到时被男人知道,又要得寸进尺了。

  但也不能看着他动真格啊!

  正当犹豫之际,男人突然靠近:“我要开始我的惩罚了!”

  陆棠梨还没有反应过来,继而一阵天旋地转,反应过来的时候,人已经被推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。

  什么情况?

  “你……”

  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,炽热的吻便压了下来。

  陆棠梨此刻脑子还是懵的,根本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?

  直到腰带一松,她才猛然回过神来,手忙脚乱去推他。

  “你干什么?”

  “接受我的惩罚啊!”

  “该受罚的是你,不是我!”

  “没错,所以我要身体力行,用尽所有的力气来让你消气。”

  他重重咬了“身体力行”四个字。

  陆棠梨瞪大双眼,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?

  回应她的是衣衫被撕裂的声音,看着那飘在半空中的布料以及身体传来的凉意,她一时不知道是惊慌还是窘迫,只能用手掩住自己。

  但遮得住上面却遮不住下面,最后便是“全线失守”。

  “萧璟玄!”

  “这个惩罚是你刚刚亲口答应的,没有反悔的余地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她什么时候答应了,那分明是被他骗了!

  只可惜,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
  男人根本就没有给她辩驳的机会,手一拉,床帐便落了下来,掩去里面的旖旎之色。

  陆棠梨一开始还在气呼呼反抗,伴随着一两句赌气拒绝的声音。

  很快,那声音变得越来越弱,逐渐转化为一丝轻吟。

  随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。

  帐外红烛摇曳,衬得房内的氛围越发暧昧起来,燃了几乎整整一夜。

  直到天色渐明,东方露出了鱼肚白,才终于落下最后一滴烛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