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凝身形不可察觉的僵了一瞬。

  哎呀,居然被看见了。

  她故作疑惑,眸光四处打量,“什么光?在哪儿?我怎未瞧见?”

  小娥也跟着四处打量,什么也没有发现,挠了挠脑袋讪讪道:“兴许是奴婢看花了眼吧。”

  回想了一下,那光飘渺柔和还虚幻。

  现实中怎么会有这个美妙的光?

  那就是眼睛看花了。

  沈月凝将药递给她,“送到我娘房里。之前回春堂开的汤药方子也可以不用了。”

  “那药虽然没坏处,但喝下去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。”

  “是。”小娥利落应下。

  随后端着药便去了倾氏房间里。

  倾氏看着眼前的汤药,皱了皱眉,“这是她那神秘师父开的药方?”

  “呃,不是。”小娥摇头,实话实说,“是大小姐开的药方,不过奴婢觉得她不会害您。”

  倾氏闻着苦味儿都觉得难受,焦眉愁眼道:“我自然是相信她不会害我,看来她这是把我当小白鼠练习医术。”

  “这样也……也没什么不好,毕竟很难找到愿意让她练手的病人。”

  想到女儿是为了她才钻研医术,哪怕是喝死也无所畏惧。

  她忍着苦涩仰头将药喝下去。

  这药比之前那些汤药苦多了,喝完感觉舌头已经不是自己的。

  “好苦……”倾氏急忙塞了蔗糖在嘴里,“这药我也没抱希望,可不能打击她的信心。”

  “若是她问我喝下去感觉如何,你就说效果挺好的。”

  小娥闻言,点头应下。

  此时沈月凝将自己关在屋里,自蒲团上盘膝而坐,闭上双眼感受灵气。

  失望的睁开眼,决定换一个地方。

  整个房间都被转了一遍,都丝毫感受不到灵气。

  “哎……看来得出去找才行……”

  最近夜里都只能依靠日月精华转换为灵力,实在不够用。

  晌午还要给倾氏汤药中用灵气,申时还要给暴虐狂用……

  沈月凝想到此处,走出房间就开始四处转悠,时不时闭着眼睛感受一下。

  不少下人看见后觉得她好奇怪。

  “大小姐好生怪异,在府中四处转悠,走两步就睡着,还是站着睡。”

  “不光是站着,有时跟和尚念经一样盘坐着睡……”

  “自从试婚回来就变了,大家都猜测她是脑子受刺激出了问题。”

  这件事不久便传到梁氏耳朵里。

  她不太相信沈月凝的行为,这两日那是精明得很,怎么可能脑子出毛病?

  在金嬷嬷的搀扶下,她走出寝苑,随后问下人,“她在哪儿发癫?”

  一个下人指着上方的房顶,“在上面,正闭着眼呢。”

  梁氏抬眸一看,果真看见沈月凝的身影站在上面。

  不仅仅闭着眼睛,还缓缓张开双臂,脸上洋溢着很惬意的笑容。

  “疯了疯了……”梁氏老脸拉得老长,“她当自己是大雁,想展翅高飞不成?”

  此时的沈月凝感受到灵气,立马盘膝而坐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
  “呵呵……”金嬷嬷忍不住笑出声,“她不飞了,改成修仙了,话本里面的修仙姿势不就这样吗?”

  徐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仰着头看向房顶上的人影,冷哼道:

  “如此疯癫之人,不能留在府中丢脸,得尽快嫁出去,做不了正妻就做侍妾!”

  梁氏闻言,赞同道:“的确该嫁出去,免得在府中惹是生非,你留意一下合适的。”

  婆媳二人想法都一样,只要嫁出去,这倾氏就好拿捏不少。

  金嬷嬷有些担忧道:“她名声不好,又去煜王府试婚过,谁会要?”

  这担忧是没有错,这京城中恐怕是不好找,就连做侍妾也会被嫌弃。

  “想那么多干嘛?”徐氏不以为然,“有的老光棍儿可不会嫌弃,只要是母的都要。”

  此时沈月凝还不知道自己的亲事被算计上了。

  晌午时,她又在熬好的药中注入一丝灵气。

  倾氏喝完就立刻**蔗糖,散去嘴里的苦涩。

  在快到申时时,沈月凝嘱咐小娥二人照顾好倾氏,随后便一个人离开府中。

  倾氏感觉精神好了不少,能够不用搀扶就能在院子里面散步。

  小娥有些惊讶,“主子,您不用搀扶也能走好长一段路了。”

  这话提醒了倾氏,之前也没有太在意。

  她静静感受了一下,脸上露出喜色,“还真是,胸口都没有那么闷了,呼吸也更顺畅。”

  自从捡回一条命后,她这身子都没有一日是感觉轻松过。

  不是胸闷气短,就是头昏脑胀,走三步就要歇一步。

  今日居然不知不觉从寝卧走到了凉亭。

  小娥满眼惊喜之色,“这说明大小姐的药很有用。”

  倾氏也很高兴,没想到女儿变得这么有本事,在医术上如此有天赋。

  小娥压低声音提醒,“可别说出去,府中其他人见不得您好。”

  “要是知道了这件事,肯定会使绊子,所以谁也别说。”

  ……

  街道马车上。

  傅凌煜在马车内闭目养神,外面熙熙攘攘,十分热闹。

  哪怕双腿不便,他也坐得端正,一副上位者的姿态,威严冷峻。

  “真的假的?听闻煜王身材高大,那方面怎会不行?”

  外面突然传来议论声,即便声音不大,但奈何傅凌煜听觉十分灵敏。

  他倏然睁眼,眸色变得更加深沉冰冷。

  “呵呵……说是短小,还不如三岁孩童。”

  “难怪到他屋里的女人都会死,这是怕秘密泄露。”

  “一般那方面不行的,都会有一些虐人怪癖,比如王公公……”

  马车内被低气压笼罩,充满杀意。

  傅凌煜眼眸中寒光闪烁,拳头青筋暴起。

  车内的流雨大气不敢喘,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出言安抚道:

  “主子息怒,这件事肯定沈月凝传出去的,一会儿就收拾她。”

  傅凌煜闭上眸子,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,拳头也缓缓松开。

  车内的危险气息也渐渐散去。

  他沉默两息闭眸沉声道:“任何人不得伤害沈月凝。”

  “可……”流雨看了一眼他的腿,也只能无奈应下,“是,在下会让人保证她安全。”

  不就后,马车在观云楼后门停下。

  后门早就有人等候,打开后门让他们进入,又快速关上房门,周围暗中暗卫把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