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凤至和向清欢对看一眼,都默契地回答“行行行”。

  向凤至又问:“对了大哥,你说你喜欢那个菜圃蛋,我家里还有些菜圃,改天你离开的时候,要不要带点回去?”

  晏华照没出声呢,左霖在旁边温声说:“姑太太,晏先生其实不能吃太咸,今天的饮食已经超标,要不还是先不带了,等下次返来,晏先生身体好些,再吃,您看好不好?”

  向清欢在旁边看着,懂了,八成晏华照的身体并不怎么好,所以重盐的东西不能吃。

  晏华照自己不好意思回答的问题,这个随从左霖就会主动帮忙拒绝。

  向清欢走近去问一句:“舅舅,能让我给把把脉?”

  晏华照就笑着,开玩笑似的说:“可以啊,但是病人隐私,不能告诉别人的哦,这一点向大夫能做到吧?”

  向清欢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
  晏华照肯定是病得不轻。

  要是她现在把脉了,妈妈一定会追着问了。

  向清欢就笑着说:“哦,我懂了,舅舅故意考验我呢,那我就先不把脉了,我先观察观察,看看等舅舅离开的时候我说得准不准。”

  对于向清欢乖巧的退缩,晏华照心照不宣地笑而不语。

  左霖则过来小声说话:“晏生,该休息一下了,我已经在这里的平山宾馆订好房间。现在让那个陈生送你去,好不好?”

  晏华照站起来:“确实是犯困,昨天知道要来见小凤,我都没睡好。小凤,你怀着孩子,也先回去休息,我去宾馆睡一下,晚上我们一起吃饭。”

  景霄已经跟着站起来:“舅舅我送你,那个陈生已经回家了,我比较熟悉这边,我送你比较方便。”

  “好好好,麻烦你。”晏华照点着头。

  向清欢和景霄对了一下眼色,还做了个把脉的手势。

  不愧是夫妻,景霄读懂了向清欢的眼神,但他轻轻摆手。

  向清欢便没有坚持,跟向凤至夫妻两个一起送了晏华照上车离开。

  晏华照的车都没有开出厂门呢,向凤至就转头问向清欢:“你说舅舅会不会是有什么病?但是我看他脸色都是蛮好的,不会有事吧?”

  向清欢笑嘻嘻应着:“对啊,脸色不错的,不会是啥病的,就是人家有钱人会保养罢了。妈,舅舅说得对,你怀着孩子,今天又哭又笑的,情绪波动太大,赶紧回去休息吧,休息好了晚上才好再聚聚,人家明后天的就要走了。”

  “知道了,我知道的。”

  向凤至这才回家去了。

  向清欢这边抓紧时间把家里都收拾好了,又打电话问了几个认识的中药材店,想着问问有没有野山参。

  问了十来家,才问到有个店说有一支小三十年的老参。

  店还有点远,要过华亭路那边呢。

  但向清欢还是当即推着自行车出去买了。

  到了那个店里,人家给称了重,野山参超过八两,达到了很少见的八两八钱。

  野山参都是看年份,三十年以上的比较少见,手头这只在三十年左右,已经很难得。

  除了年份之外,也是有行话来识别人参好坏的。

  叫做“七两为参,八两为宝”。

  所以这个超过八两的“宝”,店里对于中医执业者的开价是一千四百块,如果是别的人买,还要更多一些。

  正规的药材店,肯定是不能随便还价的,向清欢和人家店里的经理软磨硬泡了半个小时,还偷偷说了自己在市委有关系什么的,好一通吹牛,最后拿了个内部价,一千两百块。

  这是向清欢除了房子以外,最大的一笔开支了,相等于家属院那种的小半套房子呢。

  但是值得的。

  就冲晏华照要收拾许亚男就值得。

  向清欢就很快地付了钱。

  说起来,她现在跟别的年轻人相比,绝对算得上是有钱人了,一个月收入都不止一千两百。

  不过她和景霄有理想,要攒钱开公司,以后还要做公益的事情,所以平时不怎么舍得花。

  但现在不是平时。

  晏华照完全的站在他们这边,到了海市都没有提起晏俊峰那边,还给了这么贵重的礼物,怎么都该还礼,还必须还贵重的。

  这边的人没有香江人有钱不能作为理由,有心的话,总是能表达礼节和尊重的。

  向清欢把野山参小心地揣在随身包包里,还担心把东西磕碰了,就把包包斜背在身上离开。

  自行车一路都不敢疾行,到了华亭路,向清欢还特意下车推行。

  因为这里人挺多。

  既然路过,向清欢就想顺道看看自己的三个摊位。

  现在两个摊位批发衣服,一个摊位批发头饰。

  向清欢还路过了常金根老婆的书报摊。

  淑芬坐在里面卖报纸,脸上带着浅浅笑容和买报纸的人说话,一点看不出是精神病人。

  向清欢迟疑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:“嫂子,你还认得我吗?”

  淑芬愣了几秒,很快笑容就大了,还要打开书报摊的门:“认得认得,怎么能不认得,我的恩人呀,恩人你怎么来这里啦?进来坐一会儿?我拿汽水给你喝。”

  这说话行事的逻辑很清晰啊。

  看来病情已经控制住了,很不错呢。

  向清欢摆摆手,拦住她要开的门:“不用,我还有事,只是顺道路过罢了,看看你好不好。常金根和孩子都好吧?”

  常金根现在直接从她的摊位上拿货,不再需要跑到厂里拿。

  向清欢只知道他带着几个找孩子的人,每个月能做到三四千块钱的营业额,但常金根本人,却是一晃有一个月没见过了。

  淑芬点头,很开心的样子:

  “好,都好,这不都是有你的帮忙才好起来的嘛。金根他忙,主要还是找孩子的事。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知道的,总有人找他,帮着找孩子,上个月找到了一个。

  哇,那个孩子六岁了,还被人带走,有记忆了,自己跑出来到处流浪的,被人发现金根他们带的纸上有这个孩子,就联系上金根了,多有福气哦。

  所以金根他就很高兴,说你这个找孩子的法子管用,到现在为止都找到两个了,那每次人家求过来,他就放不下,每次都想帮忙找。我想到我家孩子曾经的情况,我也不好阻止,他要去就去吧,是给我们孩子积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