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这么真实,这下,秦正华彻底没招了。

  他无奈地看向景霄:“那要是我跟你走,给你说的什么什么局上报这个事了,真的能给我奖金吗?”

  景霄:“我觉得能!前两年有人耕地的时候挖到了钻石,上交了,不是国家还给奖励了一千块钱,还有安排了工作的嘛,报纸上都登出来的。”

  秦正华两眼发亮:“真的啊?这么多钱?还安排工作?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好事?”

  景霄:“哦,人家的钻石超级大,值几百万,你这银元比不上,可能不一定奖励你一千那么多。”

  “但应该也会有七八百的吧,对不对?”

  “对,根据你上报财产贡献给的,看这些银元最终值多少吧。”

  从景霄这里得到肯定答复,秦正华松了口:“那,那我跟你去上报。”

  “走吧,先到厂里保卫科登记,再让保卫科刘科长送你去上报相关部门,不过你得想好,你该怎么跟人说,你会知道人家家里头的地底下埋着银元呢?”

  “额……这,我妈她,她重生,不不,这个不能讲。我妈说,这绝对不能讲!景代表,这可是个麻烦啊!”

  秦正华为难了起来。

  心里也有点害怕。

  要是把母亲这事说出来了,是不是还要调查他妈?

  啥也没得到,结果还得调查他妈,那他也太难了!

  景霄和向清欢对视一眼。

  两人都明白,梅素琴重生这种事,真不能说出来。

  一则说出来的话,说不定梅素琴就成了名人,有人会动各种心思,可能影响她刑期。

  二则,这种事,还涉及梅素琴跟向清欢的恩怨,闹出来肯定有牵连,总不是件好事。

  向清欢脑子转得快,心里有了主意,便问秦正华:“那房子你去过了是吗?那个五保户天天住里头吗?”

  秦正华终究不是傻子,这时候也有点明白意思了,解释得仔细:“你说那个五保户啊,对,他人是住里头的,但是天冷了,他身体不好,白天晒晒太阳,晚上一直是躺在屋里的。”

  “那你知道那些银元是埋在他房间还是在哪里呢?”

  秦正华瞟一眼向清欢,不出声。

  他可不想说。

  这是他最后的保留。

  但是景霄上前一步,高高的身影罩着他。

  秦正华知道逃避不了,只能含糊了一句:“我妈说,是在围墙下面,埋得并不深的。反正去了那边,地方我是知道的。”

  向清欢:“你挖过吗?”

  秦正华有点生气:“没敢挖啊,还没敢轻举妄动,我当时也想了很多的,我也怕让人察觉了就不卖房子给我了,不是只有你会想。”

  向清欢撇撇嘴,挠头看两个男人:“要不然晚上偷偷去挖一铲子试试?”

  景霄当即摆手:

  “不用这么麻烦,秦正华直接带保卫科的刘科长去,就说你愿意付定金买这个房子,但是想在那个位置打个井,先要挖土看看土质,然后你们挖几下,看看能不能挖出来。

  刘科长带上三四个人去帮你维护现场,你只要挖出一点东西,就让刘科长那边上报,挖不出来,那我怀疑你存心搞事,你妈也在无中生有,说不定会加重刑期。”

  可把秦正华吓坏了:“不是吧你?”

  “为什么不是,你以为随便闹着玩呢?选吧,是现在就去保卫科一起想办法等那奖励,还是直接把你抓公安局,说一下你这个造谣生事的家伙想等着关押?”

  秦正华又气又无奈:“当然拿奖励啊!”

  就这样。

  秦正华跟着景霄往厂里去了。

  向清欢抬手喊了一声:“哎……”

  那两人一起回头。

  秦正华还以为向清欢想到什么好主意,连忙说:“清欢,我有点怕……”

  可向清欢白了他一眼,只看向景霄:“早上说好的事呢,还去不去?”

  景霄:“去的,我跟刘科长交代几句就出来,很快的。你先去诊所坐一会儿。”

  向清欢便去了自己的诊所。

  今天人略少。

  诊室只有张进在给人扎针。

  现在张进都已经能对一些简单的病痛做诊断了,因为嘴甜,老人都很喜欢他。

  他像是为中医而生,天生就是干这个的,特别容易学会。

 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,他就是诊所的好帮手。

  向清欢问他:“你师傅呢?”

  张进给手边收治的老人扎了一针,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:“陪我师娘呢。早上两人一起来,得先陪着说一车的话,再出来看诊,每天早上的老故事了。”

  这说得,看病的老人都在笑:“嘿嘿嘿,你师父和师娘是真恩爱啊,张进,你羡慕了吧?感觉找个对象啊!”

  张进:“我这样的,没人看得上,我还是老老实实学艺吧。”

  那老人开始安慰他:“不会的,我看着你就好,我要是有个孙女儿就嫁给你,咱这个诊所,数你最好了,我最喜欢找你了,每次来都对我笑,不像别的人,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,我都不熟悉。”

  向清欢:“……!”说的是我没错了!

  她挠挠头,便没有进后院去,坐在了看诊的桌子边。

  没想到一会儿陈鹏年出来了,看见向清欢眼睛一亮:“你来了?哎,你上次给你妈买的那个饼干不错,你妈妈早上吃一点,能吐得少点。”

  向清欢笑:“师叔,应该不是吃了饼干的原因吧?”

  “那是什么原因?”

  “满三个月了呗。”

  陈鹏年的脸就有点红。

  他不敢看向清欢,指指后院:“你既然过来了,去看看你妈妈,这里有我。”

  向清欢觉得陈师叔是真挺纯情的。

  事情都做了,婚都结了,孩子都怀了才脸红,实在有点没必要。

  她笑着进了后院。

  向凤至还是半靠半坐的样子,在那张小钢丝床上看书。

  向清欢推门进去:“呀,翻译官女士,这种高级英文书,我是看不懂的,要不你先放下吧。”

  向凤至看见她很高兴,笑着说她:“你来打趣我有什么意思,有本事打趣你舅舅去啊。”

  “干嘛提舅舅,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