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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医生的手都跟着颤抖,她眸色沉了沉。

  “阿姨,你会保护我吗?”

  她的目光穿透医生,仿佛已经看到了等在门外那个骂骂咧咧的身影。

  医生被这完全超出她想象的回答钉在了原地。

  那不是一个孩子的恐惧或求助,那是一个看透了一切,早已不抱希望的灵魂发出的冰冷质问。

  诊室里,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和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  医生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来自深渊般的目光和话语。

  她冷静了一会儿,意识到这件事情不简单,她艰难深吸一口气。

  “孩子,你告诉阿姨,外面那个女人,是你的什么人?”

  韩星平静道:“是妈妈。”

  妈妈?

  这还真是讽刺啊,居然是妈妈。

  “那你伤成这样,妈妈知道吗?”

  韩星抬起眼皮,那双过于沉寂的眸子再次对上医生的眼睛,里面没有委屈的泪水,也没有愤怒的火焰,只有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麻木。

  “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清晰得令人心颤。

  “她打的。”

  这句话像一记无声的惊雷,轰然在狭小的诊室里炸开。

  医生感觉自己像是被那冰冷的几个字狠狠攥住了心脏,呼吸猛地一窒。

  她掀起韩星身上的衣服,看到她身上的伤痕时,气得手都不受控制在抖动。

  这哪里是人干的事?

  这分明是疯子干的。

  诊室里的沉默不再是令人窒息,它变成了一种沉重的、带着血腥味的控诉,无声地弥漫开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  一旁的病床上,还躺着一个检测操孩子心跳的孕妇。

  孕妇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
  真是疯了,居然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。

  医生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  千言万语堵在那里。

  愤怒、怜悯、难以置信,还有强烈的职业责任感和道德冲击。

  她必须说点什么,做点什么。

 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稳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、试图接近伤痕的温柔。

  “孩子……”

  她的声音有些发哑,眼神紧紧锁住韩星,试图在那片冰冷的死水中找到一丝可以沟通的涟漪。

  “告诉阿姨,这样的情况,经常发生吗?”

  韩星肯定的点头。

  医生又问:“那脱你衣服的叔叔是怎么回事?”

  “是奶奶让人找的男人。”

  医生一听,气得胸口起起伏伏。

  这哪里是人干的事,这分明是畜生干的。

  医生道:“阿姨给你消毒,然后给你开药好不好?”

  韩星点头,医生又道:“那你先乖乖坐在这里,阿姨跟你妈妈说几句话。”

  韩星还是点头,她的眼中,闪过一丝冷漠和算计。

  刘云烟,我要让你身败名裂。

  此刻,刘云烟在走廊里等的心急如焚。

  “韩星的家长,请进来一下。”

  刘云烟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  “医生,麻烦问一下,我女儿还好吗?”

  医生一双眸子,冷冷盯着刘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