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刻钟后,她终于吃饱喝足。

  本想着离开,靖管事却说已经宵禁,只能在此处过夜。

  这里空气不错,灵气养人。

  她一觉睡到大天亮才起身。

  回到倾府就径直去给倾家二老请安,大家子都在,有说有笑,气氛活络。

  她进了厅内就一一见礼,“阿凝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,大舅母,二舅母,娘……”

  余氏颔首回应,满脸慈爱,“快坐吧。你娘说你有事恐怕不能过来请安,话刚落下就见你来了。”

  沈月凝闻言,含笑道:“我也是想着先请了安再去忙,这才后脚跟来。”

  众人闲聊片刻后,钱氏适时开口道:“对了,昨日傍晚侯府的人来过一趟。”

  此话让倾氏微微惊愕。

  都已经和离了,侯府的人又来做甚?

  倾氏还是好奇问:“具体是所为何事?有没有为难大嫂?”

  “没有为难。”钱氏抿了小口茶水,搁下茶盏继续说:“就是替梁氏带话,让你将下人都送回去,别再作了。”

  “当时我就瞥了一眼,直截了当的说送回不了,呵呵……那嬷嬷脸黑的不行。”

  众人闻言,皆是掩嘴轻笑。

  沈月凝已经猜到是谁了,开口道:“定是梁氏身边的金嬷嬷,平日趾高气昂惯了。”

  “下次若再来,谁都不必理会,直接拒之门外就成。”

  何氏有些疑惑,“已经和离了,他们怎么有脸来要下人的?”

  已经见识过侯府的无耻,不曾想无耻到这种地步。

  这个问题不是她一个人疑惑,其他人也十分疑惑。

  沈月凝见众人都疑惑的望着自己,这才解释道:“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娘已经和离了,还以为又是让离家出走。”

  “随他们去吧,总有一日会知道的,就看他们能闹出多少笑话?”

  侯府。

  梁氏在府中四处溜达了一圈。

  还是那几个下人忙得底朝天,一等丫鬟也都开始做这些杂事。

  导致他们做主子的没婢女端茶倒水。

  “金嬷嬷,昨**不是说今日应该会回吗?”梁氏老脸铁青,“都这时候了,也没见人回!”

  偌大的侯府显得冷冷清清,透着衰败之气。

  特别是雅馨苑,这两日一个人都没有,也没人打扫。

  落叶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,看着十分荒凉。

  金嬷嬷心虚地垂下头,回应道:“回……回老夫人,昨日您情绪不太好,老奴那样说也只是安慰。”

  “老奴根本没有见到倾氏,是倾家大媳露的面,她……她就说下人回不了侯府。”

  此话让梁氏脸色更加阴沉,“好一个倾家!真以为我儿不会与倾氏和离不成?!”

  “真是不知好歹,身份如此低**,不知巴结讨好侯府就罢了,还助长倾氏气焰。”

  “罢了罢了,这一次恐怕老大也是想冷落她一段时日,我们就再忍忍。”

  “一旦时日一长,见老大没再去哄她,自然知道害怕,到时也就回来了。”

  金嬷嬷知道她在气头上,不好发表自己的看法,连连点头应声:“是,老夫人言之有理。”

  绕了一圈儿后来到了清宁苑中。

  这里也就是春香与一个小厮在打理,二人是累得满头大汗。

  “祖母,您来了?”沈清清风风火火走了过来。

  梁氏皱眉看了一眼,发现她手中拿着单子,“这是什么?”

  “是明日的菜品清单。”沈清清如实回应,“明日赐婚圣旨要下来,一些好姐妹要过来做客。”

  说话间搀扶着梁氏一同走进清宁苑中。

  徐氏正在自个儿打扫屋子,拿着鸡毛掸子边打扫边不满的嘀咕:

  “我好歹也是官夫人,居然沦落到自己打扫屋子,都怪倾氏!”

  “娘?”沈清清远远便叫了一声。

  徐氏回头看了一眼,见梁氏也有跟着过来,立马放下鸡毛掸子迎了出去。

  “儿媳给娘请安。”徐氏换上笑脸行礼,“实在太忙了,没来得及去给您请安,还请娘见谅。”

  说话间带着人来到堂屋坐下。

  立刻让沈清清去泡茶水。

  这种活儿沈清清自然不愿意做,可这里没有下人,总不能让长辈做,只能不情不愿地泡茶。

  梁氏皱眉抿了一口茶水,沉声道:“这段时间就辛苦了,撑一撑就好。”

  “清清列了什么菜品清单,你看一下,明日赐婚圣旨要下来,有几位小姐来做客。”

  随即沈清清将列出菜品清单,交给徐氏去置办。

  “娘,这些都是她们点的,你让人按照上面准备就好。”

  当徐氏看见清单上的鲍鱼、穿山甲、海蟹时,两眼瞬间一黑。

  “疯了疯了!”她黑着脸色气愤低吼:“怎不点燕窝鱼翅,天山雪莲呀?还鲍鱼、穿山甲、海蟹!”

  “燕窝鱼翅,天仙雪莲?”沈清清亮晶晶地望向她,“若能买到,也不是不可以。不过天山雪莲能当菜吗?”

  早就想尝尝鱼翅跟天山雪莲了。

  也不知这天山雪莲是该炒着吃,还是炖着吃?

  “你……”徐氏听后气得手脚发抖,指着她鼻子一通斥责:“你缺心眼儿!好赖都听不出,天上的星星要不要?!”

  “就这清单上的食材,可知得花多少银子?你是不知府中状况么?”

  说罢将清单**成一团,气愤扔在地面上。

  梁氏脸色也极其难看,本以为就是普通的菜品清单,再贵也贵不了哪儿去。

  她也冷哼道:“不像话!你这群姐妹不来也罢,我侯府是清贵之家,招待不起!”

  “祖母,娘~”沈清清弯身捡回清单,娇声解释,“我当然知道这些东西贵,可我们又不花钱。”

  不用花钱!?

  二人瞬间来了精神,目光好奇地看向她,等着她解释。

  沈清清展开清单,满脸笑意地解释,“昨日我遇到了沈月凝,已经商议好她出钱,我出力。”

  “她以前就是假清高,对于能得侧妃之位是很高兴的,出钱之事答应挺爽快的。”

  徐氏听后,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变,笑容满面道:

  “你不早说,反正她们也不缺钱,即便再贵的食材也无所谓。”

  怒火已经烟消云散,整个人是神清气爽。

  这件事由她去置办,还能谎报价格,从中获利。

  梁氏也消了气儿,起身心平气和道:“既然如此,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,自个儿看着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