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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却不想,这一等便是一整天。

  到了夜里,男人才姗姗而归。

  房中并没有点灯,淡淡的月光洒下在床帐。

  气氛宁静之中透着几许压抑的沉寂。

  听到脚步声,陆棠梨睁开眼睛,看着那个缓缓进来的修长身影。

  白衣翩然,风姿卓绝。

  即便不看容貌,这一身风华气度也足以让人沉醉着迷。

  仿佛他生来就要站在光芒之下、闪耀万丈,不染尘埃。

  看到陆棠梨醒了,他停在床边,语气带了一丝歉疚和小心翼翼。

  “是不是我吵醒你了?”

  “没有,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
  “抱歉,今天有一些要事要处理,回来地有些晚了,让你等急了吧?”

  陆棠梨没有做声,只是定定看着他。

  “你今天……去做什么了?”

  “无非就是军营中的一些事,跟北国的战争虽然暂时结束,但也要防着他们有什么突然动作,马匹粮草什么的也需要安置。楚兄身体不适不便处理,我就只能多费些心了。”

 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。

 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异样,连忙问道:“怎么,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
  陆棠梨沉住气,语气仍然保持平静。

  “既然是为了公事,也是无奈之举,难道在你心里我是这般无理取闹,没有大局之人吗?”

  “当然不是!”

  “那你为什么认为我会生气?”

  “……”

  他也说不好,只是回来的时候觉得气氛有些沉闷。

  凭着两人相处的默契,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
  如果不是心情不好,那会是什么?

  难道是……身体不舒服?

  那天因为他的“不懂节制”,让她很是气恼,接连几天都拒绝他的亲近。

  怎么办呢?

  自己闯的祸,只能哄着了。

  难道那天他真的太过分,到现在都没有恢复?

  他立即紧张起来,掀开被子,想要为她检查一下。

  “你干什么?”

  陆棠梨简直无法接受。

  等了这么久,没有等到一句解释也就算了。

  他竟然还想对她……

  实在是太过分了!

  男人顺势握住她的手,将她一把揽入怀中。

  “还说没有生气,我们都已经是正式的夫妻了,为什么还要排斥我的亲近?”

  为什么?

  难道他不知道吗?

 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宽容大度,就算亲眼看到那一幕也在心中告诉自己,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误会,或者他一定心存苦衷。

  只要他肯坦白说清楚,她可以什么都不计较。

  结果呢,换来的却是他的装聋作哑?

  就算她脾气再好,此时也忍无可忍了。

  陆棠梨深吸一口气,决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。

  “你确定,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?”

  “当然有!”

  她心中一动,终于打算坦白了吗?

 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?

 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?

  在生气和吃醋之前,她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弄清楚。

  陆棠梨深吸一口气将他推开,然后点燃床头的烛火。

  明亮的光芒响起,驱散一室幽暗和冷寂。

  “你现在可以说了!”

  男人坐在床边,温柔含笑。

  “今天一整日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,从未想过一个人竟然能够占据我所有的生命和思想,寸寸相思皆入骨,片片痴情难相付。”

  陆棠梨:“……”

  如果是从前,他说出这样的情话她肯定会很高兴。

  但现在……却只觉得极为荒谬。

  他说,整日想的都是她!

  那么在他拥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,怕是早就已经将她忘到九霄云外了吧?

 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她试图从他的眼神中发现破绽或者说谎的痕迹。

  但是,一分都没有!

  他的目光是那般深情款款,没有丝毫杂质。

  让她觉得怀疑他,都是一种亵渎。

  陆棠梨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。

  他曾经对自己的用心和付出,和今日的隐瞒和欺骗。

  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,让她一时有些迷茫了。

  就好像那日梦中的景象,如梦似幻,亦幻亦真。

  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?

  都到了这个地步,他还不肯说出真相,再继续追问也没有什么意思,无非就是撕破脸罢了!

  她淡淡说道:“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,给彼此一些时间和空间。”

  男人怎么都没想到,自己深情款款的告白换来的却是如此冷漠的对待,一时愣住了。

  她这是,要赶他走吗?

  “梨儿,你……”

  他想再说点什么,却被对方打断。

  “要么你出去,要么我现在离开,你自己选。”

  她的语气无比坚决,见他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动作,直接起身准备穿衣,然后向着门口而去。

  当然,没走两步就被男人拦了下来。

  西北的夜冷风刺骨,他自然是不想让她受冻着凉,最后只能妥协。

  “好,我走!”

  看着男人离去的身影,以及外面传来的脚步声。

  陆棠梨犹如被人抽空浑身的力气一般,瘫坐在床上。

  腕上的玉镯又发出灼热的红光,随之响起的是楚嫣然那嘲讽的声音。

  “我还以为你多洒脱呢,原来是一个不敢面对现实的胆小鬼!我要是你,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杀了那个女人,把自己的男人抢回来!”

  这一次,陆棠梨却没有跟她争吵,或者施加什么惩罚措施,而是淡淡说道:“所以,这就是我们不一样的地方。”

  “什么?”

  “你觉得抢来的东西就是最好的,但我却是宁可舍弃也绝不将就。”

  玉镯沉默了一下,半天才开口:“所以,你认定他背叛你了?”

  “没有!”

  陆棠梨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出这两个字。

  即便到了现在,她还是觉得他们之间的信任仍然存在。

  但也仅仅只是如此了!

  ……

  萧璟玄出门之后,直奔楚云庭和沈盈所住的院落而去。

  方才他不是不想直接问清楚,只是她明显冰冷疏远的他态度 ,继续追问怕是也得不到什么结果,反而还会加深矛盾,不如换个地方了解情况。

  楚云庭和沈盈此时还没有休息。

 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,哪里还有心思入睡?

  外面突然传来通报,说是玄王来了。

  沈盈刷得一下起身:“他还敢来,是嫌白日里那一巴掌不够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