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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苏映璃连忙跑了过去。

  站在病房外,透过玻璃看到,禾舟已经从医疗舱里出来了。

  躺在病床上,闭着眼眉头紧蹙,医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。

  旁边的医疗仪器上,她看不懂的数字不停变化。

  不会有事吧?

  她明明刚给禾舟疏导过。

  而且伤口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不少。

  医生也说,情况好了很多。

  怎么她搬个家的功夫,就突然恶化了呢?!

  苏映璃趴在门上,踮着脚,目不转睛地盯着病房里面,眼里还带着担心。

  旁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
  “苏向导,您是来看禾副官的吗?怎么不进去啊?”

  苏映璃扭头,是给她做日常检查的医生。

  此刻手里拿着一个小型仪器,有些惊讶地看着她。

  苏映璃眨眨眼,“我能进去吗?”

  医生比她还疑惑,“怎么不能,禾副官不就是苏向导疏导好的吗?”

  苏映璃又看看屋内,指了指医生。

  “禾舟不是突然恶化,正在接受治疗吗?”

  医生直接把门拉开了。

  皱着眉有些严肃:“苏向导,是不是有人在乱说?禾副官好着呢,这是在做精神体修复治疗。”

  如果没有苏映璃的疏导。

  要想修复渡鸦,就是一个长期的疗程。

  苏映璃摇了摇头,没说是听来的。

  她可太懂了,要是说了,刚才那两位护士,多半要被批评。

  禾舟躺在病床上。

  精神图景里,渡鸦被修复时的疼痛,让他无暇思考。

  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
  只有这样,才能减轻神经被撕扯般的痛苦。

  闭眼后,五感变得更加敏锐。

  周遭的声音,手臂上贴片的冰凉触感,都无限放大。

  笼罩在他脑海里,嗡嗡作响,挑战着耐性。

  突然,一道清亮中带着柔和的声音,像是劈开了朦胧的雾,钻入他的脑海。

  像初夏的清泉,瞬间抚慰了灼烧的疼痛。

  禾舟有些疲倦地睁开眼。

  视线尽头,是那道敛去活泼、紫眸清澈,像小鹿一样的纤细身影。

  没了平时那抹戏谑和调笑,眼含担忧和好奇。

  “禾舟,你好些了没啊?”

  她声音轻缓,尾音拖曳。

  禾舟缓缓点头。

  哑着嗓音,“好很多了。”

  医生处理完,回头朝苏映璃点了点头。

  恭敬道:“苏向导,禾副官的精神体,现在已经彻底止血了,多亏了你的疏导!”

  他眼里满是钦佩和敬意。

  这才只疏导了一次,就有这种效果,唯有她一人而已。

  他迟疑了一下,语气带了丝请求。

  “请问苏向导,如果状态恢复,有空的话,可否再为禾副官疏导一次?”

  苏映璃嘴唇微张。

  还没说话,医生就连忙补充。

  “当然,这是医院的委托,一定不会拖赖苏向导的疏导费!”

  苏映璃摆摆手。

  “不必了,我现在就可以给禾舟疏导。”

  她在医院的口碑,到底是好还是不好,才让他们既敢找她,又生怕被她认为拖欠费用。

  苏映璃有些无奈。

  在医生们出去后,牵着禾舟的手,又给他做了一次疏导。

  渡鸦的翅膀,被撕碎的地方,已经开始长出血肉,重新和身体连接起来了。

  估计是这个过程,痛痒难耐。

  一贯藏锋不外露的渡鸦,在精神图景里都有些躁动。

  难怪刚才禾舟是那个表情。

  啾啾又吃了不少秽质,心满意足地打着嗝。

  从精神图景里退出来后,禾舟牵着她的手,比刚才用力了一些。

  眉头没有放松多少,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。

  苏映璃问他:“是不是伤口长肉,太难受了?”

  她一直在用红色精神丝,给禾舟进行淬炼,啾啾在秽质的同时,也在给渡鸦修复。

  速度比仪器快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
  渡鸦动不了,那种难耐的感觉,想想就不好受。

  禾舟点了下头,单手撑着坐起来。

  嗓音喑哑:“不要紧,转移注意力就好了。”

  见他还想下床,让她坐上去,苏映璃赶紧用了点力,按住了他。

  虽说他俩现在都是病号。

  但她要是真坐上去,让禾舟站着跟她聊。

  那就真的太没良心了。

  苏映璃连忙岔开话题。

  “你一般怎么转移注意力?”

  来都来了,帮一下顺手的事。

  禾舟坐到床边,修长的腿微曲,一向整齐的头发,睡得有些凌乱,垂眼时搭在额前。

  没有戴眼镜,穿着病号服,整个人的气质,都变得柔和了下来。

  “思考另一件复杂的事。”

  他薄唇微张,扭头看着她。

  “您可以和我聊聊吗?”

  苏映璃点头,琢磨了一下。

  如果不是迫于无奈,她不愿意主动思考复杂的事。

  禾舟居然喜欢主动给自己大脑找事干。

  可能这就是精英思维吧,她不能理解。

  但放在禾舟身上,她又觉得理所当然,简直绝配。

  “复杂的事……”

  苏映璃眯了眯眼睛,脑海里闪过一道身影。

  “比如,你都受伤了,还申请护卫队?”

  “还是说,禾慕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