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马车也跟着出了城门。

  他要去寺庙祈福,顺便多送一段距离。

  沈月凝站在边上,看着傅凌煜的背影越来越远,直到消失在视线中。

  后面还有很长的队伍,围观的大部分百姓都是来为家人送行。

  他们有儿子或者孙子在军队中。

  长长的队伍花了两刻钟才全部走出城门。

  官兵也收了队,街上恢复了平日的热闹,好似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。

  沈月凝已经走上了城墙楼,站在高处看向远处。

  那军队就像一条长龙,在蜿蜒的官道上前进。

  “主子,我们具体何时去?”皎月站在身侧,疑惑问道。

  她已经开始向往外面的风景。

  长这么大以来,还没有出过远门。

  沈月凝笑着道:“你这是比我还着急,我倒是挺想快点去,但府中事情不能不管呀。”

  “总得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才行,这样才不会有后顾之忧。”

  看着军队越来越远,心都跟着变空了。

  皎月点头:“也对,得安排妥当才行。”

  城门的侍卫统领走了过来,“煜王妃,殿下已经走远,这里风大,还是回去吧。”

  “没事儿。”沈月凝回头道:“你不用管我,自己去忙就好,吹吹反而能精神好一点。”

  侍卫统领闻言,颔首应下,“是,那煜王妃还是别吹太久,容易着凉。”

  说罢转身便离开。

  在这里守城门的不少士兵,曾经都跟着傅凌煜打过仗。

  平日对傅凌煜也比较敬重,自然对他的妻子也很尊敬。

  “阿嚏……阿嚏……”沈月凝这时打了两个喷嚏。

  突然肩上被人披上一件男士斗篷,顿时整个身子都暖和不少。

  沈月凝身形一怔,回头就看见傅昀齐含笑站在身后。

  她吓了一跳,急忙将斗篷取下还回去,“谢谢,我不冷。”

  傅昀齐皱眉看着斗篷,心口如万蚁啃咬,酸涩难受。

  回想曾经,这般举动会让她面颊羞红,还会甜甜的说‘谢谢昀齐哥哥’。

  “阿凝,你嫌弃我了。”傅昀齐眼中带着忧伤之色,“我们不该是这样的结果。”

  沈月凝与他拉开距离,“现在我是你的嫂子,你应该尊称我一声王嫂。”

  “你是阿煜的四弟,亦是我的四弟,不存在嫌不嫌弃。”

  说罢顺势拉着皎月的手,“皎月,我们走吧。”

  这里人多眼杂,他们之间的关系太过敏感,也不想被人看见后误会。

  主仆二人快步逃饶开他,往下城楼位置走去。

  “阿凝!”傅昀齐迅速上前,拦在前面,“你非要与我这般生疏?这里没有旁人,我们好好聊一下。”

  “没有旁人?”沈月凝都快气笑脸,指着一圈儿的人:“士兵不是人?皎月不是人?”

  城楼上有士兵站岗,虽然个个像木头一样站着,但始终是能听见也能看见。

  傅昀齐闻言,反而很欣喜:“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,那我们去老地方好不好?”

  老地方?

  沈月凝听着这三个字就嘴角抽搐,好像他们要搞见不得人的事一样。

  “呼……”沈月凝深吐一口气,皮笑肉不笑,“齐王殿下,我都意思是我们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
  “阿凝……”傅昀齐瞬间红灵眼,“你怎么能如此绝情?我一直都忘不了你。”

  “一直都不是我不要你,当初你若答应做侧妃,也不至于变成这样……”

  沈月凝:“!!”震惊。

  到这时候了,还说这种话。

  她不禁嗤笑:“我就是王妃的命,凭什么答应做侧妃?”

  “我谢谢你当初没娶我做王妃,不然就错过你三哥这样的好男人。”

  “他英俊不凡,骁勇善战,温柔体贴,比你好了不知多少倍。”

  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,满眼鄙夷之色。

  也不知道原主喜欢他什么?

  虚伪之辈,自以为是,普信男,既要又要。

  傅昀齐攥紧拳头,很快又松开:“走,我们去老地方……”

  皎月立马挡在中间位置,将二人给隔开,“齐王殿下,齐王妃子还等着您呢。”

  “叔嫂有别,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,也别让齐王妃误会才是。”

  楼梯口。

  穆珍珍的身影款款二俩。

  她眼中没了往日的神彩,端庄优雅,却带着一丝郁色。

  而傅昀齐背对着身子,不知她的到来,“阿凝,我明白了,你在怪我娶了她为妻。”

  “这也是无奈之举,是我母妃以死相逼才娶的,我一直都没有喜欢过她。”

  “哪怕跟她在一起,我满脑子想的人也都是你……”

  穆珍珍听见这些话,气得脸色铁青,手指紧得快掐进肉里。

  沈月凝余光看了一眼,说道:“你也不怕这些话被齐王妃听见,她才是你的妻子。”

  “阿煜跟你可不一样,他娶了我之后,对肖梦娇那是避而远之。”

  “而不像你一样,还朝三暮四,搂着妻子想别的女人。”

  “穆珍珍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,你也应该试着去了解她,培养好感情。”

  傅昀齐摇头,“我做不到,除了你之外,我发现没办法爱上任何女子。”

  这句话让穆珍珍彻底破防,捂住嘴就泪流满面。

  “齐王妃。”沈月凝故作惊讶地看过去,“你可别误会,我们只是偶然遇见。”

  傅昀齐脸色骤然一变,回头看了过去。

  本还以为是假的,没想到是真的。

  穆珍珍擦了擦眼泪,深吸一口气,“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,打扰了殿下的雅兴。”

  “我……”傅昀齐一时间有些哑然,还有点做贼心虚。

  沈月凝带着皎月走了过去,“你们慢慢聊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
  突然穆珍珍叫住:“你看着他对你魂牵梦绕,心里很得意吧?”

  没有哪个女子能接受自己男人如此。

  她心里有怨,却没办法对傅昀齐撒气,只能将怨气对准沈月凝身上。

  沈月凝停下脚步,语气平静道:“男人就是喜欢犯**,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。”

  “被硬塞的东西,他怎么看都会觉得多余,这不能怪我。”

  穆珍珍:“……”沉默了。

  她不就是被硬塞的那个吗?

  家人是高兴,毕竟攀上了皇家,可她每一日都备受煎熬。

  沈月凝继续道:“你来怨恨我,不如好好研究怎么拿捏男人的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