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应霄从震撼中回过神。

  他脸上的笑容也恢复了从容:“下次给你。”

  姜盛栀一脸满足:“太好了少爷……不过你能尽快给我吗?我还有九天就要去参加士官选拔赛了,到时候我身在外地,就没办法收集你的**了,我想带一条在身上。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闻闻。”

  “……”闻应霄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。

 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。

  他的心跳现在乱七八糟,时而快时而慢的。

  这种感觉,莫非是,羞耻……

  反正,除了她,没人能让他心律起伏这么大。

  至于士官选拔赛……

  这个刚开始报名的时候,海北大区的队长,就强烈要求闻应霄参加了。

  不过他虽然是海北大区的合同工,但他干活不为了升职,也不为了收入。

  纯粹就是为了合理合法地拿伪人试药。

  他对当士官自然也没丝毫兴趣。

  可现在突然感兴趣了。

  他掏出手机,当着姜盛栀的面,给海北区负责人打电话。

  “士官选拔赛,还有名额吗?”

  那头惊喜地说:“有有有,你一个人就占了海北区80%的业绩,你要是参加,我们海北区肯定能在选拔赛里取得好成绩,指不定还能给我们海北争取到安全局的特别补贴!”

  闻应霄:“我参加。”

  对方:“好好好!”

  双双挂了电话。

  闻应霄调整一下坐姿,微微朝姜盛栀面前凑近了些。

  “开心吗。”

  “我也去参加比赛,你就可以每天跟在我身后收**了。”

  “我是不是你长这么大见过的最温柔体贴的男人?让你心想事成。”

  “……”姜盛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抬头看向他,期待地说,“叽里呱啦说啥呢,少爷,你能不能现在就把**脱给我。”

  他没回答。

  也许他的教养还是太好了。

  他暂时还是做不到她这么**。

  四目相对许久,他起身:“好好养病,选拔赛见。”

  姜盛栀目送他离开。

  赛场上估计是见不了喽。

  因为过几天他就要瘫痪了。

  啧啧啧,太可惜了,这么长的腿……

  -

  闻应霄出了病房,心跳慢慢恢复。

  手机又响了。

  是傅玉澄的号码。

  他没接,直接去了走廊尽头的病房。

  里面,傅玉澄虚弱地躺在床上。

  傅青州拿着傅玉澄的手机打电话。

  闻应霄进去,礼貌地问:“需要帮忙吗?”

  傅青州连忙说:“需要,需要,我们已经把你身边那个内奸的信息告诉你了……”

  闻应霄慢条斯理地打断他的话:“我让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,又不是只问你们要信息。”

  傅青州:“你……”

  闻应霄:“不过我心地善良,我愿意帮助你们。”

  他拿出一个带着暗纹的牛皮纸信封,上面还体贴地用蜡印封起来了。

  角角落落都透露着优雅。

  简直像婚礼请柬,还是在古堡庄园举办的那种。

  一看里面的东西就价值不菲。

  他将信封递给傅青州:“我真是帮你大忙了,没有我,你们这辈子都拿不到这种好东西。”

  傅青州接过来。

  闻应霄便先走了。

  傅玉澄虚弱地看过去: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

  “可能是解药配方吧……”

  傅青州打开。

  里面是一张……火葬场五元代金券。

  ……艹啊,他有病吧!

  搞得这么优雅的包装,里面就放这种东西!

  噗……

  傅玉澄被气得又是一口血。

  傅青州赶紧出去喊医生,连忙把傅玉澄拉去ICU。

  推过去的路上,迎面碰到了姜盛栀。

  姜盛栀是突然想通一些事,特意过来找傅玉澄和傅青州,打算挑拨离间一番的。

  没想到傅玉澄都到这个程度了,听不到她的挑拨离间了。

  她目送他进了ICU。

  虽然挑拨不成,但她也要揭露傅青州的真面目,膈应傅青州一下。

  她转过身,对傅青州说:“傅青州,其实闻应霄不是不愿意救傅玉澄。”

  “是因为傅氏集团靠着他的数据,抢先上市的那款药确实赚了不少钱。闻应霄只是想为自己讨个公道。”

  “你绝对知道这一点。只要你付出相应的代价,就可以救傅玉澄。”

  “你把赚的钱给闻应霄,或者承认数据是偷的并公开道歉,或者给同等价值的研究数据都可以。”

  “但你就是不愿意,因为在你心里,你的兄弟,根本就不如你的生意重要。”

  “傅青州,你天性薄凉。”

  傅青州静静看着这个妹妹。

 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戳穿的波动,只有深深的审视。

  许久,他忽然问:“你到底是谁?”

  姜盛栀:“我是你爹。”

  她骂完就走了。

  肺伤没好,说这么多话挺累的,还是回去躺着吧。

  傅青州直勾勾看着她远去的背影。

  她确实有点像父亲……性格这块。

  不像那个被姜瑾源迷得失了智的姜盛栀了。

  她也确实说对了。

  但是……傅青州眼眶慢慢泛红,眼底的恨意更深。

  他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,他是家里最柔和最善良的一个孩子。

  家人之间有任何矛盾,都是他来调和的。

  甚至在傅晴雪和艾玫来到这个家时,他一直都是站在姜盛栀这边,无论艾玫给他多少好处,他都冷脸相待。

  可后来,姜盛栀一次又一次践踏他的真心。

  这才是导致他性格越来越薄凉的原因。

  而在他最脆弱最需要爱的时候,是傅晴雪站在他身边,给过她最简单的温暖。

  她现在是他世界里,少数还有温度的存在。

  他忽然对姜盛栀的背影说了句:“姜盛栀,晴雪因为你在这次节目里受了那么多折磨,回来后到现在都不愿意见任何人。她要是真的有什么事,我会让你陪葬!”

  姜盛栀回头,轻蔑地看了他一眼:“没出息,真有本事就让我全家陪葬。当霸总都当不明白。”

  说完她便进电梯回病房去了。

  傅青州看她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真的好气。

  他深呼吸,调整情绪,不跟她置气。

  他站在ICU门口,犹豫。

  说实话,他对傅玉澄的关心,确实有演的成分。

  他现在虽然负责傅氏绝大部分生意,但有一些决定傅氏命脉的核心,还是把控在父亲手里。

  他必须要演出兄友弟恭的样子,才能让父亲觉得,他配做这个继承人。

  可姜盛栀的话提醒了他。

  既然姜盛栀都能看穿他的阴暗面,那父亲肯定也看得出。

  到时候要是老三真的死了,父亲绝对会对他失望。

  但他去为傅玉澄偷父亲的研究资料给闻应霄?

  傅玉澄还不值得他承担这种风险。

  思前想后,傅青州给傅博远打了个电话。

  他决定,把这个吃力不讨好的选择抛给他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