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1:春风掠港 180:一条手臂360块,江以棠是左撇子

小说:1981:春风掠港 作者:宝妆成 更新时间:2025-12-31 01:32:31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江家,最近真是流年不利。

  家刚被江麦野砸得稀烂,江以棠的手臂又被掉落的家具砸断了。

  梁瑛赶到医院时,江以棠的手臂已经做好了石膏固定。看见梁瑛的那一瞬间,江以棠的眼泪就掉下来了:

  “妈,我疼。”

  这次,江以棠没有演戏,她是真的很疼。

  医生给她做复位时,真是要疼死了!

  复位完了,那疼痛并没有消失,胳膊骨折的地方一直在持续疼痛。

  江以棠手臂疼,心里还委屈,今天真是太倒霉了。

  看着狼狈又脆弱的江以棠,梁瑛心疼落泪:“怎么回事儿,好好的怎么会骨折?医生,我女儿喊疼呢,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。”

  医生能有什么办法,对于这种非开放性骨折,都是这样处理的。

  医生交代梁瑛和江以棠:“恢复期一定要注定不要动右臂,按医嘱定期到医院复查,如果骨折地方长歪了,伤者还要受一次罪!”

  医生说完就走了。

  等着看诊的伤病患者那么多,江以棠还没有到享受一对一医护待遇的级别呢。

  梁瑛逼不了医生,转头又去骂抬家具的工人:

  “你们是怎么走路的,眼睛瞎了吗?”

  “她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什么苦,你们倒好,一下把她胳膊砸断了。”

  两个工人拼命道歉,还有骑自行车的路人,再一次说了可以共同赔偿医药费,梁瑛红着眼:

  “赔医药费?你们赔得起吗,我们家不缺这点钱,我女儿的手比你们的医药费金贵多了!”

  在梁瑛眼里,别说是医药费了,眼前这三个人加起来都不如江以棠手臂金贵。

  抬家具的工人,是卖力气的下等人。

  骑自行车失控的路人,瞧穿着也不是什么体面人物。

  而她的以棠,是江家的明珠,是整个制药厂家属院最优秀的孩子,是名校高才生,是外事办的干部……以棠的那只手,现在要写材料搞文件,以后啊,可是要坐在办公室里给文件签字的!

  人和人不同,手臂和手臂也不一样。

  “那也不能把我们杀了给她赔罪吧?”

  骑车的路人有点火了,两个工人也问梁瑛想怎么办。

  赔钱不要,是要他们每个人把自己手臂打断,赔给江以棠吗?

  走廊上的病人和家属纷纷转头看来,同时都在竖着耳朵听动静。

  江以棠用没受伤的左手扯了扯梁瑛衣袖:

  “妈,算了。就按他们说的处理。”

  梁瑛痛心:“你还是太善良,太好说话了!”

  江以棠心想,那能怎么办呢,一场意外,又不能真的把这三人手臂打断。

  国家法律不允许。

  再者,她本来是受害者,再让妈妈说出更难听的话来,别人反而会觉得母女俩咄咄逼人——其实梁瑛那些话,江以棠每一句都赞同。

  今天的医药费好解决,三人平摊了就行。

  恢复期的费用,不好算。

  医生说一个多月可以拆掉石膏,不代表那时候骨头就完全好了。老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,三人就提议按耽误江以棠三个月工作赔。

  加上营养费,一共赔给江以棠300块。

  这话一说出来,江以棠和梁瑛怎么想不知道,旁边人听了都点头,觉得这三个闯祸的人很有担当了。

  “耽误三个月工作,每个月给100块,很不错了。”

  “就是,我一个月工资才45块……”

  有人甚至用羡慕的目光看着江以棠,显然是觉得她赚了。江以棠气得想吐血,300块就换她手臂一次骨折,她亏大了好不好!

  梁瑛也觉得这钱太少,和三个闯祸的人扯了半天,每个人同意增加20块。

  “一共360块钱,再多,我们也没有。”

  “对,我们挣钱也不容易,多了没有,要不你们报公安抓我们算了。”

  “同志,我们真的很愧疚,很不好意思。但你也要想想我们的情况啊。”

  三人愁眉苦脸,走廊上的病人和家属都在往这边聚。

  江以棠太阳穴突突直跳:“妈,行了,答应他们。”

  多20块少20块有什么本质区别吗,这三人就是拿不出更多钱来啊。

  梁瑛怕江以棠的胳膊落下后遗症,骑自行车的主动提出来写个承诺书,要是江以棠要做第二次手术,还可以找他们。两个工人磨磨蹭蹭不想答应,梁瑛急眼:

  “不行,这个责任承诺书必须写!”

  承诺书不仅要写,还要去派出所写,三个人都得把自己家地址和单位写清楚,免得以后赖账。

  江以棠忍着痛跟着去了一趟派出所。

  承诺书写好了,双方都要签字。

  三人签了,轮到江以棠时,她左手拿起了笔要签字,忽然顿了顿,将笔塞给了梁瑛:

  “妈,你来帮我签吧,我左手写不好字。”

  梁瑛心疼:“好,我签我签。你小时候是左撇子,上学后我纠正了好久你才改。”

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骑车的路人耳朵动了动:“左撇子啊?那还是让江同志自己签吧,我怕——”

  “没听我妈说吗,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,现在左手早就不会写字。我妈代我签字,我按手印就行。”

  江以棠一句话就顶了回去,骑车的路人也没坚持。

  “行,反正是在派出所签的字,不怕谁反悔!”

  ……

  “江以棠是左撇子?”

  “是,梁瑛说的,江以棠也没否认。可惜,江以棠没在承诺书上签字,说是已经不会用左手写字了。”

  阿忠说起这事儿,还有点遗憾。

  谢觐州却已经很满意了:“签个名字而已,对左撇子不难,她为什么不签?说明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,她左手会写字,也不想让人看到她左手写出来的字,你觉得,她为什么这样谨慎。”

  “因为她做了亏心事!”

  阿忠脱口而出:“那封信,就是她用左手写的,她怕被人认出来。”

 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。

  一封几年前的信,江以棠值得这么谨慎吗?

  江以棠现在过得挺好,按理说也不会怕麦野知道信被调换后的报复——起码在麦野离婚前,是根本没能力报复的。

  然而江以棠不仅瞒着麦野,在江家人面前,在单位,都从未用左手写过字,简直谨慎过了头。

  她,在害怕什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