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羞耻的声音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,狠狠扎进周扬的心脏,让他疼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
  他再也忍不了了,把烟蒂狠狠扔在地上,用脚碾得粉碎,低吼一声,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。

  周扬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云霄,他抬起脚,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脆弱的木门踹了过去。

  “砰!”

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木门被硬生生踹开,里面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。

  门被踹开的瞬间,房间里不堪入目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撞进周扬眼底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。

  靠墙的旧木床上,被褥被揉得像一团乱麻,边角还耷拉在床沿,赵建国正慌慌张张地抓过旁边的外套往身上套。

  **的后背泛着一层不健康的油光,布满松弛的赘肉,还沾着几根凌乱的胸毛。

  而蒋婷芳则像只受惊的老鼠,死死蜷缩在床角,用被子从头裹到脚,只露出一张花的一塌糊涂的脸。

  眼线晕成了黑圈,口红蹭得满脸都是,眼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羞耻,眼神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处躲闪,唯独不敢落在门口的周扬身上。

  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暧昧,地上随意散落着两人脱下的衣物,那场景刺眼得让周扬眼睛生疼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  “……周扬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蒋婷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侥幸。

  她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缩了缩,把被子又裹紧了几分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周扬冰冷的目光。

  赵建国见状,也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,虽然上衣还没穿好,露出半截油腻的肚皮,却硬撑着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态,皱着眉对着周扬呵斥道,“你谁啊?想干什么?赶紧滚出去,不然我报警了。”

  “滚出去?”周扬嗤笑一声,声音冷得像结了冰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  他脚步沉重地一步步走进房间,老旧的木地板被踩得“咯吱咯吱”直响,每一声都像敲在房间里另外两人的心上。

 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,缓缓扫过床上惊慌失措的两人,最后死死定格在蒋婷芳身上,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,咬牙切齿地反问,“我特么是她丈夫,轮得到你让我滚?”

  话音刚落,周扬猛地抬手,手臂发力,只听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床边那张掉漆的小圆桌被整个掀翻。

  桌上的搪瓷水杯、玻璃烟灰缸瞬间摔在水泥地上,玻璃碎片四溅,有的溅到了床脚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  茶水混着烟灰洒了一地,在地面晕开一片肮脏的水渍。

  “蒋婷芳。”周扬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,“你背着我偷赵建国,给我戴绿帽子,你怎么敢的?”

 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火星,狠狠砸在蒋婷芳心上,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。

  蒋婷芳被他这副暴怒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掉,砸在被子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  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辩解,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赵建国见周扬动了手,也急了,手忙脚乱地拽过裤子往身上套,裤腰都没来得及系好,露出一截松弛的肚皮,就龇牙咧嘴地想上前推搡周扬,“小子,你敢动手?信不信我找人废了你?”

  可他刚往前凑了两步,周扬就猛地转过身,积攒了一整晚的怒火全凝聚在拳头上,狠狠砸在了他红光满面的脸上。

  赵建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疼得龇牙咧嘴,双手捂着鼻子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,“嗷……”

 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不断往外渗,滴在地上,和之前的茶水混在一起,显得格外刺眼。

  周扬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眼神猩红,像一头失控的野兽,又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死死按在墙上,对着他的脸又是几记重拳。

  一边打一边嘶吼,“让你勾搭别人的老婆,你搞这种龌龊事,我打死你这个**。”

  拳头落在身上的“砰砰”声,混杂着赵建国的哀嚎,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。

  蒋婷芳见状,吓得魂都快没了,顾不上穿鞋子,赤着脚哭喊着爬下床,慌乱中还被地上的衣物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
  她跌跌撞撞地冲过去,想拉住周扬的胳膊,“周扬,别打了。求你别打了,会出人命的。”

  可周扬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,被怒火冲昏了头脑,感受到她的拉扯,反手就狠狠一把将她推开。

  蒋婷芳重心不稳,向后倒去,额头“咚”的一声重重磕在床沿上,立刻起了一个红肿的大包。

  钻心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,趴在冰冷的地上,看着眼前如同疯魔般的周扬,再看看被打得鼻青脸肿、蜷缩在地的赵建国,满眼恐惧。

  周扬像没听见她的哭喊一样,依旧一拳拳砸下去,直到赵建国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,蜷缩在地上像一滩烂泥,只能哼哼唧唧地求饶,他才渐渐停下手。

  他的手上沾满了血迹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肿胀,还擦破了皮。

  周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额头上布满了汗珠,混合着刚才溅到的血迹,显得格外狰狞。

  他缓缓转过头,冰冷的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蒋婷芳身上,眼神里没有了丝毫温度,只剩下无尽的失望、厌恶,像看一件脏东西一样。

  “蒋婷芳,我们完了。”

  说完这句话,周扬不再看房间里的两人一眼,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。

  他猛地转身,迈开沉重的脚步大步走了出去,每一步都像是在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。

  可怒火褪去后,剩下的只有满心的疲惫和荒芜,像被掏空了一样,浑身都提不起力气。

  刚才房间里那不堪入目的一幕,像一道深刻的烙印,牢牢刻在他的脑海里,无论怎么挥都挥之不去,成了他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噩梦。

 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