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娥看见她期待又欣喜的表情,有点不忍心往下说。

  “还有……他……”

  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,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
  沈月凝看出了她的疑虑,出声道:“你就直说吧,没必要吞吞吐吐。”

  小娥再次看了一眼倾氏,抿了抿唇,“的确是请主子回去,不过话却……”

  “阿凝,我们现在就回去吗?”倾氏似乎没有多注意小娥的话,“我还以为他真那么狠心。”

  “这一次算是他主动认错,回去后就不要再提那些不开心的。”

  在场几人都有点同情的看着她,小娥也害怕说出来后她会难过。

  但总不能就这样瞒着。

  “咳咳……”沈月凝清了清嗓子,含笑看着小娥问道:“刚刚你不是还要说什么吗?继续说。”

  小娥悄悄打量了一下倾氏,小声说道:“二小姐跟着去的,还说要是主子不回去,那就一辈子也别回。”

  “侯爷没有阻止她说这话,更没有呵斥她,明显他自己也是这意思。”

  空气瞬间凝固,气氛有点压抑。

  倾氏嘴角的笑容也散去,端着茶盏喝茶来掩饰自己的情绪。

  但那闪烁的眸光,还是能看出她心里的酸涩感。

  皎月急忙出声安慰,“这……这不是侯爷说的话,不能靠猜测定论。”

  小娥继续道:“老爷让您回倾家一趟,他们应该也挺想您的。”

  倾氏想到父母,眼眶泪珠就忍不住往下滴落。

  自从嫁人以后,跟倾家的来往就不如普通友人。

  在倾家没有搬来京城时,只能靠书信往来,次数太多也能被婆婆说上一说。

  在父母搬来京城后,本以为能够经常去看看,结果一年去一次也能被说。

  “是我对不起二老。”倾氏擦了擦眼角的泪珠,嗓音微微哽咽,“他们以为我已经完全向着侯府,心里没了他们。”

  倾家的确是这样认为的。

  三个哥哥也当她是白眼儿狼,说她成了侯夫人就看不上商贾。

  沈月凝为她擦了擦眼泪,安慰道:“你回去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?这一次是跟外祖父他们和好的好机会。”

  “别觉得羞愧,二老年纪可不小了,你能陪伴他们的时间可是有限的。”

  根据记忆了解,倾家二老已经有六十几了。

  人这一辈子是世事无常,能活到几时都是未知数,就好比原主。

  倾氏闻言,也觉得有道理,“你说的对,我不该逃避的。”

  “为了一群白眼儿狼而疏远他们,真的不值得。”

  决定好后,她们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。

  只要跟倾家和好,那就可以住在倾家,不用再住在此处。

  沈月凝在院中转悠一圈,不由得感叹,“人是粗暴了一点,可这审美还是不错。”

  现在要离开还有点舍不得,住在这里的这几日发现,灵气是真的不错。

  是她的理想圣地,比在侯府爬房顶要好太多了。

  “喜欢这院子?”突然后面传来傅凌煜清魅悦耳的声音,好听到让人脸红。

  “呃,也还行吧。”沈月凝庆幸自己没有说他坏话,“你为何选择在这里弄个小院儿?”

  傅凌煜如实解释道:“此处能静心,也能让毒素蔓延减缓。”

  自从中毒后,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。

  还是找了风水大师找了这一处,怕死的风水大师不敢作假,也免遭了一死。

  沈月凝沉思了几息,露出几颗大白牙笑容讪讪的试探性问:

  “那我能不能自由进出此处?我年轻气盛,也需要静心,”

  “呵呵……”傅凌煜轻笑出了声,笑声悦耳洒脱,“你我同床共枕之人,何必如此客气?随时欢迎。”

  此话让沈月凝顿时脸黑,哪壶不提开哪壶。

  这几日总能看见倾氏用眼神刀她,对她说话也没那么温柔了。

  沈月凝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以后不许提什么同床共枕,我还是黄花大闺女。”

  “黄花大闺女会这么多?”傅凌煜顺手就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。

  “我去!”沈月凝惊得爆粗口,急忙跑过去强夺,“快给我,这东西你也随身带,我乱画的!”

  身手上还是不如傅凌煜灵活,怎么都抢不到。

  书被挥来晃去,沈月凝每次都抓一个空。

  “啊……”她发飙的叫出声,“再不给就掀了你的轮椅,不给你药吃。”

  面颊已经气得红扑扑的。

  她说干就干, 抓不到书就直接抱人。

  双臂迅速环住傅凌煜嘎子窝位置,用力抱起来后就踢翻了轮椅。

  “沈月凝!”傅凌煜神色瞬间一冷,下意识抬手掐住她脖子,“你找死!”

  “你你你们在干什么?”倾氏惊讶的声音突然响起,“有伤风化!”

  两人都瞬间一慌神,抱在一起双双滑倒在地。

  “啊……”沈月凝被压在身下,疼得五官扭曲,眼冒金星,“你……好重。”

  傅凌煜手中的书飞了出去,正好砸在倾氏脑袋上。

  “唉哟……”倾氏捂了捂额头,皱眉看向地面上的书,“这是什么书?”

  她好奇地弯身捡起来。

  “不要看!”沈月凝惊恐地瞪大眸子,急忙出声阻止。

  可惜已经晚了一步,倾氏已经翻开了,脸色越来越黑。

  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倾氏感觉天旋地转,像烫手山芋一样将书给扔回两人身边。

  她心里还是惧怕傅凌煜的,在昨日就偷偷听见傅凌煜冷冷吩咐手下,把谁剁掉喂狗。

  可沈月凝始终是她女儿,哪怕再恐惧,这一刻也忍不住警告:

  “煜王殿下,总之我女儿是你的人了,你要是不负责的话,我就去告御状。”

  “娘,我不要他负责。”沈月凝急忙反对。

  “闭嘴!”倾氏皱眉斥责,“你们若无意,怎么会腻歪在一起?”

  说完便带着一肚子火气转身离开。

  哪日那屋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清,跟打情骂俏似的。

  沈月凝气得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面具男,“都怪你,没事儿带那玩意儿干嘛?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”

  傅凌煜看着她一张一合的朱唇没,眸色晦暗不明,有点口干舌燥。

  突然有种想要咬下去尝尝味道的冲动,看着实在是有点可口。

  沈月凝没有注意他的变化,气呼呼地用力推开他。

  那鼓起的腮帮子,就像一只塞满食物的松鼠,莫名有些可爱。

  傅凌煜朝着他伸出手,“若你对本王好一点儿,本王会帮你洗清。”

  “是你对我不好,总是凶凶的。”沈月凝握住他大手咬牙用力拉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