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沈月凝松开了皇帝手腕,“母后,陛下的确没啥问题。”

  太后懵了,“真的?”

  沈月凝点头,“嗯,不过陛下肯定有焦心事,从我进来到现在,陛下一直愁眉不展。”

  “或许心事才是真正的原因,跟身体没什么关系。”

  皇帝点头,认同了这个说法,“的确是心事,朕今日忙完后出去走走。”

  “母后,你们慢慢聊,朕去御书房忙了。”

  他说罢起身离去,不给太后询问的机会。

  太后有些着急,“回来,你说清楚再走,回来说说是什么心事?”

  可皇帝像没听见一样,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,反而步子走得更快。

  似乎害怕被太后强行叫回去。

  太后看着消失的身影,气得一拍大腿,“看看他,年纪轻轻跟耳聋了一样。”

  “哀家是他母亲,有何心事不能说?非要藏着掖着。”

  “不把事情说开,到时后宫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?”

  沈月凝柔声安抚道:“母后息怒,到时您可以再问问,他肯定会跟您说的。”

  “我给母后把平安脉吧,先深呼吸冷静一下,把手伸出来……”

  太后轻叹一声,伸出手腕,“皇后生母身子不好,要在娘家待上两三日,这件事也只能哀家去问。”

  沈月凝点头,“只要不是身体问题,都好解决。”

  接下来没有再言语,认真把脉。

  片刻后松开她手腕,笑容满面道:“恭喜母后,身体特别棒。”

  “真的?呵呵……”太后心情愉悦不少,“哀家一直坚持服用回生斋益寿丹,这身子的确慢慢好不少。”

 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,聊家常,聊天聊地……

  之后太后还将她留下一起用膳,做得特别丰盛。

  太后一个劲儿让她吃,特别高兴,“平日大部分时间都是哀家一个人用膳,冷清清的。”

  “不管吃什么好东西,只有人多时吃着才香,一个人怎么吃都没啥味儿。”

  “吃东西还真是这样。”沈月凝笑容满面地回应,“如果是抢着吃,那就更香,就如小时跟兄弟姐妹争抢零嘴一样。”

  “对,呵呵……”太后也说起了小时候,“哀家小时候兄弟姐妹多,吃零嘴就是喜欢抢。”

  “这老三去了边境,你一个人在家也无聊,没事儿就多进宫陪哀家。”

  说到傅凌煜时,空气都变得有点沉闷。

  去边境是打仗,这种事都有危险性。

  好比上一次,虽然打了胜仗,可人是躺着回来的。

  沈月凝沉默着吃了一会儿,抬起头犹豫了两息后说道:“母后,春节后我想去边境。”

  突兀的话让空气更加安静。

  太后一脸诧异地看着她,愣了两息缓缓放下碗筷,“哀家知道,你是担心他的安全问题。”

  “我们都担心,没有谁不担心的,你去反而会让他分心,不利于战事。”

  “他现在比以前更成熟稳重,我们要相信他的能力,不增加负担就是最好的帮助。”

  沈月凝放下碗筷,抿唇道:“我明白,我若在他身边,他的确会分心,但我可以不让他发现。”

  “不行!”太后表情十分严肃,加重语气,“哀家知道,你想效仿肖梦娇,女扮男装混进军营。”

  “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哀家都不允许你去,老三也嘱托过,要多照顾你,不能让你冒险。”

  “母后,我……”沈月凝还想说服她。

  “别说了。”太后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,“吃饭,吃好后一起去御花园走走。”

  最终沈月凝不敢再说去边境之事,继续闷头吃饭。

  早该想到太后不会同意的,可她总是不死心,总想试着说服。

  说完饭后,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,一起去御花园走了走。

  沈月凝见时辰差不多后,选择告辞离开皇宫。

  虽然皇宫很大,很宽敞,可待着始终没有外面自在,总有束缚感。

  在她出了皇宫没多久,就看见皇帝的马车低调驶过。

  皎月探头看出去,有点疑惑,“主子,你看着那边作甚?认识里面的人吗?”

  沈月凝放下帘子回应,“里面坐着的人是皇帝,他可能是想出去散散心。”

  “之前不是说了吗?他有心事,忙完就出宫走走。”

  透过吹起的帘子看见一点,穿的寻常便衣,明显是低调出行,不想被人知晓。

  皎月满脸困惑,“都当皇帝了,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能有什么烦心事?”

  沈月凝无奈一笑,“权利越大,责任就越大,烦心事多着呢。”

  “现在最棘手的就是边境问题,或许他的心事跟着有关吧,不过我只是猜测。”

  她并不关心皇帝的事情,只关心春节后去边境的事儿。

  太后不同意,只能自己悄悄去。

  街道上人来人往,马车速度也缓慢不少,现在不少摊贩在卖春节的东西。

  皇帝已经下了马车,带着全总管与几个乔装的随从走在街上。

  “我已经不知多久没有这样闲逛过了,街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。”

  “熟悉的铺子没了,变化还是挺大的,真怀念十几岁时的日子。”

  十几岁时已经成为储君,虽然平日被严格要求,还是会有偷闲的时候。

  全总管笑着道:“变化肯定是有的,跟十几年前比起来,新添了不少房屋铺子。”

  “有些破旧的研究拆掉重修了,现在看见的这些,有不少都跟曾经不一样。”

 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
  皇帝就朝着前方走,总觉得有什么吸引着他往前去。

  待快走到一处卖木雕地摊子时,他突然停下脚步,视线不由自主地看过去。

  入眼便是肖梦娇的身影,身上披着素静的月色斗篷,手中拿着一只猫咪小木雕。

  “老板,这木雕怎么卖的?”肖梦娇询问摊主。

  摊主是六七十的老翁,佝偻着身子,笑容慈祥地回应,“这可是我最好的木雕,至少都得三十个铜板。”

  “你别看它只有巴掌大,我可是废寝忘食,费了一天时间才雕刻好的。”

  老翁手很粗糙,也有大大小小的新伤旧伤,哪怕此时也拿着刻刀。

  就在肖梦娇犹豫之际,突然一抹人影来到她身边,爽快地付了一两银子。

  “老伯,这木雕我买下了,不用找。”是沉稳悦耳的男子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