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第二百六十章 侍卫端上桌

  她把那道【忠犬脍菜】往旁边挪了挪,然后偷偷命令小白去咬狗尾巴。

  小白动作慢吞吞的,似乎很嫌弃人狗。

  它不想用獠牙去触碰那条畸形的狗尾巴。

  脏脏的。

  宋倚晴用手指头轻轻的**着它的鳞片,顺着后脊背的位置一直摸到尾巴处,它把尾巴一收,慢慢地顺着宋倚晴的胳膊悄无声息的爬下去。

  然后,甩了一下尾巴,趁着丝竹之音正响亮时,狠狠地抽在了狗狗的**上。

  那只狗惊起。

  它的身体失去了平衡。

  后腿还没来得及完全立稳,前肢已经向前扑去,胸腹狠狠撞在案几边缘。

  桌案震了一下。

  那道【忠犬脍菜】原本就被宋倚晴挪到了桌沿。受力一偏,盘身倾斜,盘中餐顺着盘沿滑落下来。

  不偏不倚。

  正好砸在人狗的下颌上。

  人狗:你才是真的狗!

  那只人狗原本是想抵触这道菜的,但是它根本受不了菜香的诱惑,低下头,大口吞咽。

  哪怕那一团纠缠起来的烩菜难以咽下去,它也低着头,不停地吞着嗓子。

  宋倚晴看见了锯齿一般的獠牙。

  从人狗的外形和反应可以看出,它早就失去了人类的意识,没救了。

  惠妃娘娘垂下眼,看了那只正在咀嚼的狗一眼。

  神色冷淡。

  “畜生就是畜生。”

  人狗的喉咙发出呜咽声。

  宋倚晴前空着的餐盘被拿下去,宫女上前打扫卫生,惠妃娘娘将人狗交给宫女,“把这只畜生洗干净。”

  宫女领命,硬是把那只人狗拖拽了下去。

  宋倚晴这边的危机刚刚化解。

  宫女端了一道【烤全羊】放在了叶未央的面前。

  叶未央看着面前那盘菜,忽然身体开始颤抖。

  她捂着嘴想要呕吐。

  眼泪顺着眼眶落下来。

  有些情绪失控。

  【太子宫宴注意事项】第六条:若有人在宫宴上失声、呕吐或突然哭泣,请不要安慰。这说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吃什么。继续进食,是唯一的生路。

  本来坐在主位上的皇后娘娘忽然开始说话:“叶未央,这道菜味道如何?”

  皇后娘娘竟然直接点了叶未央的名字。

  “小女……呕……妾身现在就来尝一尝……”叶未央的身体一抖,艰难地拿起筷子,“这道烤全羊看起来……就非常的美味……就是太多了,妾身害怕后面没有胃口再吃其他的美味佳肴。”

  宋倚晴和叶未央坐得比较近,她看见那道烤全羊的身上有纹身。

  这道烤全羊,是叶未央身边失踪了三天的侍卫方见山。

  宋倚晴记得,当时在院子里面相处的时候,许云牧和这个方见山关系还算是不错。

  如今被当成菜一样端在桌面上,也难怪叶未央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
  宋倚晴处于规则的限制,也必须保持好自己的呼吸节奏。

  她忍不住想,如果许云牧被做成一道菜,端到她的面前,她或许也没有办法面无表情地拿起筷子去接着进食。

  兔死狐悲,物伤其类。

  作为乘客,她们两个人所处的危机差不了多少。

  宋倚晴为叶未央捏了一把汗。

  叶未央记得规则,她手中已经没有其他的道具能够化解面前的危机。

  她一开始只是把方见山当成自己的下属。

  他是姐姐安排给她的。

  这一路上,方见山帮了她许多忙。

  叶未央前几天还在和他说,如果他们两个活着离开这节车厢,回到烛光会之后肯定会受到真神一样的待遇。

  她能拿到更高的职位,荣光加身,至于奖金,她会帮方见山向姐姐多申请一些,保证丰厚。

  当时方见山说,如果他们两个都能活着出去的话,他有话,想要单独和她说。

  方见山到底想说的话是什么呢?

  “妹妹,你为何哭泣?身体不适便让宫人带你回厢房休息。”

  “不是的,妾身是喜极而泣,这道菜味道实在是太香了。”

  “妹妹,你为何颤抖?若是寒气入体,本宫便让御医来给你瞧瞧。”

  “不用,妾身是……”

  叶未央的大脑在危机时刻开始变得混乱复杂,她使用道具,让自己的身体处在强制亢奋状态,然后手中拿着筷子伸向了烤全羊的腹部。

  筷子探入,夹了一块外焦里嫩的肉放进嘴巴里。

  机械的咀嚼着,吞下。

  “妾身是因为第一次尝到了那么好吃的羊肉,高兴到颤抖。”

  皇后娘娘在叶未央进食之后,语气都变得兴奋起来,丝竹之音犹在,皇宫的声音却可以传遍宫宴的每个角落。

  “雪燕,让宫人们把这盘烤全羊撤下去,分割成小盘给远道而来的贵客们都尝一尝。”

  叶未央这才放下筷子。

  一道烤全羊一个人吃很多,整体分下来的话,不是每个人都能分到。

  远道而来的贵客指的是从其他车厢来的实体。

  自从这道烤全羊上来之后,叶未央的精神状态就变得不太好。

  她似乎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无法自拔。

  宋倚晴得专心应对自己面前的菜。

  那只人狗被牵下去之后,久久都没有回来。

  下半场宫宴,客人变得散漫。

  原本端坐在案前的惠妃娘娘,似乎是有些喝醉了。

  她一只手支着案几,身体微微侧倾,衣袖滑落了一截,露出过于白皙的手腕。

  仰头喝酒时,酒液顺着杯沿洒出来,沿着下巴滑落,沾湿了衣襟。

  鬓角那朵粉色芍药有些歪了。

  惠妃那双占据了一半脸的双眼,凝视着主位。

  宋倚晴推测,她应该是在看主位上的皇帝。

  教坊司的舞姬退下,由内廷的琴师上前奏。

  琴师的眼睛上蒙着一根白色的飘带。

  宋倚晴听着那琴师弹着耳熟的现代版古风歌。

  感叹大家真的都是在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。

  就在此时,太后娘娘抬手,轻轻敲了敲案几。

  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
  “宫宴正盛,酒也温了。”

  “便行个酒令,助助兴吧。”

  话音落下的瞬间,殿中所有酒盏同时被放下,原本坐得东倒西歪的客人端坐在案几前,双手放在膝盖上,全部都低着头。

  宋倚晴也赶紧坐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