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樾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,站起身回望闻应霄。

  “一把特别帅的唐刀!有一米八!”闻樾大声说出来了。

  闻应霄:“那么大一把管制刀具你怎么过海关?”

  “而且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你每次乱带东西在海关被拦下来都是我去捞你!”

  “闻樾,我真的烦你烦得够够的,所以我才不回你,因为我一开口就忍不住想骂你,很破坏我的教养。”

  闻樾愣了愣,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一番,最后支支吾吾不说话了。

  他有点尴尬,蹲到泳池边,伸手在水里面搅啊搅。

  姜盛栀听完真相,在旁边嘎嘎乐。

  一米八几的大刀,他还要带着过海关,再说闻应霄是这种收集大刀的气质吗?

  什么弱智礼物,换谁都不想理他。

  闻应霄看了一眼姜盛栀,开始无差别攻击:“你笑什么?你也对不起我。”

  姜盛栀不笑了,但也不服:“那被控制也不是我想的,我小时候出卖你一次是我被控制,长大又穿回去救了你一次是我主观意愿,我们扯平了好吗。”

  闻应霄:“那你趁我睡觉的时候把蛤蟆放在我床头恶心我,我要去表演钢琴,你玩水枪从后面滋我裤子,害得我上场前还要去换衣服……这些你拿什么平账?”

  姜盛栀支支吾吾,小声嘀咕:“小气,这么多年还记得……”

  何况这也不能算她做的!

  她不服气,不想理他了,蹲到闻樾身边,伸手跟他一起玩水。

  闻应霄又看向闻于野。

  闻于野心里一咯噔。

  他一直感觉自己挺乖的,应该没什么地方对不起闻应霄吧。

  两人对视数息,闻于野忽然问了句:“闻应霄,你懂爱吗?”

  闻应霄:“我没做过,我不懂,我纯情处男。”

  “……”闻于野其实是想煽情一下的。

  说点家人之间的爱呀,温情呀,羁绊呀什么的,唤醒他们之间一起长大的兄弟情。

 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说!

  太过分了!

  谁不纯情啊?

  他还对人过敏呢!

  许久,闻于野面无表情地说:“闻应霄,跟你聊天挺烦的。”

  闻应霄笑了声:“那怎么办呢宝宝,赔你五块钱代金券行吗。”

  “……”三个人都说不过比格大魔王。

  齐刷刷蹲在泳池边,低头假装玩水。

  “过来,我有要紧事跟你说。”闻应霄把姜盛栀拉起来。

  顺便把另外两个踹泳池里面了。

  身后传来水花扑腾的声音,闻樾和闻于野的骂声和询问声。

  姜盛栀问:“你踹他们干嘛?你是在怪他们把你踢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吗?”

  闻应霄并不解释,只平静地说:“我还想把你也踹下去呢,但我克制住了。希望你以后也可以跟我一样,懂得克制住自己的欲望。”

  姜盛栀:“……”

  比格大魔王,魔力更强了!

  闻应霄一路把她拉到了之前战斗过的别墅。

  就是闻应霄爷爷奶奶住的地方。

  此刻,他爷爷躺在床上,他奶奶坐在床边,一群家庭医生正在检查情况。

  刚才他爷爷被定住的时候,是站着的。

  解除控制后,可能是因为老年人没办法站太久,一下子晕过去了。

  所以现在才这么多人过来给他检查身体。

  闻应霄站在门外,指着他俩,小声问:“你看我爷爷奶奶是伪人吗?”

  姜盛栀悄悄来财一番:“我判断没有。”

  她现在眼睛里还有些炎症没消除,但上次她半盲状态,都能判断出蚊子伪人,这次她也相信自己。

  她问:“你为什么会这么问?”

  “我们换个地方说。”

  闻应霄一路拉着她离开。

  房间里。

  乔艳听见脚步声,回头深深看向那边两个年轻人。

  一个,她也是刚刚才想起来,是她以前很疼爱的孙儿。

  一个,是她的继孙女。

  以前她和这个女孩完全不熟,因为她已经很多年不管年轻人的事了,和爱的男人在这个别墅里享受人生,轻易都不出门。

  可就在今晚,她收到了一封议会发来的指令。

  是一张追杀令。

  追杀令上,是姜盛栀的照片。

  -

  姜盛栀跟着闻应霄穿过曲折的回廊,朝着蔷薇花房走去。

  这是他们俩小时候爱来的地方,这些年被园丁打理得很好。

  他边走边跟她说原因。

  他被赶走的时候才十岁,当时确实有很多事不懂,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  后来慢慢他懂事了,知道有很多方式能证明自己的身份、回到姜家。

  做DNA不就行了?

  哪怕他们不记得他,他们还能否认现代医学吗。

  但他一直没有这么做。

  因为他一直都怀疑,他被赶出姜家是他爷爷奶奶的手笔。

  他怕自己费尽心机回来,还是要被他们想办法赶走。

 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怀疑……

  “我的奶奶在任何人的描述中,都一直是个胆小怕事的女人。”

  “我曾经在网上看过她年轻时的采访视频,她在我爷爷身边就是大佬和小白花的模样。”

  “可是有一天我为了追一只野猫跑到他们的别墅里,我亲眼看见奶奶端坐在沙发上像主人,我爷爷跪在她面前……”

  姜盛栀听到这里,欲言又止一番。

  感觉评价人家长辈不太好啊……

  但最后她还是说了:“你爷爷奶奶是正规渠道认识的吗,是不是玩小众爱好认识的呀……哎,不过夫妻有点特殊的情趣也正常吧,也没影响别人。万一你爷爷跟你一样纯享受呢?”

  闻应霄垂眸看了她一眼。

  纯享受……

  那要是很爱很爱的话,被蹂躏还真的蛮享受的。

  他接着说正事:“关键是性情大变。所以我当时就怀疑,他们俩是不是有一个被寄生了。紧接着我就被管家赶走了,我更觉得是因为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才被赶走的。”

  姜盛栀摇摇头:“反正我没看出来。其实夫妻如人饮水,也许他们本来就是这么相处的,只是外界传成大佬和小白花而已。”

  闻应霄没再说话。

  他们俩此刻已经进了花房,闻应霄反手关上花房的门。

  整个不大的房间里,全都是盛开的白蔷薇,香气浓郁。

  姜盛栀靠在身后的花台上:“姜叔叔刚才找你说话,是想让你回到姜家?”

  他嗯了声。

  “你要回来吗?”姜盛栀抬起脸,满眼期待地看着他,“你要做我的哥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