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潮缓过来后开口,“他们让我下楼买个东西,再回去,就不给我关门了。”

  他在楼道里站了将近一个钟,楼道里人来人往,各种目光往他身上扫,也有那觉得他可怜的,帮着一起敲门,可没有响应。

  快要被冻僵的时候,他总算死心,他的那位父亲,是真的要将他冻死在这儿。

  “你是不是傻?”谢奇文拍了一下他的脑袋,“没人开门就叫开锁的,要不然就报警,你就这么让自己被冻了一个钟?”

  “我平常教你的你是一点都不记?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他当时顾着伤心了,没有想到这一点。

  “有什么好伤心的,很多父母他就不爱自己的儿女,比如我爸,比如向岁安他妈,你见我们谁因为这点看不见摸不着的爱要死要活的?”

  “你看我现在……”

  他将近说了半个钟,徐潮身子暖了,心里也有一团凶熊熊的火在燃烧。

  “对!”他猛地站起身,“我要回去夺回属于我的一切!”

  谢奇文:“夺回是不可能了,但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,多要点东西出来。”

  “我手上有钱,也说过你们三个上学我都可以出钱,但我看你花我钱心里挺有负担。”

  “哥,我没别的意思。”

  “我知道,正常人都会不自在,只有在花自己钱的时候,才会没有负担。”

  “可他是不会给我钱的。”

  “不给就闹,我记得,你家现在那套房子,是你爸和你妈一起买的?”

  “是,其实大部分钱都是我妈出的。”

  “这不就是了,你妈买的房,凭什么给那对狗男女住还这么欺负你?”

  他的洗脑能力一直都很强大,现在的徐潮心里没了半点的自怨自艾,满脑子都是要怎么回去把那个家闹个底朝天。

  谢奇文拉了他一下,“先睡吧,明天一早去,这个点,街上早就没人了,明天一早带个开锁的过去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但徐潮太兴奋了,一晚上都没有睡着。

  第二天一早,两个人早早穿好衣服下楼,小区里正好有个开锁的,叫上后就朝着徐家去了。

  大年三十早晨六点半,徐父和徐潮后妈邓春花以及邓春花带来的那个女儿都还在睡梦中,三个人睡的很香,浑然忘了还有个人被关在门外。

  门被打开后,徐潮进来后就开始砸东西,客厅里只要能搬的动的,通通砸掉。

  谢奇文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砸。

  一开始他多少还有些拘谨和害怕,可砸了几样东西后,他逐渐找到感觉。

  心中想的都是邓春花进门后自己受到的那些委屈,再举起东西,那就是纯纯的发泄了。

  “怎么了怎么了?发生什么了?”

  这时徐父和罗春花才穿着睡衣匆匆忙忙跑出来,看见客厅里的场景第一反应不是愤怒,而是懵,都以为自己做梦了,揉了揉眼睛。

  过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徐父怒喝,“徐潮,你给我住手!你分了吗?!”

  “砰——!”

  回应他的是砸在他脚底的收水壶,他心中怒火更甚,转身走到墙角,抄起扫把就要往徐潮身上招呼。

  徐潮想清楚了之后,根本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乖乖站在那里让他打。

  他一个侧身躲开后,抬手抓住扫把棍。

  “从现在开始,你休想再碰我一下。”

  “徐潮,你反了不成?”

  “这不是很明显吗?从你昨晚将我赶出去开始,就该想到会这样。”

  徐父凶狠的表情一顿,“什么把你赶出去,瞎说。”

  大年三十,很多人都早早起来准备了,特别是家里的老人,很早就出门溜达去了。

  此时徐家大门大敞着,不少一起起床的老头老太都站在门口看热闹了。

  “呦,这是小徐和他爸吵起来了?”

  “这孩子,总算是知道反抗了。”

  “昨天站在门口被冻的呦,是真可怜啊,都是他那后妈不好,撺掇着他爸这样对他。”

  “什么后妈不好,他爸本身就不是一个好人吧,哪有新娶个婆娘就这么对自己原配留下的儿子的。”

  “就是,那也是个畜生来的,小徐这么好一个孩子。”

  “也不算好吧,之前染那一头蓝头发……”

  “你知道什么呀,那就是被后妈和他爸逼的,他小时候就乖,后来他妈妈去世了,好像是在外面受到了欺负,这才染了头发。”

  “说起来也是想要保护自己吧。”

  “哎,可怜见的,好在现在知道反抗了,要不然要被他们欺负死。”

  ……

  里面的徐潮躲开后,又开始砸了,有些东西还会莫名砸中站在旁边的邓春花。

  邓春花尖叫,“啊——!你这个贱种,你敢砸我!”

  “砰——!”又是一个东西砸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
  她大叫着,“徐林,你还干站着干嘛,我可怀孕了,要是砸坏了我肚子里的宝贝儿子,你哭都没地儿哭!”

  邓春花的女儿张慧慧这时候也揉着眼睛出来了,“干什么呀一大早的。”

  “慧慧啊。”邓春花抱着女儿哭,“妈让人给打了。”

  “谁?谁敢打你?!”她这才发现客厅里已经一片狼藉,“徐、徐叔叔,这是怎么了这是?”

  “我妈还是个孕妇呢,谁打她的?”

  徐林也气双目通红,“你这个畜生!”

  他跑去抓徐潮,可惜人过中年又有些发福,怎么可能跑的过正值青春期的徐潮。

  最后给他跑力竭了,想找个凳子坐,凳子全给摔了,沙发也倒了,家里唯一能坐的单人沙发谢奇文正坐着呢。

  他环顾四周,心略茫然。

  旁边站着的邓春花和张慧慧也都一脸的懵,她们怎么都没想到,一向都是被欺负的那个徐潮,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。

  徐林喘着粗气道:“你、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  徐潮:“我没想干什么,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
  徐林怒道:“什么你的东西,你老子我还没死呢,这个家的东西都是我的!”

  徐潮:“这个家,是我妈妈辛辛苦苦攒下的,她去世的时候明确告诉我了,家里还有小二十万的存款,这套房我也应该有一半。”

  “你休想把家里的这些东西都给你后娶的这个和她肚子里的野种。”

  邓春花尖叫,“什么野种,你这贱种,你把话说清楚一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