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口,廖掌柜就瞬间怔住。

  怎么就突然说道交定金了?

  “这……”廖掌柜有些犹豫,尴尬一笑:“这会不会太快了些, 都没看见您的粮食是好是差。”

  “总得您将粮食拉到京城,我看了货才能定下才对。”

  沈月凝闻言,挑了挑眉道:“你的意思是回还不确定要不要买是吧?”

  “想看粮食质量太简单了,我这儿就带了一点儿,保证你满意。”

  说着从取下荷包,从里面腾出麦子在桌上。

  颗粒十分饱满,比平日的麦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
  廖管事惊讶瞪大眼睛,将麦子摊在手心仔细看起来。

  这可是他见过最好的麦子,平日大部分的麦子干瘪瘦小。

  “这麦子还真不错。”廖掌柜眼睛都在放光,“你那些粮食都是这样的?”

  “看来廖掌柜是不太信任我。”沈月凝轻叹一声,起身道:“既然卖给朝廷有风险,那我就找倾家。”

  “这云家我倒是不熟,也不算有名,可倾家的实力那是有目共睹。”

  说罢不等廖掌柜开口,转身就掀开帘子要离开。

  动作一气呵成,不丝毫拖泥带水。

  “等一下。”廖掌柜急忙叫住,“我交定金,不过今日就带我看货。”

  “好。”沈月凝返回屋内,“定金也无需交太多,我主要就是看你的诚意而已。”

  “这定金交个五十两就行,到时候会从货款里面扣除。”

  五十两?

  廖掌柜听见这几个字后,也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
  好在没有狮子大开口,五十两银子对于他来说不算太多。

  “好,五十两。”他立马应下,“我们立一个字据就好。”

  说罢就忍着肚子疼痛,出门去柜台拿出十个五两的银锭子。

  还写下来字据,随后送到茶室让签字。

  沈月凝利落的写下“允静儿”三哥字,还盖上了手印,“阿六,进来一下。”

  锦六很快走进屋里,“主子有何吩咐?”

  “这银子赏给你们。”她将银子都放进锦六怀里,“一人一个,刚刚好。”

  这一幕让廖掌柜微微惊讶。

  几十两银子,说给就给,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。

  有钱人就是任性!

  锦六也是一阵诧异,还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,“是,多谢主子赏赐。”

  随后拿着银子就离**间,到了马车旁边就一人塞一锭银子。

  众人都是一脸懵圈,没有明白为何突然被塞银子。

  锦三疑惑,“老六,这银子是何意?”

  锦六简单解释:“主子赏赐的,收着就好。”

  没有解释更多,分完后又走了进去。

  这一次进去后,就看见廖掌柜蜷缩在地上,冷汗直冒。

  “好疼……”廖掌柜按住肚子,向沈月凝求救,“允小姐,求你快……快帮我找大夫。”

  “我不知怎么回事?这肚子是越来越疼,可能是吃坏了肚子。”

  他的声音将小二引了进来。

  小二急忙扶着他起身,“掌柜的,您这是怎么了?”

  “疼,肚子疼。”廖掌柜艰难开口解释,“快找大夫,快去……”

  小二扶着他坐下,转身就要离开,突然脖子一疼,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晕倒在地。

  廖掌柜震惊看着,脑袋还处于懵圈中,“你……你们这是为何?”

  “没有恶意。”沈月凝优雅地抿一口茶水,搁下茶盏含笑道:“我知道你肚子为何疼?请大夫也没什么用。”

  “??”

  廖掌柜懵了,她怎么会知道?

  不等想明白时,沈月凝就解释道:“因为你喝了我的茶。”

  “茶?”廖掌柜笑了笑:“难道你这茶还忍忍认人,你喝了没事儿,我喝了就有事?”

  两人都是一起喝的,茶壶茶盏也都是属于他们铺子里面的。

  若茶有问题,那也是两人都会疼,因此他没有怀疑是茶水的问题。

  沈月凝巧笑嫣然,不紧不慢解释:“因为我有解药,自然喝了也不会有事。”

  “你放心,目前你不会死,要疼到一个时辰后才会穿肠烂肚而亡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廖掌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,浑身都在发颤,“我与你第一次打交道,无冤无仇,你为何这么做?”

  他怎么都没想到,自己英明一世,居然会栽在一个女子手中!

  沈月凝微微晃动茶盏,解释道:“因为你恶意收走粮食,实在让人气愤。”

  “若是不想死,你就得听我的话,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
  此时廖掌柜浑身颤抖厉害,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。

  看向沈月凝的眼神带着恨意,甚至是咬牙切齿。

  他怎么都没想到,自己都是工于算计之人,今日却被一个女子算计!

  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他半晌后咬牙问出口。

  沈月凝淡然一笑:“我要你将粮食赠给朝廷。”

  “什么?!”廖掌柜情绪瞬间激动,似乎忘记疼痛,蹭的一下站起身,“你让我赠给朝廷,意思是不挣钱?”

  说完眉头一紧,五官都皱成了一图,感觉疼痛加剧。

  他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。

  虽然是掌柜,可不是东家。

  这些粮食被赠给朝廷,东家定会找他麻烦。

  “不,不行!”廖掌柜还是坚定拒绝,“若真这么做,东家也会杀了我的!”

  沈月凝冷笑:“你若不同意思,现在就会死。”

  “你只会越来越疼,后续会生不如死,现在已经过去两刻钟了。”

  廖掌柜的确感觉越来越疼,已经疼得直不起腰,额头冷汗已经打湿头发。

 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。

  屋内就廖掌柜的呻吟声,拳头是青筋暴起。

  锦六突然开口道:“主子,不如我们找出他的库房,管他死不死都能得到粮食。”

  “也对。”沈月凝故作恍然,“这是一个好办法,掌柜嘴硬没关系,这小二不一定嘴硬。”

  此话一出口,廖掌柜身形瞬间一怔:如此一来,不管死不死都会失去这些粮食!

  他对自己手底下的人可没有信心,这世上还是怕死的人占多数啊。

  “好,我答应!”廖掌柜无奈应下,“但粮食并没有太多,朝廷拿去也作用不会太大。”

  有多好粮食还是他说了算,只给很小一部分不就好了?

  反正外人也不知他们究竟有多少。

  沈月凝淡笑道:“没关系,你只要表态将所有粮食都给朝廷就好,多少都是你的心意。”

  “现在国难当头,你也算是做了好事一件,百姓都会感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