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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明凰一改先前剑拔弩张的模样,做出歉意之态。

  “抱歉,是我们误会了,方才以为姐姐出事,情急之下才会以下犯上,还望太子妃和玄王妃恕罪。”

  陆棠梨脸上笑容未变。

  不错嘛,竟然懂得示弱了。

  如果她们继续争辩下去,她可能还会打消怀疑。

  因为真正心怀坦荡之人,定然无法忍受自己被冤枉,反而会会力证清白。

  现在却只能说明,她们心中有鬼!

  “你们姐妹情深,又何错之有呢?我和太子妃若是惩罚,岂非成了不通情理之人?今日之事凤侧妃受惊了,还是先好好休息吧!”

  说罢,她和沈盈准备离开。

  这时,昭凤突然起身,拦在她们面前。

  “等等,我还有个不情之请……”

  按理说,她身为楚云庭的侧妃,就算真有什么事情也该找沈盈解决。

  结果她却来到陆棠梨面前,对着她行了一礼。

  “玄王妃,妾身和妹妹当初被送到这里,是被父皇逼迫,并非出自本心。如今北国已经处于劣势,我们也清楚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,乱世之中,两个弱女子如何能够生存?”

  陆棠梨微微挑眉:“所以呢?”

  “妾身本无争宠之心,昨夜之事真的只是一个意外,承蒙太子妃大度,愿意带我一同回京,只是我和妹妹从小一起长大,实在不忍分离,希望玄王妃能够网开一面,带妹妹一同回京。”

  沈盈气得脸色骤然一变。

  她们这是蹬鼻子上脸!

  再说这是她和楚云庭的事情,怎么能把陆姐姐拖下水。

  刚准备一口回绝,旁边的陆棠梨却轻笑出声:“果然是姐妹情深,但本王妃心中有一个疑问,希望你能解答一下。”

  “什么?”

  昭凤忍不住想到被赐婚那一日,这个女人是怎样让她们颜面扫地。

  就连父皇那样的人都拿她没有办法,甚至流露出敬畏钦佩的目光。

  早就领略过陆棠梨的厉害之处,所以她现在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紧张?

  “你现在知道担心凰侧妃了?那么在你因为一点流言便闹着悬梁自尽之时,有没有想过自己死后,这位好妹妹该怎么办,她要如何一个人在乱世之中活下去?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对方顿时涨红了脸。

  她当时只是为了做做样子,演戏给她们看的,当然没想过要真死啊!

  现在被这么一问,倒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。

  明凰见状,语气立即尖锐起来:“你什么意思,莫不是还在怀疑我姐姐?”

  陆棠梨目光骤然转冷:“这就是你们求人的态度?”

  昭凤立即上前赔罪:“玄王妃,凰儿她不懂事,妾身替她给你赔罪了,方才的事请您务必发发慈悲,不要让我们姐妹分离。”

  “姐姐,她不会答应你的,就算再怎么求也是浪费口舌。”

  “住口,这是我们能在一起的唯一机会,玄王妃是大夫,是世上最仁善之人,只要我们肯诚心求她,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。”

  陆棠梨心中冷笑。

  现在算什么情况?

  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?

  不去南曲班子唱戏,真是可惜了。

  她要是直接拒绝,岂不是对不起“仁善”二字,砸了自己的招牌?

  这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。

  她要做的,当然是陪她们继续演下去啊!

  “本来,就算凤侧妃不说,我也打算这么做了。”

  听到这句话,二人心中一喜。

  她答应了?

  这时,对方话锋陡然一转,“不过嘛,我现在改变主意了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昭凤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,明凰则是由屈辱转为愤怒。

  “你什么意思?不愿意就不愿意,何必还要假惺惺?”

  “呵呵,凰侧妃方才不是说了,就算求我也是浪费口舌,既然你已经给我下了定义,本王妃自然要成全她的心意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

  明凰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  这个女人,她……她是魔鬼吧?

  沈盈方才还想帮忙打抱不平,现在却庆幸自己没有开口。

  就算她磨破嘴皮怕是也发挥不出陆姐姐半分威力。

  看着对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几乎要气吐血的模样,她顿时觉得也没那么生气了,反而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感。

  看着敌人吃瘪的感觉,真是爽啊!

  昭凤只能帮忙打圆场:“玄王妃,凰儿不是那个意思,只是担心会给你们造成麻烦,所以……”

  陆棠梨直接打断她的话,“身为妾室,敢对主母不敬,以下犯上,按照律例理应驱逐。”

  明凰再也忍不住惊叫出声:“什么,你竟然要休了我?”

  “凰侧妃,看来你到现在都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,一个妾室,连被休的资格都没有!”

  明凰气得涨红了脸,争辩道:“我乃北国公主,你凭什么赶我走?我要见玄王!”

 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响起:“王妃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,听明白了吗?”

  明凰下意识转头,看着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白衣身影,身体不禁狠狠颤抖起来。

  昭凤的脸色也十分难看。

  连玄王都来了,那么事情岂不是到了无法回旋的余地?

  她又想上前求情,却被沈盈一把拉住。

  “凤侧妃,这是玄王的家务事,你无权干涉,要是再闹下去,当心连你自己的荣华富贵都保不住。”

  明凰怔怔看着萧璟玄,紧咬唇瓣,眼眶微红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
  她以为用这样的姿态,就能求得男人的一丝怜惜。

  却不想对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陆棠梨身上,甚至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。

  她终于万念俱灰,跌坐在地。

  昭凤再也看不下去了,连忙跪在地上求情:“你们不要赶她走,就算不做侧妃,让她留在我身边做一个侍女,如果离开这里,她就真的无处可去了。”

  陆棠梨眼底精光一闪。

  绕了一大圈,原来她们打的是这个主意。

  “再怎么说她也是北国公主,如今却要成为一个小小的侍女,是不是太委屈了呢?”

  “不委屈,只要我们姐妹能在一起就好了。”

  “那你们……好自为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