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了,现在问题来了,晚上的洞房花烛夜该怎么办?”

  陆棠梨不假思索便道:“简单,我已经准备好了幻香,只要点在新房之中,就能产生幻觉,到时随便找个将士进去帮你们履行‘义务’便是了!”

  “想的还真是周全,干脆连纳妃仪式你也帮忙代劳吧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倒也不是不行!

  只是,这样会不会太拉仇恨了?

  陆棠梨回过神来的时候,男人早就已经消失在营帐中。

  怎么好像又生气了?

  只是这一次,她却是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。

  ……

  夜幕降临。

  两军营地都燃起了篝火,还能听到阵阵喜乐之声。

  今日对南北两国都是一个大日子。

  北国迎回了他们的大皇子,南朝也成功收回十五座城池。

  再加上今夜这两场婚礼,可谓将一切烘托地恰到好处。

  虽然只是纳侧妃,但对方也是一国公主,且由北帝亲自证婚,排场仪式还是要准备就绪。

  昭凤和明凰出来的时候,都换上了大红喜服,无论是凤冠和妆容都无比隆重。

  战洪烈携军师刘贺和几个将领早已入座,南朝这边也派了四大将军前来观礼。

  可等了半天,都不见新郎露面。

  北国人顿时看不下去了,纷纷露出愤懑之色。

  “他们怎么回事,到现在还不来,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?”

  “说好的迎娶公主,却将新娘和一众宾客晾在一边,这就是南朝的待客之道?今日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,绝不善罢甘休!”

  “就算收了文书又如何,只要我们不撤守军,他们就无法顺利接收城池,传出去也是他们理亏在先,怪不到我们身上!”

  南朝的几个将军也是暗暗捏了一把汗。

  太子殿下和玄王是怎么回事啊?

  都已经答应要娶了,总不好临时反悔吧?

  要是北国真的追究起来,不就成了他们理亏了?

  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之际,帐外响起一道带着吟吟笑意的女声:“让各位久等了!”

  听到这声音,北帝顿时心存不满。

  再怎么说他们今日要娶的也是堂堂公主,就算对发妻再情深,也不至于走哪都带着吧?

  她们进来之后,众人全都伸长了脖子向后张望。

  南朝太子和玄王呢?

  不至于惧内到如此地步,竟然走在女人后面吧?

  陆棠梨和沈盈进来之后,直接走到北帝下方的两个主位上落座。

  “人齐了,开始吧!”

  “……”

  现场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,就连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将军也都愣住了。

  一个北国将领愤怒说道:“你们什么意思,是想悔婚不成?如此重要的场合,新郎不到场,让两个女人出来敷衍我们,简直欺人太甚!”

  陆棠梨非但没有任何心虚之色,反而理直气壮。

  “谁说要悔婚了?这不是按照规矩来迎新人进门了吗?”

  当然不满意!

  哪里都不满意!

  战洪烈沉着脸开口:“别说废话,南朝太子和玄王人呢,还不快让他们过来!”

  沈盈也昂首道:“今日没有他们,只有我们!”

  “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戏耍朕!”

  “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北帝的吩咐做的,没有任何问题,哪怕让四国百姓来评理,也是问心无愧!”

  “什么?”

  战洪烈怒极反笑。

  他倒想看看,两个女子究竟能在他面前耍出什么花招。

  说得好也就罢了,若是说不好,他会让她们知道戏耍一国君主的代价!

  陆棠梨上前一步问道:“北帝赐婚之前就知道太子和玄王已经娶妻,就算把公主嫁过来也只能做个侧妃,对吗?”

  战洪烈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只能勉强点了点头。

  “所以呢?”

  陆棠梨不慌不忙、娓娓道来。

  “四国因为地域原因,在文化差异上或许会出现分歧,但有一件事却是一致的,便是妻妾尊卑!”

  “按照四国统一律法,妻子只有一个,其他无论侧妃也好,侍妾也罢,统称为妾室。”

  “妾室进门,无需举行大婚仪式,只需向当家主母敬茶即可。”

  “所以本王妃和太子妃前来,接受两位妹妹的敬茶仪式,有何不可?”

 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,战洪烈也愣住了。

  他不禁想到,白日里她就借着正妻的名义让两位公主难堪。

  那时候他只想着快点把问题解决,将两颗“棋子”安插到南朝阵营。

  没想到从那时候起,就给自己埋下祸患。

  在他眼里,别说是妾了,就算是正妻又如何?

  女人天生卑贱,注定要沦为男人的附庸。

  她哪里来的底气,敢屡次挑战自己的威严?

  “别忘了这门婚事是朕做主赐婚、亲自主婚,朕的女儿岂能跟旁人相提并论?”

  陆棠梨坚持道:“北帝既然要她们嫁过来做侧室,就该明白妻妾分明、尊卑有序,您一向是最注重礼法之人,不至于犯这种原则性错误吧?”

  战洪烈目光顿时犀利起来。

  第一次,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。

  对方竟然还是一个女人!

  如果他现在矢口否认,不只是对自己名誉声望的损害,更是对北国律法的否决。

  “你竟敢威胁朕?”

  陆棠梨微微一笑:“我不过是说出实情罢了,北帝可以问问在场的这些将军,他们府中可有妾室?他们纳妾之时会八抬大轿,进门之后当祖宗供着,让妾室骑到正妻头上撒野吗?”

  那些将领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说话。

  沉默显然已经是最好的答案。

  战洪烈气炸了,大手紧握成拳。

  这个可恶的女人!

  他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预感,倘若此女不除,定然会对自己造成严重的威胁。

  或许终有一日北国都会毁在她的手上!

  一旁的刘贺看出了他眼底的杀机,心中暗暗有些担心。

  凭她们在南朝太子和玄王心中的地位,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怕是能直接化身疯魔。

  可不能轻举妄动啊!

  他立即低声提醒:“皇上,要不先让她们敬茶走完仪式再说,不要忘了大计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