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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医生不是都跟你说了吗,你为什么还不信?”

  她微微侧过头,面色平静得可怕。

  这不该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该有的表情。

  “别说了。”

  刘云烟失声尖叫,猛地捂住耳朵,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
  此刻,她心里只剩下无法承受的负罪感。

  她是不喜欢她,但也没想过她会过这么糟糕的日子。

  门外,一直留意着动静的两位警察交换了一个异常凝重的眼神。

  虽然隔着门板听不真切全部对话,但刘云烟那声充满惊惧的尖叫和韩星断断续续传来的、冰冷得不似童声的低语,都让经验丰富的他们意识到,病房里的真相,远比他们初步判断的家庭矛盾要黑暗沉重得多。

  韩星道:“你出去吧,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  刘云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病房的,她心里也不好受。

  她坐在走廊里没几分钟,手中的电话就响起来了。

  是刘母。

  “你怎么回事儿,都这个点了,为什么还不回来?”

  “妈,我有事儿,你别打电话了,今晚上我应该是回不来了。”

  刘母一听这话,这才意识到,韩星的情况可能很糟糕。

  “怎么了?”

  “情况有点不好说,你在家照顾好盼盼。”

  刘盼盼这边,手里拿着一把玩具枪,在四处乱射。

  “哎呦祖宗啊,你别乱**成不成?”

  刘云烟忍不住捏了捏眉心骨,心里乱糟糟心烦意乱。

  电话挂断,她就这么安静的坐着。

  一旁的公安道:“刘女士,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,你女儿是怎么回事了吧?”

  刘云烟的思绪被拉了回来,但还是淡定道:“我和孩子爸爸离婚了,她被她爸爸送去乡下了,是她奶奶一直在照看她,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,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。

  只是,她前几天回来的时候,整个人看着就很不对劲,我看她死气沉沉,就对她动手,扇了她几巴掌。

  你们是警察,应该能看得出来,她身上的新伤和旧伤。

  你们要不信,去我住的地方,问问邻居就知道了,她确实刚回来没几天。”

  门口的两位警察,相互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。

  年长的警官向前一步,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  “刘女士,你说孩子刚从乡下奶奶那里接回来没几天,那你看到她身上的伤,特别是那些明显的旧伤,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带她去医院检查,或者报警?

  而是等到她自己出现问题,甚至,你动手打了她之后?”

  刘云烟捏着眉心骨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

  “她被带走的时候就不懂事,而且她那个奶奶也不是什么好人,我以为是她调皮,在乡下摔的,或者她奶奶管教她。

  她回来就阴沉沉的,问什么都不说,我也是气急了才动手的,再说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。”

  年轻的警官语气冷了几分,他拿出记录本。

  “刘女士,据我们初步观察,孩子身上的伤痕形态多样,新旧叠加,这绝不是普通的管教或意外能造成的。”

  王警官紧接着追问,目光如炬:“你说孩子被送去乡下奶奶那里好几年了,那这几年间,你作为母亲,有没有去看望过她?有没有和她奶奶联系过?了解孩子在那里的生活状况?还是说,这几年你对她不闻不问?”

  这几个问题像尖刀一样刺向刘云烟。

  她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嘴唇嗫嚅着:“我工作忙,自己还带了个儿子,没时间去看她。”

  她现在是对她觉得愧疚,但她也有自己的为难之处。

  毕竟,她还要养一个儿子,压根没精力去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