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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想到那场离奇的幻境,沈盈脸色稍有缓和。

  难道……他真是被人陷害的?

  楚云庭立即表明心迹:“盈儿,我曾在你父皇面前发过誓,此生唯你一人,绝无二心,倘若他日违背,定遭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,你一定要相信我!”

  沈盈终于看向他,第一眼直接落在他颈间的红痕上,泪水又忍不住涌了出来。

  “那么,你敢发誓你没有碰过她吗?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楚云庭顿时语塞了。

  昨夜发生了什么,他根本就不知道。

  醒来之时就莫名出现在那个昭凤公主的房间,两人还……衣衫不整。

  虽然他坚信自己绝不会做出背叛沈盈的事情,但是在那样的“真相”面前,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。

  沈盈只觉得莫大的委屈涌上心头,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局面。

  嫁给他之前,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奢望,想着两个人能在一起就好了。

  是他的誓言给了她信任和希望,结果换来的却是这样的打击。

  只要一闭上眼睛,眼前就会浮现他们赤着身子相拥在一起的样子。

  为什么,上天要如此残忍?

  她昨日才得知怀孕的消息,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。

  今日便犹如当头一击,让她心痛犹如刀绞。

  难道人世间的喜怒哀乐都要如此突然而又浓烈吧?

  她终于深吸一口气:“我相信你!”

  楚云庭心中一喜,连忙上前:“盈儿……”

  “一会儿我会亲自看望昭凤公主,给她侧妃应有的待遇和赏赐。”

  什么?

  听到这话,不止楚云庭无比震惊,陆棠梨也愣住了。

  “沈妹妹,你在说什么啊?”

  “或许,这件事根本就不是被人陷害,而是一个单纯的意外,你既然已经跟她圆了房,就必须要负起责任,我身为太子妃理应宽容大度。等这件事结束之后,我们就带她回京城,将西偏殿给她居住。”

  “不行!”

  楚云庭立即反对。

  他从一开始就不想跟那个昭凤公主有任何瓜葛。

  当时接她们回来,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。

  就连洞房之夜也是用了陆棠梨的幻神散才蒙混过关。

  如今北国已经战败,暂时掀不起风浪,就更无需给这个面子了。

  沈盈却道:“你昨夜进了海棠院宠幸了她,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,如果这一夜她有了你的骨肉,难道你也不打算负起责任?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提起这件事,楚云庭便懊恼至极。

  他想不通,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

  早知道昨夜自己就不该喝那么多酒,或者不该让贴身侍从离开。

  现在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  这时,陆棠梨突然开口:“我同意沈妹妹的决定。”

  楚云庭震惊至极:“玄王妃,你怎么……”

  沉默了许久的萧璟玄也点头道:“为今之计,这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
  “楚兄,怎么连你也……”

  “想要引蛇出洞,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?”

  男人与陆棠梨对视一眼,与生俱来的默契已经让彼此心中有了答案。

  正所谓“旁观者清”,他们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件事的不同寻常。

  昨夜,他们一起回来。

  那时候的楚云庭仅仅只是有些醉意,走路步伐稳健,并不至于到失去意识的地步。

  当然也不排除昨夜的酒有后劲,后续让人上头的原因。

  再者,昭凤公主的住所位于西侧的一处厢房,中间还隔着一处池塘。

  唯有通过上方的石子路小桥,才能抵达海棠院。

  那桥十分狭窄,只容一人通过。

  如果他那时候真的喝醉神志不清,如何能绕过弯弯曲曲的回廊,又独自走过狭窄的小桥,到达昭凤公主的住所?

  况且,海棠院的下人都是他们安排的人。

  真的看到楚云庭出现,又岂会不阻止?

 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,须得好好调查清楚。

  至于沈盈,他们当然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。

  就算再情比金坚,亲眼看到自己的夫君跟别的女人同床共枕的一幕,肯定也会大受刺激。

  更何况她还怀了身孕,正是情绪容易脆弱的时候。

  必须要先安抚她的情绪,一起查清真相。

  在他们的劝慰之下,沈盈的状态总算稍稍稳定一些。

  但她却没有去看楚云庭,而是看着他们问道:“那么,我现在该做什么?”

  “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,去会会这个昭凤公主,是狐狸尾巴肯定藏不住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  沈盈把泪水擦干,又让小桃帮她整理仪容。

  很快,又恢复到了昔日那个高贵优雅的太子妃。

  陆棠梨欣慰点了点头。

  没错,就该拿出应对情敌的气势来。

  这样才是她的好姐妹!

  见她们要离开,楚云庭也想跟上。

  事发突然,就这么急匆匆跑出来了。

  他觉得也该回去跟那个昭凤公主问清楚,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,却被萧璟玄拦了下来。

  “女人之间的问题,就交给她们自己去解决。”

  “可是……”

  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蓬头垢面,衣衫不整,哪里还有半分一国储君的样子?我要是你,就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。”

  楚云庭无力垂下头,看着对方的目光带了几分苦涩。

  “萧兄,当初我们误会你的时候,你的心情是不是也如同我现在这般绝望?”

  “没有做过的事情,为什么要自溃心防?”

  “可是……当时所有人都看到了,连四大将军和那些副将以及整个军营中的人都在证明,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吗?”

  萧璟玄顿了顿:“我唯一的想法就是,查清真相给梨儿一个交代,除此之外别无其他!”

  楚云庭看着他那坚毅的目光,心中为之一震。

  是啊,只要他坚信自己对盈儿的心意未变,那就应该坚持到底!

  他不能这样下去了,必须要整理好心态,想尽一切办法去查清真相。

  无论结果如何,都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责任。

  另一边,陆棠梨和沈盈已经抵达海棠院。

  沈盈想到一个时辰前离开这座院落的时候,她的心情还是充满了无尽的伤痛,现在已然平静了很多。

  陆姐姐说的没错,她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,就算为了腹中的孩子也要让自己变得勇敢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