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员的话让祝伟国猛地打了个激灵,被怒火冲昏的头也在此刻瞬间清醒。

  “手稿!配比表!”

  祝伟国愣了愣,反应过来后,一股慌乱从心里生起。

  他能对苏念的离开有恃无恐,是因为手稿。

  那人手底下多的是能人,只要把手稿和配方给他们,立马就能抛开肖胜和苏念直接生产药。

 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手稿,配方!

  “怎么会起火呢!”

  “你们是猪脑子吗?起火都不知道救火,先找我干嘛?”

  “还有你们保卫科!保卫科是**的吗?那么多科员在厂区巡逻,还能让火着起来!”

  祝伟国对科员一通劈头盖脸地骂,又指挥一旁缩着脖子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护士。

  “杵在那儿干嘛?耳朵聋了吗?赶紧过来给我拔针!”

  护士小心翼翼拔针。

  祝伟国撑着膝盖,脸气成猪肝色。

  “他**一群废物!”

  祝伟国和科员赶回药厂,火已经灭了。

  杨国平背着手站在院中,指挥着保卫科的人检查火场,确保没有火星留存。

  看到杨国平的一瞬间,祝伟国阴沉沉的脸又黑了几分。

  “杨团长,你怎么来了。”

  “哟,祝副团长。”

  杨国平背着手,眼神扫过祝伟国血肉模糊的胳膊,眼底划过一抹讥讽。

  “瞧我,忘了提醒祝副团长。

  “我们淮阳建设农场不比京城,到处都是毒虫蛇蚁。”

  “祝副团长身娇体贵,不像我们这群糙汉子,还是要做好防护工作啊。”

  杨国平轻蔑地笑了笑。

  “祝副团长身体不适,容易忽略工作,依我看,不如休一段时间的假养好身体再主持厂里工作。”

  想夺他权?

  祝伟国冷冷看着杨国平,

  “杨团长管得太宽了吧,农场经济方面现在由我负责,用不着你假惺惺,还是说杨团长对组织的安排有异议?”

  “经济方面自然归祝副团长管,可现在是农场的安全问题。”

  杨国平沉下脸,直截了当。

  “药厂办公室着火,保卫科在你的办公室里面发现了酒瓶,我们初步怀疑,是你在办公室抽烟喝酒,没有做好安全工作引起的火灾。”

  “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,包括这边火灾给农场造成的损失。”

  杨国平有理有据,祝伟国说不出反驳的话,刚想用没有证据跟杨国平掰扯,杨国平却看也不看他,越过他直接离开。

  被人当空气的感觉不好受。

  尤其是对在京城一直被众星捧月,吹捧的祝伟国来说,这种忽视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。

  “都愣着干什么!打扫啊!”

  祝伟国呵斥,一脚将水桶踢翻,“都他**是一群废物!”

  他怕是跟淮阳农场犯冲!

  打从来农场开始,就没几件顺心事!

  一墙之隔。

  周牧野从树上跃下,掌心握着苏念放置的反光碗。

  反光碗折射阳光点燃纸张确实神不知鬼不觉。

  但苏念忽略了一点,如果有人发现被折射的光线,顺着光线找到墙上,就能发现反光碗,从而引出麻烦。

  不过没关系。

  有他在,他会给苏念兜底!

  周牧野回到医疗站时,苏念母女还没醒,他轻轻推开门,看着母女两头上的汗,眼底划过一抹心疼。

  他拿起一旁的蒲扇坐在床边,凝着母女两的睡颜,轻轻扇动。

  窗外蝉鸣阵阵,室内是母女二人平缓的呼吸声。

  指尖在苏念脸上轻轻蹭了蹭,周牧野唇角上扬。

  繁华喧嚣功与名,不敌她盈盈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