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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次日一早,苏叶感觉腰酸背痛,身边已经没了顾寒川的身影。

  等她扶着腰,颤抖着腿从房间出来时,顾寒川已经将早餐摆在桌上了。

  苏叶咬牙切齿:“你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一下我,我腰疼,腿疼。”

  顾寒川大步走过来,将人弯腰抱起。

  “那要不你今天休息,我叫人去送孩子。

  媳妇,昨晚上可是你缠着我的。”

  苏叶在他胸口硬邦邦的肌肉上咬了一口,那肌肉跟石头一样,咬也咬不动。

  苏叶在他怀里想靠一会儿,就听见楼道里传来孩子说话的声音,赶紧从他怀里下来,忍着酸痛去卫生间洗漱。

  果真,孩子回来了。

  苏叶快速收拾完,陪孩子吃过早饭,送四个孩子上学。

  昨夜,刘云烟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。

  她不知道的是,家里还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
  昨夜,韩星凌晨的时候,一把火点燃了房子,后半夜消防员将火扑灭的时候,刘母被烧死在房间。

  韩星躲在卫生间,打开水龙头和窗户,躲过了一劫。

  一夜之间,韩星像个孤儿一样。

  韩星道:“警察叔叔,我想见我妈妈。”

  县城就这么大,刘家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,派出所的人想不记住韩星,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  他们将韩星带到刘云烟面前时,刘云烟已经知道家里着火的事情了。

  韩星拿起电话,哽咽道:“妈妈,奶奶没了。”

  刘云烟面无表情,只是看着这个女儿,更多的是担心。

  她肯定是出不去了,妈妈也烧死了,这孩子该怎么办?

  韩星知道,这个年代没有监控,隔着面前一块玻璃,韩星突然变脸。

  “我的好妈妈,你的宝贝儿子,是他想把我从楼上推下去时,我往旁边躲了下,他自己从楼顶掉下去的。”

  刘云烟面色巨变。

  刚才还很担心韩星,现在瞳孔微缩,是震惊和恐怖。

  “你说什么?”

  “我说,昨晚的火,也是我放的。你妈妈,是被我烧死的。”

  韩星变脸如翻书,就像刘云烟变脸一样。

  韩星的声音透过电话听筒,冰冷而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刘云烟的耳膜和心脏。

  “我说,昨晚的火,也是我放的。你妈妈,是被我烧死的。”

  刘云烟脸上的担忧和恐惧瞬间凝固,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。

  她握着听筒的手剧烈颤抖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仿佛要将那塑料外壳捏碎。

  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玻璃隔板对面那张尚显稚嫩,此刻却写满怨毒和快意的脸。

  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

  刘云烟的声音陡然拔高,尖利得几乎破音,带着撕裂般的颤抖。

  “你再说一遍!韩星!你再说一遍!”

  她的身体猛地前倾,额头“砰”一声重重撞在坚硬的防爆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  旁边的警官立刻警惕地上前一步,随时准备制止她的过激行为。

  韩星却笑了,那笑容扭曲而残忍,与她刚刚表现出的楚楚可怜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