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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走廊里立刻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。

  混乱中,陈云云已重新坐正,纤细的手指稳稳地翻过账本的一页,目光专注地投向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单据,仿佛周遭的喧嚣与她彻底隔绝。

  只有在她低垂的眼睫下,那眼神深处,闪烁着比之前更清晰、更冷冽的探究光芒。

  走廊里,是马冬梅那绝望的哭喊和咒骂,对她而言,似乎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。

  马冬梅被保安扯到院子里,她看陈云云没什么反应,目光又落在主任身上。

  “姓王的,我把你当朋友,你把我当**是不是?还真是人走茶凉,你居然向着那个女人。”

  王主任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,本来韩总都给她工作的机会了,她非要在这里闹。

  “你过来,听我说。”

  王主任伸手去拉马冬梅,却被她不悦甩开了。

  “你放开我,我不认识你。”

 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,这才凑上来。

  “你差不多就得了,你都不知道人家是谁,就骂人家狐狸精?

  我告诉你,今天这事儿,是你自己过分了,我知道这个位置对你来说有油水,全场的人都知道,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,到时候人家要是真追查起来,你吃进去的那些,都还要吐出来。”

  这话马冬梅不爱听,她面色跟着一变,像一盆冰水从头浇灭了她大半的怒火。

  她挣扎的动作猛地一滞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王主任,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渐生的恐惧而变得尖利。

  “你说什么?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

  她是谁?姓王的你把话说清楚,她不就是个新来的小出纳吗?”

  王主任看着她终于肯听进去话的样子,松了口气,但语气更沉了,带着一种“你惹了大祸”的无奈和焦急,他压低声音,几乎是凑到马冬梅耳边急促地说。

  “小出纳?我的马大姐!你真是。唉!她是韩总亲自安排进来的,你以为她凭什么一来就能顶替你那个‘油水位置’?

  那是韩总的老婆!你指着人家鼻子骂‘狐狸精’,还差点抓花人家的脸,你。你真是糊涂透顶啊。”

  轰——

  马冬梅感觉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
  韩总的老婆?

  陈云云,竟然是老板的老婆?

  巨大的自责和歉意瞬间占据了马冬梅的心脏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  她脸上的愤怒和疯狂像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血的苍白和无法置信的呆滞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  她刚才做了什么?

  她不仅丢了工作,还当众羞辱,企图攻击了老板的老婆?

  保安这时也围了上来,但马冬梅已经不再挣扎,像个被抽掉了骨头的木偶,任由他们架着胳膊往外拖。

  绝望的哭喊和咒骂变成了压抑的,断断续续的呜咽,眼神涣散,充满了末日降临般的灰败。

  王主任看着她失魂落魄被拖走的背影,重重叹了口气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  她知道,马冬梅这次是真的没机会了。

  这场闹剧虽然暂时平息了,但财务室还有很多麻烦,她得赶紧回去看看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