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师 第157章 沈羡:王善,还不归位?!(修)

小说:国师 作者:西城冷月 更新时间:2025-12-28 05:27:18 源网站:2k小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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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157章 沈羡:王善,还不归位?!(修)

  八景宫,殿中浮丘子两道宛如梅枝的瘦眉之下,目光自丹镜上向昊阳道人脸上移去,道:「大劫之中,气运迷障,祸福无门,唯有自招,太清一脉不涉其中,自也不沾承负。」

  太清一脉如果过早介入,同样会卷入大劫,难以保持超然地位。

  昊阳道人闻言,心头大急,劝道:「尸阴宗一旦彻底将仙遗洞天中的收获化为底蕴,更为势大难制,师兄,不可养虎为患啊。」

  现在这种局面,就是两人联手,一人携天书,一人携地书,联手镇压墨千秋。

  旁边的青年灰袍道人当中不无挤兑:「先前,尸阴宗在安州为祸,昊阳掌教向使早些出手阻止,也不会落得今日之场景。」

  昊阳道人那张如玉清莹的面容,无疑又黑了几许。

  李仙穗凝眸看向几人,清丽如霜的玉容现出几许冷峭,心头暗道。

  先前早干嘛去了呢?

  现在三位太上长老重伤陨落,墨千秋气候已成,再想削其声势,需要费的工夫比先前不知要多上多少。

  「师兄,那可否借天书岁月之力一用?」玉清教掌教昊阳道人迟疑了下,开□说著,担心浮丘子不允,连忙解释道:「那墨千秋祭炼的金仙尸傀,身历万古,以岁月神通克制得宗门几位长老。」

  这才是昊阳掌教的真正来意。

  天书,借一下。

  「天书事关此界气运兴衰,不可擅借,还请师弟体谅。」浮丘子面容淡漠,言语中的态度却不容拒绝。

  天书化为三榜,同时也忠实记录著古元界的仙道菁华种子。

  昊阳道人闻听这般直白的拒绝,白净面皮跳动了下,一颗心沉入谷底。

  「你以地书之空域,镇压、驱逐试试。」浮丘子语气淡淡道。

  昊阳道人定了定心神,似是仍不死心,劝道:「师兄,那墨千秋手中尚有九转金丹,可为师兄炼丹一道佐证。」

  他是想将那墨千秋镇压之后,再取其九转金丹以及仙遗洞天中的仙尸,如果将其驱逐,如何能够收其所获之宝?

  浮丘子摇了摇头,道:「我之丹道,与古之丹道,大不相同,纵然寻来上古金丹,能够印证的也寥寥。」

  昊阳道人闻听此言,心头愈发失望。

  浮丘子似是看穿了昊阳道人心头所想,道:「现在前去阻止墨千秋,还有机会,一旦让其彻底掌控仙尸,玉清教的几位同道,应该还有大的伤亡。」

  而说话的工夫,此刻大头童子发出一声惊呼,道:「又一个。」

  但见天书投映而出的如水丹镜之上,又一位太上长老被狠狠击飞,犹如破麻袋一般。

  其人受岁月之力侵染,这位七劫长老,方才战力愈强,但反噬愈重,七窍已经开始流起黑脓,面容枯槁,青丝成雪。

  乌青发髻呈为雪白蓬松,身上黑气缠绕,一副风烛残年之相,哪还有方才绝伦的风采?

  「墨千秋大势已成,已经无人能制了。」八景宫中,那手持拐杖的白发老者,见得此幕,白眉皱成「川」字,苍老目光中满是忌惮。

  青年道人嘿然一笑,道:「只怪这仙尸的岁月之力,专克渡劫境,一旦为其波及。」

  渡劫六境之后,都是盗天而行,在古天庭可以通过吃蟠桃进行延寿,减缓天人五衰,但现在嘛————

  「青玄洞天,司马宗主的那棵仙桃,是否可以压制这等道伤?」身旁一袭赤红道袍,束起冲天单髻的大头童子,那白净胖乎的脸上现出苦思之色,开口道。

  昊阳道人眸光闪了闪,暗道,看来他要去一趟上清教了。

  「轻伤或可压制,但天人五衰乃是天数使然,能救的不多。」青年道人却泼著冷水道。

  昊阳道人闻言,脸色愈黑。

  现在六位太上长老当中有几位,皆身受重伤,只怕回去就会压制不住天人五衰之力而陨落。

  而就在昊阳道人怔怔出神之时,大头童子开口道:「昊阳道兄,墨千秋气势似乎又强了。」

  昊阳道人转眸看向那八卦丹炉之上的丹镜,但见其上映照著墨千秋登临虚空,目光睥睨四顾,而周围的两位太上长老,已经被逼迫得手忙脚乱。

  或者说,面对古尸向四方虚空散发的岁月之力,觉得投鼠忌器。

  昊阳道人目光紧紧盯著,心头担忧不胜。

  玉清教经这番折损,当真是伤筋动骨了,尤其是狐狸肉没吃到,还惹了一身骚!

  战场之上——

  沈羡内著玄甲,外披蓝色披风,左手是四星神兵武贞刀,腰间则是悬挂著三星神兵承意剑。

  其人锋眉、挺鼻、薄唇,目光冷峻地眺望著天穹,却见墨千秋在高空纵横无敌,爆锤玉清教的几位八境大能。

  为墨千秋暗挑大拇指。

  可以说,在沈羡眼里,此刻的墨千秋,俨然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。

  ——

  ——

  尤其在沈羡目力之下,四位太上长老已经躲得离战场百丈远,安静如鸡,各自疗伤。

  另一边儿,玉清教的少阳道人和玄览道人,各持法宝,对上许、邵两位长老以及大长老带来的几位长老,双方爆发一团混战。

  玄览和少阳二道,瞥见自家宗门六位太上长老的惨状,只觉目呲欲裂,心头大骇。

  这六位太上长老在教中都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,但现在只有两位还有一战斗之力。

  剩下四位都被引动了天人五衰,劫气缠身。

  见玄览和少阳两道心神震恐,尸阴宗大长老见此,冷哼一声,大袖一挥,却见苍穹漫卷,玄色乌云向二道镇压而去。

  许长老手中的铜铃摇动的愈发剧烈,发出一道道音波。

  邵长老则是御使一条锁链,向著两人绞杀。

  沈羡此刻倒没有管高空之上的战斗,而是率领朝廷大军剿灭尸阴宗的尸妖,反正压根就不急著渡化金仙古尸。

  嗯,这不又废了一个?

  如果他渡化仙尸,墨千秋可没有这般强的火力。

  墨千秋一袭紫金道袍猎猎作响,道冠之后的秀发乌青郁郁,随风飘舞,立身在虚空,身后云气浩大,绵延无穷,聚散之间,一如崇山峻岭。

  时而可听水声哗啦啦,可见仙灵之力磅礴。

  此刻,身前的金仙头颅,上下震动,向四周虚空荡起圈圈涟漪,却见道道岁月之力向无垠虚空扩散。

  而玉清教的两位太上长老手持法宝,左支右,苦苦支撑。

  或者说,主要是忌惮这位仙尸身上的上古岁月之力。

  金仙又名天仙,除非天地大劫,几乎寿元无尽,可初步称不朽,既初步不朽,那身上的神通自带岁月流逝。

  墨千秋狭长眸子,睥睨四顾,声震四野道:「本座在此,玉清教可还有道友在此,一起上吧!」

  沈羡看到这一幕,倒也不急。

  打算再让墨千秋过会儿天下无敌的瘾。

  此刻,目光落在朝廷大军,此刻身穿红色号服的朝廷左右监门卫大军如火焰,已然凿穿尸妖之阵,开始了屠杀。

  尸阴宗节节败退,不少门人弟子在洞阳道人、鹤守道人等神通攻击下,当场陨落。

  而大批尸妖彻底消灭之后,团团尸煞之气沿著早就设好的法阵进入阴煞井,再以秘法被墨千秋收集。

  天空煞气团团,而墨千秋如一座挺拔山峰,身上衣衫猎猎,那张俊美面容满是邪魅狷狂之气。

  身形闪烁间,摇曳出一道紫金流光,追著两位玉清教太上长老打。

  不大一会儿,就见两位太上长老,痛哼连连,仓皇四逃。

  墨千秋此刻的神威,自然也透过山河法镜为神都城中的天后和慕容玥,以及大景群臣所见。

  天后也从一开始的窃喜,随著时间过去,也正襟危坐,担忧道:「国师,这魔道妖人,究竟何人能制?」

  「娘娘勿忧。」国师慕容玥只得宽慰了一句,说道:「不说我上清二十八星宿大阵,可镇压真仙,就说太清教的天书,玉清教的地书也可将墨千秋困在福地囚笼当中,镇压其上千年。」

  当然,前提是墨千秋头铁,打不过也不跑,不然的确难以镇压。

  天后闻言,心头稍松。

  而下方原本心头惴惴不安的大景中枢群臣闻言,同样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
  这等仙人斗法,他们就担心朝廷不敌,看来朝廷底蕴深厚,魔道宵小只能猖狂一时,终究要为三教镇压。

  然而,就在这时,顾南烛陡然发出一声惊呼:「他——他上去做什么?」

  而殿中群臣,也留意到乾元殿上空的法镜,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
  昭文馆学士,沈羡!

  天后同样目光剧缩,紧紧盯著那少年,心神涌起一股疑惑。

  国师慕容玥秀眉蹙起,美眸中满是不解。

  师弟,这是要做什么?

  上面大能相争,他的修为根本插不上手才是。

  沈羡身形倏然一闪,周身衣衫猎猎作响,陡然腾向高空,心念在阴阳磨盘给出的是否渡化上,点了个是。

  顿时,可见周方虚空道道灵光四溢,仙气飘荡,瑞彩千条。

  以沈羡所在之地向四方扩散,化作一道金色仙气洪流,直扑古仙尸头颅。

  而于万千灵光闪烁间,那仙尸头颅似是在半空顿了一下,脑后无垠虚空当中,原本空无一物,忽见丝丝缕缕的绿色灵光丝线飞舞,万千丝线集束于墨千秋之眉心。

  分明是墨千秋的神念禁咒。

  这就是尸傀之术的操控要诀。

  「王善,可还识得我?」

  沈羡此刻飞至高空,脚下罡气团团,踏虚而立,冷峻目光投向王善,混合著大宗师真罡之气的声音清越铮铮,质如金石,传遍四野。

  墨千秋:「???」

  不是,这区区四境武者,从哪儿来的?

  似是「王善」这个名字触碰了仙尸残存灵智中尘封的久远记忆。

  王善转过头,原本迷茫的眼神现出一抹清明,但旋即重又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混沌。

  「王善,魂兮归来!」沈羡面色肃然,口中高声喊道,而身上的百万功德值已经消耗一空。

  「额————」

  而仙尸眼神迷茫,嘴里忽而发出一道含混不清的声响。

  墨千秋见此,目光惊疑不定。

  他是要做什么?

  沈羡为了掩藏借灵宝渡化的虚实,手中掐著一串灵诀,按著阴阳磨盘所授,高声道:「王善,魂兮归来!」

  「他在做什么?」下方,于远处暗中观战的黄泉教道子聂槐,面上满是惊疑不定,脱口问道。

  天刑教道子应无明同样目瞪口呆,喃喃道:「他难道识得这位仙尸?看著像是在招魂?」

  唐徽玉目光讶异,同样百思不得其解。

  但心底隐隐有一股猜测。

  只是这猜测方起,唐徽玉就吓了一大跳。

  而墨千秋见此大怒,心底隐隐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,道:「哪来的蝼蚁小儿?在此装神弄鬼?」

  第四境的武者,在这种场面下,与蝼蚁的确没有什么两样。

  是故,墨千秋这话倒也没有说错。

  而这一声厉喝,也再次将整个战场上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高空中的一幕。

  玉清教的太上长老,已经忘记了疗伤,目瞪口呆地看向那少年。

  墨千秋挥手一掌,就向沈羡当头打去。

  然而就在这时,那金仙头颅周身荡起阵阵涟漪,岁月之力发动,却将墨千秋的攻势轻描淡写地化解。

  沈羡的声音响彻天地,似有几许来自九霄的飘渺和尊贵:「王善,你可愿为天庭护法神将,重铸天庭荣光?」

  嗯,说出这话时,沈羡心头也涌起一阵怪异。

  而此刻虚空之中却见无数道金光向王善涌去,那金仙头颅上的阴煞之气发出滋滋之声,如冰雪遇到大日,顷刻之间,冰消瓦解。

  「大,天————」王善之头颅的口中似是吐出了两字,但含混不清,但双眸明显清明了许多。

  而这一幕落在诸般势力的大能眼中,目瞪口呆,难以置信。

  薛芷画檀口微张,玉容怔怔,目光盯著那少年,面对先前亲密接触的恋人,眼神甚至有些陌生,犹如不认识一般。

  所以,这是哪个老怪物转世?

  墨千秋见到这一幕,心头一沉,几乎要疯掉了。

  那张俊美面容上满是怒气翻涌,五官近乎扭曲。

  「贼子,敢尔!」

  这人分明是要拐走他的仙尸!怎么可以,简直岂有此理!

  此刻,墨千秋几乎要气的炸裂,有种被当面牛头人的愤怒和急切。

  其他尸阴宗诸长老,见得此幕,一张张神色各异的面容上,皆是现出错愕的神情。

  大长老、许长老、邵长老等人也忘了围攻上清教的几位峰主,目光怔怔,一时间觉得说不出的荒谬。

  而下方的长公主初时见得那少年忽而以罡气腾空而起,翠丽秀眉之下,美眸密布担忧,正要张嘴提醒,但接下来沈羡的举动著实让长公主迷惑万分。

  然后————

  「他这是在夺仙尸为己用。」长公主玉容上满是惊色,明澈莹莹的美眸当中满是震惊之色。

  不仅是长公主,隔著山河镜正在观看战局的天后和国师慕容玥,后者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,同样少见的惊异。

  檀口微张,现出晶莹靡靡的贝齿。

  至于天后,早已经霍然站起,柳眉之下的凤眸,满是疑惑、讶异和难以理解O

  沈先生,这是在做什么?

  朝堂上的大景诸臣,先是鸦雀无声,旋即哗然一片。

  沈学士已取得那仙尸头颅?

  岂不是说————

  一些有识之士迅速压下心神的震惊,或者说,凡俗之人反而很快能够从中清醒过来。

  上清教的蔺玄都忘记挥剑,为此一幕颇为震惊。

  此刻,偌大的战场上已然陷入了一种诡异和荒谬的安静,尤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
  只有下方朝廷官兵的喊杀声以及风声在天地间呼啸,显示著这一切并非是幻梦。

  方才尸阴宗宗主墨千秋凭借仙尸头颅,一副「天上地下,唯我独尊」的拽拽样子,打得玉清教诸大能哇哇大叫。

  所凭者何?

  无非是这颗引得全场瞩目的仙尸头颅————

  但顷刻间,竟换了主人!

  这是一种极致的颠倒错乱感,让在场大能有一种如堕梦中的荒谬。

  事实上,只有梦境里,才会如此东一榔头,西一棒槌,莫名其妙。

  八景宫中的昊阳道人,儒雅面容青白交错,细瘦蚕眉之下,目光闪动著困惑、错愕、讶异。

  此事同样超出了这位天下三教之一掌教的理解。

  愣怔片刻,转眸看向一旁的浮丘子,艰难地开口:「师兄,这———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?」

  浮丘子同样眉头紧皱,手指连连掐动,苍老眼眸中,一左一右现出黑白漩涡,但旋即,摇了摇头。

  转眸看向一旁的李仙穗。

  李仙穗那张清绝幽丽的脸蛋儿,同样满是疑惑之色,或者说,同样是一股凌乱的荒谬之感。

  纤纤素手掐起,同样卜算不出任何原委。

  「掌教,天机混沌蒙昧,一无所知。」

  李仙穗一向平静如水的声音中带著少见的无奈。

  浮丘子默然片刻,道:「此界,当真是————奇人怪事,层出不穷。」

  他尽管掌握天书,但更多只是一个守门人,对此界大秘同样知之不多。

  昊阳疗人此刻强行按捺下复杂贿绪,目光紧紧盯著那丹镜中的少年,贿神满是忌惮以及————狐疑。

  方才,他为浪不出手?偏偏是等教中诸太上长老受得重创之后才出手?

  李仙穗问疗:「师兄,可知此人是浪来历?」

  浮丘子皱了皱眉,疗:「看著倒像是朝廷的人。」

  「朝廷的人?」李仙穗蹙了蹙秀眉,语气中似乎颇为乗信。

  如是朝廷的人,她为浪秉知竟有这等神仙人物?

  而沈羡在渡域仙尸之时,再次沉喝疗:「湿善,还乘归位?!」

  此言一出,那金仙头颅口中的「尊」也出口,天地之间,众人才知其唤为浪,继而面面相觑,震惊莫名。

  大天尊——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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