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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水雾氤氲,散发着融融暖意。

  浴桶中浮着一层玫瑰花瓣,在热气的蒸腾下散发着馥郁的香气。

  陆棠梨泡在里面,身体里的疲惫瞬间扫了一大半,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
  这时,耳畔传来一道嘲讽的冷笑:“你们两个,还真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啊!”

  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?”

  陆棠梨顿时面红耳赤。

  当时在结界之中,未免她太过聒噪影响自己的决心,直接将她“禁言”了。

  后来她又忙着解决跟男人之间的误会,更是将楚嫣然的事情望到了脑后。

  她不会都看到了吧?

  其实在离开结界之后,楚嫣然的“禁言”就已经被解除了。

  她没有做声,是因为看到了大家对陆棠梨的疏远和冷淡,心中还有些幸灾乐祸。

  啧啧,原来她也有今天啊!

  正好让她感受一下,什么叫众叛亲离的滋味。

  没想到那些人实在不给力,没一会儿就跟她“和好如初”。

  没关系,还有萧璟玄。

  她就不信了,亲眼看着至爱之人杀了自己,还能无动于衷吗?

  如果他们能够闹得天翻地覆,最后惨烈分手,那就好玩了。

  只是,事情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。

  说好的绝望心死呢,怎么就画风突变了?

  虽然接下来的画面,她无缘得见,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,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
  但用脚指头想想,也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?

  她百无聊赖在黑暗中呆了很久,久到有两三个时辰那么长,才终于恢复了光明。

  看着陆棠梨泡在浴桶之中,露出的肌肤上还有暧昧的红痕。

  她不由轻笑:“你跟他在光天化日之下折腾的时候,都不觉得如何,现在反倒害羞起来了?”

  “你……”

  陆棠梨又哪能容忍自己的私密之事被这样调侃,顿时又羞又恼,伸手就要去拍镯子。

  “哎呀,开个玩笑而已,别当真啊!”

  眼看情况不对,楚嫣然只得立即示弱讨饶。

  没办法啊,自己如今“寄人篱下”,自然也不敢太过分。

  陆棠梨当然没有真的生气。

  她们现在的关系已经融洽了许多,不再有从前那么深的敌意了。

  更何况在结界之中她也帮了不少忙,否则自己未必真的能够顺利破阵。

  在这件事上,总要记她一份功劳。

  楚嫣然显然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,又开始絮絮叨叨。

  “他跟那个女人三年前便相识,并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相处了一个多月,他说对她没有产生感情,你就真的相信了?男人的嘴,骗人的鬼,你可不能太天真!万一他是骗你的,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。”

  陆棠梨觉得有些好笑:“那不正好合了你的心意吗?你不是一直期望着我被背叛、抛弃,这样你就能够趁机而入了?”

  “谁……谁说的?”

  楚嫣然的语气顿时有些不自然。

  好吧,她承认,那是以前!

  自从做了鬼,被云空大师点化之后,她的心态已经开始慢慢发生转变。

  尤其现在她的命格已经跟陆棠梨绑在了一起。

  如果对方出了事,自己也会魂飞魄散。

  还要一起追查真相,找出幕后真凶。

  种种原因之下,她也无法再抱有从前的敌意了。

  只是看着对方吃个小瘪,偶尔幸灾乐祸一下,总不是什么大问题吧?

  “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,而是很认真在提醒你,那个叫陆璃的女人绝不是个省油的灯,她有能力造出那样的幻境,想要把你困入其中,足以证明她深不可测。这一次失败了,她绝不会善罢甘休,一定会卷土重来的。”

  这一点,陆棠梨自然明白。

  她也跟萧璟玄询问过关于陆璃的一些问题。

  但除了三年前的交集之外,他对她也是一无所知。

  她现在甚至都有些怀疑,那个女人到底是人是鬼?

  “呵……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,不也已经成了我的手下败将?”

  楚嫣然无话可说。

  想了想,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。

  在幻境中的时候,她还以为陆棠梨真的着了圈套。

  没想到她竟然一直在伪装自己,让对方放松警惕,在最后关头给予致命一击。

  这份谋略和果决,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。

  ……

  战北冥原本得知玄王夫妇反目的消息,激动地好几天没睡着觉。

  父皇驾崩以来,他一直都处于消沉的状态。

  不是不想报仇,而是明白眼前的局势,如果一意孤行,便等于将整个北国置于万劫不复之地。

  在没有足够的把握将敌人击倒之前,只能暂时忍耐。

  那个女人的出现,让他总算看到一丝希望。

  陆棠梨和萧璟玄决裂,他岂不是就有机会了?

  只要让她落到自己手中,一切局势定会发生反转。

  他无比期待这一天的到来。

  按照那个女人的说法,这件事已经十拿九稳了。

  他焦急在帐中踱步,时不时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方向。

  怎么还没有消息?

  终于,那道熟悉的黑衣斗篷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
  战北冥心中一喜,连忙迎了上去:“你总算回来了,他们怎么样,是不是已经彻底反目成仇了?”

  对方却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径身进入帐中。

  不待继续询问,对方先一步开口:“我需要三百名壮丁,现在立即将他们带到我的营帐。”

  战北冥愣住了。

  什么,三百名?

  他不禁想到,几天前北营之中有一百名士兵突然失踪。

  这件事闹得人心惶惶,他下令调查此事,却没有任何结果。

  那些人都是当夜值岗的卫兵,换值的时候迟迟不见他们的踪影,还以为是躲懒跑到哪里喝酒了。

  但是,将整个军营找遍了都不见任何踪迹,就好像凭空消失不见。

  他第一时间认为是南朝那边搞的鬼。

  一定是他们用了什么手段潜入营地,将他的人给掳走了。

  虽然气愤,但也找不到证据认定是他们所为,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。

  听了对方的话,他才意识到了什么,目光陡然犀利起来。

  “是你做的?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  “我要……他们的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