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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堆人都笑盈盈望着夫妻二人离去。

  直到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才收回视现。

  倾老爷子缕着胡须,笑着道:“我就说煜王肯定会陪着回门,你们还要跟我犟。”

  “看看人家小两口多恩爱?还手牵手的,等阿凝医术进步后,说不准就能让煜王站起来。”

  昨夜一家人都在争论傅凌煜会不会来的问题。

  有人觉得会来,有人觉得不会来。

  其中女子觉得不会来的占多数,其中包括倾氏。

  余氏深叹道:“的确有些意外,毕竟他是比较高冷之人。”

  外界对傅凌煜的传言都跟冷漠无情,性子暴虐有关。

  导致很多人对他的印象有些刻板。

  倾老爷子拍了拍她肩膀,“他能在婚礼上面用心,证明他心里在意阿凝。”

  “不管他在外是多么冷漠之人,对待爱人都不会差。”

  “以前那些私下想避开我倾家的人,知道煜王是我外孙女婿后,也主动打交道了。”

  商场如战场,不管什么事情都跟利益挂钩,京城的风吹草动都有关注。

  在倾氏和离,不再是侯夫人后,不少人都开始有意拉开距离。

  现在倾家与煜王府有了关系,这些人又凑了上来。

  余氏立马泼了一盆冷水,深叹道:“你也别忘了,他仇人也多。”

  一语既出,众人笑容也僵硬一瞬。

  这话的确是没有错。

  与煜王府结上关系,有利也有弊。

  应该说跟皇亲贵族结上关系,都是利弊相随。

  “好了好了。”倾老爷子很快恢复正色,打破平静,“说的好像我们倾家的没有仇家一样,今日该高兴,不要说那么丧气话。”

  不过谁都清楚,煜王的仇家还是不一样的。

  倾家的仇家只在生意上敌对,但煜王那些仇家都是要人命。

  倾氏心情有些复杂,她沉默良久后,突然开口道:“爹,娘,前两日小宅那边儿租客找了我,说是要离开京城了。”

  余氏闻言,疑惑道:“不是说还有几个月吗?是什么原因提前退租?”

  在之前倾氏就说过,待那边退租就会搬过去。

  大家都觉得她没有必要搬,但也清楚她一直在这里住着会别扭,会多想。

  劝说无果后,也就说到时候再说。

  倾氏含笑道:“我也奇怪,不过人家也没有细说原因,我也不好打听。”

  “兴许这个月底他们就会离开,到时候我找人打理一下就可以搬过去了。”

  此时其他人都去做各自的事情,只有倾老爷子跟余氏在。

  倾老爷子深叹道:“我早就说了,这里永远是你的家,怎就非要搬过去?”

  倾氏含笑解释:“爹,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,这样对大家都好。”

  “这样的世道,闲言碎语能压垮一个人,私下定又不少人议论。”

  “长期以往会给哥哥嫂子们带来困扰,即便他们不介意,可我心里会愧疚。”

  “宅子那边离这里也不算远,来往也十分方便。”

  余氏拉着她的手,满脸心疼之色,“苦了你了,你向来脾气倔,决定的事情我拦不住。”

  这也算是间接性同意了。

  倾老爷子深叹一口气,“搬出去也不是不可以,但你若还跟以前一样的话,我也不会认你了。”

  以前梁氏跟沈霆都不让她与娘家往来,就是觉得商贾丢面。

  还怕人家说堂堂侯府巴结商贾。

  倾家也不想被人说是巴结宁安侯府,是一次也没去过。

  “爹。”倾氏眼眶微润,“不会的,我不会再糊涂了,爹可记得秦寒?”

  倾老爷子点头,“当然记得,与你从小一起长大,过家家还当你的新郎呢,他爹是秦家养子。”

  “在生意还不错的时候,秦家就夺走了产业,娘气疯后跳河死了,爹也一蹶不振而病死。”

  “秦寒那时十六岁,被说成克父克母而被秦家赶出府,后来就不知去向了。”

  说到这件事情,只能无奈与叹息,甚至有些许愧疚。

  当初没有过多注意秦家,在得知秦寒父母出事时,秦寒早已经不知去向。

  倾氏低垂着头,“那时他被我藏起来了,因为秦家人没打算放过他。”

  “我乾州的生意,就是交给他在打理,到现在已经二十年了。”

  “什么?”倾老爷子惊讶,“你常说的秦掌事就是他?哈哈哈……好,做得不错。”

  “现在他应该已经是妻儿环绕了,他爹娘在天之灵也能安息。”

  倾氏却红着脸摇头,“没有,他……没有成亲,过段时间他会回京城。”

  “先不说这个了,我去看看厨房那边准备得怎么样?”

  不等父母开口,她就落荒而逃般离开,小娥都得小跑跟上去。

  两老口一脸困惑地看着远去的身影,感觉哪里怪怪的。

  倾老爷子疑惑出声:“她怎会突然说起秦寒?”

  余氏想到她那羞涩走开的模样,似乎明白了什么,“呵呵……年轻人的事情,你就别掺和了。”

  “话说这秦寒还是能干,乾州的生意一直稳定,每年能给晓云挣二十万两左右……”

  主要挣钱的就是乾州跟京城的生意,京城的生意曾经倾家还帮过不少忙。

  有些地方的生意偶尔还会亏钱进去。

  ……

  沈月凝推着傅凌煜来到了后花园中。

  朱漆回廊绕园而建,廊下悬着鎏金铜铃,风过叮当作响。

  园内叠石为山,青石小径蜿蜒其间,两侧遍植各种菊花,繁花压枝,艳色灼灼。

  中央是一方月牙池,碧水澄澈,锦鲤摆尾,莲花艳丽夺目。

  池畔筑六角攒尖亭,亭顶覆琉璃瓦,梁柱雕缠枝莲纹,亭内陈设紫檀木桌椅,案上是青瓷瓶,插着几枝新折的紫色与黄色菊花。

  傅凌煜环视一圈,眼中也有一丝惊艳之色,“景色的确不错,比王府后花园更美。”

  沈月凝颇为骄傲的含笑道:“那是当然,这后花园里有不少名贵花草。”

  她说着松开轮椅,跑到侧边摘下一朵紫色菊花。

  “这个好看吧?”她笑容满面的返回他身前,“你可别动,我给你簪上。”

  不等傅凌煜同意,就已经弯下身,准备给簪上。

  “王妃娘娘,不可以。”流雨急忙伸手挡住,“主子不喜欢太花里胡哨,要簪还是您自己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