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凝立马收了手,“你先坐在那儿,坐好就给你。”

  “喔……”沈清清撅着嘴,不情不愿地坐下,“糖糖可以给我吃了吗?好饿。”

  傻里傻气的样子,与曾经那自作聪明的劲儿是天壤之别。

  沈月凝u恶说话算数,给了她一粒,“先给你一粒,坐着别动,一会儿还有。”

  视线看向颜君颜宁二人,疑惑道:“就因为她不听话才棘手?”

  她一路上还以为是疑难杂症棘手,没想到是无法让**乖乖听话。

  颜君摇头,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道:“她是沈清清,若头脑没有傻掉,我们会直接赶出去。”

  “可现在这样子,我们作为医者不好赶走病人,就想让您做决断。”

  医德医风来说,不管什么恩怨,病人是不能拒之门外。

  沈月凝看着那傻乐呵的女人,心里也微微有些触动。

  都说傻人有傻福,或许这样傻着更好一点。

  “金嬷嬷。”她收回视线,问道:“你带她来,是想治好脑疾,还是只治疗伤势?”

  金嬷嬷轻叹:“侯府已经不同往日,没有太多银子帮她治疗。”

  “脑疾也是最难治的,现在就治伤就好,傻是傻了点儿,至少不会出去惹事。”

  说着就拿出一锭五两的银子,放到了沈月凝受手上。

  皎月皱眉:“这就是诊金?都还没有说要多少银子呢。”

  金嬷嬷深叹一口气:“这五两能治到什么程度就算什么程度。”

  “就让她在这里养伤吧,后续我们也没办法再管了。”

  不等沈月凝开口,她已经转身出了医馆。

  待身影远去后,小安生气道:“五两银子就将人甩给我们了?算盘打的真响。”

  “算了。”沈月凝也不想再去斤斤计较,“侯府很快就要没了,想管也管不了。”

  她用糖果将沈清清引到了小房间。

  这里有小病床,是个看病的病人准备的。

  有的病人情况严重,都得躺着才行。

  皎月怎么看都不顺眼,“主子,你真给她治疗吗?”

  “银子都收了。”沈月凝直接敲晕了沈清清,按了按她腿脚:“好在只是脚腕儿脱臼,其他伤也是皮外伤。”

  “若普通药,五两银子还是绰绰有余,为 她尽快离开这里,还是用好点的药吧。”

  说话间已经“咔嚓”一下,将脱臼脚腕复位。

  随后拿出药处理她身上的伤,还写了方子,让小安送到后院去熬。

  第二天。

  沈月凝在集市闲逛,看能不能寻到有用的东西。

  最想买到的就是活的珍贵药材,还有稀有的果树。

  转来转去买到了铁皮石斛,她想放在镯子空间的山区上养着。

  还买到了一株葡萄苗,想种植在玉镯空间的屋里旁边。

  “你们知道吗?宁安侯府的人要被赶出侯府了。”

  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昨天我看还好好的。”

  “现在煜王殿下带着人去了,听说宁安侯这一次犯的错很严重。”

  “跟在他身边的两名副将都死了,能不严重吗?逃掉的匪徒半路还杀了一村的村民。”

  “这事闹得挺大,有一个副将还是一个大官儿的儿子……”

  沈月凝静静听了听,随后带着皎月就往回走。

  不久后就来到宁安侯府外不远处。

  门口位置有锦衣卫守着,大门大开着,还有哭声传来。

  她走近距离后,看见了傅凌煜的背影,高大俊逸,气质高贵。

  只是背影都特别好看,让人着迷。

  “阿煜。”沈月凝走了进去,笑容明媚:“听闻你在此处,我就匆匆过来了。”

  傅凌煜严肃冷漠,气势冷冽。

  看见她那一刻,嘴角便扬起一丝温柔,少了压人的冷冽气势。

  “阿凝,今日淘到什么好东西了?”男人嗓音温柔悦耳,充满磁性。

  沈月凝神神秘秘道:“回去再告诉你,还是快办正事吧。”

  视线也看向了前面。

  梁氏拄着拐杖,身穿朴素的藏青衣裳,在金嬷嬷搀扶下出现。

  白发又多了,整个人都显得很憔悴,嘴唇苍白。

  后面有小厮提着箱笼,还有抱着包袱的,这些都是梁氏的私人财物。

  梁氏走到院子中央,与金嬷嬷一同向二人行礼。

  随后直接了当说道:“我知道,你是来颁发圣旨的,昨夜我们都收拾好了。”

  “一会儿老大老二他们都会出来,两位进屋坐着等吧。”

  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强硬气势,就像一个朴素的普通老太太。

  傅凌煜负手而立,沉声道:“本王就在此处等候,看在老侯爷与阿凝份上,本王不会暴力对你们驱赶。”

  “谢谢……”梁氏有些哽咽,更是眼眶泛红。

  只因为听见“老侯爷”这三个字。

  曾经她承诺,要收好侯府,让侯府世代繁荣。

  结果没有做到……

  不多时,李巧娘牵着儿子的手走来出来,身上挎着包袱。

  沈月凝知道,沈霆肯定也快出来了,她并不想看见。

  “阿煜,我就先出去了,过来也只是顺便看看。”

  “好,主意安全。”傅凌煜没挽留,含笑捏了捏她鼻子,“去吧,今晚我会回家用晚膳。”

  沈月凝点头:“好,到时候让厨房做好吃的等你。”

  说罢摆了摆手,笑容满面地离开。

  转身那一刻,笑容淡下,微微轻叹。

  本以为侯府变成如此时会很开心,可真正到了这一刻,心中没有喜悦,只有感叹。

  在沈月凝消失在门口时,沈霆的身影出现在前院。

  身上受过鞭刑,现在很虚弱,走路也颤颤巍巍,很慢很慢。

  没了曾经的意气风发,憔悴不堪。

  随后沈鹤也带着儿子走了出来,看向沈霆地眼神带着怨气。

 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,随后上前恭敬行礼。

  行礼的还未出口,傅凌煜就抬手制止,“不必了,陛下仁慈,只是将你们贬为庶民。”

  “除了老夫人的行李外,其他人的行李都要查看一遍,有些东西不能带走。”

  这跟抄家差不多,只是态度上没那么粗暴。

  反应最大的还是李巧娘,拽着包袱不愿意松手。

  沈霆见状,冷声道:“放下,让殿下查!”

  李巧娘这才含泪将包袱交出去,这里面有她的银子。

  “煜王殿下,这里面有的东西是我来侯府之前就有的,不算侯府的财产。”

  傅凌煜冷冷道:“你只要是侯府的人,东西自然就是属于侯府。”

  手下已经开始查看行李。

  从几个包袱中找出一些现银,还有一些首饰,只有衣物没有没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