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下太快,沈清清一时都愣住了。

  还以为会费不少口舌,不曾想答应如此快速。

  难道是做梦?

  她一脸狐疑,“你确定答应?”

  “当然。”沈月凝一脸真诚,“你都说了,是祝贺我们两人,自然不能寒酸。”

  沈清清闻言,内心一阵狂喜,继续算计:“我说的意思是,你出钱,我出力。”

  那些食材可不便宜,要是说一人一半儿也会花不少。

  现在她这情况,只是表面光鲜,根本拿不出什么银子了。

  沈月凝与皎月听罢,内心是直呼不要脸。

  不过侯府的人本就没脸没皮,提出这意见也不奇怪。

  “好。”沈月凝还是欣然应下,“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,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
  “不麻烦……”沈清清掩不住嘴角笑意,“那我就先回了,你跟大婶儿还是收拾收拾回府吧,免得错过圣旨。”

  说罢满面春风地扬长而去,心情甚是愉悦。

  之前还担忧没钱置办那些昂贵食材,现在不用担心了。

  待身影消失后,皎月忍不住笑道:“郡主,你可真阴险。”

  沈月凝轻轻戳了戳她脑门儿,没好气的纠正:“你这嘴怎么说话的?这叫聪慧,不叫阴险。”

  “哎哟,疼疼疼……”皎月揉了揉脑门儿,耸了耸肩改口,“是,该叫聪慧,奴婢嘴笨,呵呵……”

  主仆二人笑出声。

  走了没几步,便晃眼瞧见流雨滴的身影。

  沈月凝见状,急急朝着小院儿方向走去。

  走到一定距离就真看见傅凌煜的身影,正被流云推着进院子。

  “煜王殿下……”沈月凝提着裙摆小跑上前,俏脸微红,笑容明亮:“总算见到您了。”

  傅凌煜一身玄衣清冷矜贵,眼帘微抬,眸光幽深如潭,淡漠疏离。

  只是瞧了她一眼,又默不作声地抬手示意流云继续推着往里去。

  沈月凝笑容僵了一瞬,又急急跟上去,“你是不是为之前的事生气?”

  “我本是去寻你的,只是无意间发现齐王跟沈清清在屋……”

  “跟本王有何关系?”傅凌煜突然清冷出声,语气淡漠:“无需解释,本王不会关心你跟谁暧昧拉扯。”

  声线很轻,却冷飕飕的。

  一字一句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。

  沈月凝突然一愣,随即一脸恍然,“对啊,我干嘛跟你解释?”

  “之前竟有种被自家男人误会的错觉,就急着想找你解释清楚。”

  自家男人?

  这四个字让傅凌煜身形微微一震,内心如平静的湖面被激起一丝涟漪。

  异样情绪转瞬即逝,难以扑捉。

  傅凌煜轻笑,话语凉薄:“想多了,哪怕与其他男人在本王眼前上演活春宫,本王也丝毫不介意。”

  谈话间已经到了屋里。

  其他人都识趣退出房间,只剩下二人。

  沈月凝瞥了他一眼,很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:“那你生气的原因是什么?眼神冷冰冰。”

  此话让傅凌煜微微一愣。

  生气的原因?

  在看见二人拉扯时,内心便噌的一下升起无名怒火。

  现在想想,也不知为何?

  “原因?”傅凌煜拧紧眉宇,眯起眸子冷冷解释:“本王等了你半个时辰,本以为你是有事耽搁,结果是跟旧情人叙旧!”

  沈月凝闻言,一脸歉意地干笑两声,“呵呵……抱歉抱歉,我不是故意让你等那么久的。”

  男人仍然冷着脸,扭头不理会,沉着脸一杯冷茶下肚。

  不说话,也不看她,这就是还未气消。

  沈月凝立即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抬眸望着他,放柔声音:“别生气了可好?下次我一定会准时的。”

  傅凌煜只是冷了她一眼,依然沉默不言。

  这一刻沈月凝暗暗叹息:真难哄,他也太小心眼儿了。

  这话也只能心里想想,若真说出来,恐怕男人得更生气。

  “哎呀~”沈月凝立马拉住他手,撒娇般摇晃,声音娇滴滴的:“别生气了嘛~生气不仅会变老变丑,还会伤身的~”

  傅凌煜顿时有点招架不住,心里的火气不知不觉烟消云散。

  他皱眉抽回手臂,沉声开口:“好好说话!别浪费时间了,赶紧把脉。”

  沈月凝闻言,便知他气已经消了。

  果然……男人还是抵不住女子撒娇,哪怕活阎王也不例外。

  “好嘞。”她恢复正色,将傅凌煜手平放茶几上,开始把脉。

  每次诊脉时,她便会格外认真严谨。

  傅凌煜抬眼望去。远山含黛的眉下,一双美眸清澈灵动,流转间漾着三分潋滟。

  琼鼻挺翘,唇若含樱,不点而朱。

  一时间男人看失了神。

  “哎呀!”突然沈月凝一惊一乍地出声。

  傅凌煜吓得一个激灵,黑着脸收回手,“你就不该长嘴!”

  不说话倒还看得过去,这一说话就美感全无。

  “为何不长嘴?”沈月凝一脸困惑,“不长嘴我活这么大,那不成怪物了?”

  傅凌煜也懒得解释,直截了当的问:“本王身子如何?”

  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身体恢复情况。

  双腿即便每天都有改善,可脸上的纹偶尔还是会出现。

  这说明毒素仍有残留。

  沈月凝点头,严肃道:“还算可以,不过你这身子是离不开我的药。”

  “以后没有我这药,你会出现武功尽失,全身乏力的状况。”

  “什么?”傅凌煜眸色震惊地看向她,“当初你未曾说过这种情况。”

  “还有,本王脸上的纹为何偶尔还会出现?”

  眼眸清冷锐利,定定盯着。

  似乎想从女人脸上看到心虚之色。

  他也怀疑是女人故意动了手脚。

  沈月凝十分镇定从容的解释,“你应当清楚你这毒有多凶狠,起初解毒用的药算强效药,有副作用的。”

  “一直吃药也总比死强吧?何况日后的药两日一粒就好,不会很麻烦。”

  “至于脸上纹的问题,自然是余毒未清,目前的药继续用半个月就好。”

  男人狐疑的看着她,“你确定?”

  “你什么意思?”沈月凝有点炸毛了,噌的一下起身一顿输出:

  “是觉得我的话不可信?是我救的你,居然还不相信我说的话。”

  “你若不信,那就将吃下去的药都吐出来,要么我再将你毒残!”

  “救你就是亏本买卖,你害好意思疑神疑鬼。行啊,不信就罢了,把药还我,你信谁就找谁去……”

  傅凌煜难受扶额,他就不该说那三个字。

  这暴脾气跟烟花一样,一点就炸,跟传言中的唯唯诺诺天壤之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