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内的地府判官化作阴风逐渐消散。

  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那令人胆寒的冷气。

  秦无涯的眉头紧皱,手持黑剑。

  神色凝重的看向李玄,无奈叹息。

  “师弟啊师弟,如今这世道不是一般的混乱啊。”

  “洪荒降临,天地重塑,各方势力突然冒出来。”

  “都有自己的谋划,简直是雨后春笋!”

  他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。

  “如今看来,除了咱们青云宗和紫府宗之间知根知底。”

  “还能称得上是精诚团结。”

  “其他那些上古遗留下来的势力。”

  “根本不可能达成正常、纯粹的合作关系。”

  “与他们谋皮,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。”

  李玄将那枚漆黑的幽冥令收入袖中。

  淡然一笑,折扇轻摇。

  “大师兄说得透彻,但这倒也正常。”

  “你想啊,那些上古洪荒的老怪物。”

  “哪一个不是经历了尸山血海。”

  “硬生生撑过了无量量劫,活出第二世的狠角色?”

  “他们蛰伏万古,如今一朝复苏。”

  “谁心里没点自己的惊天谋划?”

  李玄目光微冷,嗤笑一声。

  “在他们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仙佛神魔眼里。”

  “我们这些修仙界本土出身的修士。”

  “恐怕连棋子都算不上。”

  “顶多就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。”

  “地府找咱们合作。”

  “不过是看中了咱们这群蝼蚁。”

  “能出其不意地咬痛鲲鹏罢了。”

  苏念和冷月涵等人纷纷点头,深以为然。

  就在众人思索接下来的对策时。

  “嗡!”

  李玄袖中的那枚幽冥令。

  突然微微颤动起来。

  散发出一阵幽暗的光芒。

  李玄神识一探,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。

 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。

  “地府那边传来消息了。”

  李玄抬起头,环视众人。

  “情报说,冥河老祖和鲲鹏妖圣的人马。”

  “目前都在发疯似地往咱们东胜神洲这边赶。”

  “而且,就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。”

  “刚刚有一处上古遗迹现世!”

  “什么遗迹?”冷月涵眼睛一亮。

  只要有遗迹,就意味着有灵石和宝贝。

  “陈塘关总兵府!”

  李玄吐出这七个字。

  眼神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。

  “地府的意思是,让我们尽可能地在遗迹附近。”

  “对鲲鹏和冥河的人出手,给他们添堵。”

  “至于这遗迹里的机缘。”

  “就看咱们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
  “权当是地府给的定金。”

  苏念秀眉微蹙。

  “陈塘关总兵府?”

  在紫府宗的古籍记忆中搜寻着这个名字。

  “我似乎有些印象。”

  “那好像是上古封神量劫时期。”

  “一位名叫李靖的凡间将领的府邸?”

  “不错!”

  李玄一拍折扇,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  “李靖自从封神量劫之后,便肉身成圣。”

  “入了天庭被封为托塔李天王。”

  “这陈塘关总兵府,绝对不可能是他复苏出世的道场!”

  李玄在心中飞速盘算。

  “但是,作为李靖曾经在凡间的道场。”

  “里面肯定留存着不少好东西!”

  “我若是没记错的话,当年陈塘关的镇关之宝。”

  “可是有两件大名鼎鼎的仙家法宝,乾坤弓和射日箭!”

  “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下品先天灵宝啊!”

  想到这里,李玄的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几分。

  先天灵宝,哪怕只是下品。

  那也是蕴含着先天不灭灵光。

  沾染了大道法则的无上至宝!

  在这个刚刚复苏的洪荒里。

  绝对是足以让金仙都眼红的战略级大杀器!

  “兄弟们,来大活了!”

  李玄收起折扇,大手一挥,意气风发。

  “管他什么冥河还是鲲鹏。”

  “既然机缘刷在咱们脸上了。”

  “就没有让给别人的道理!”

  “目标陈塘关总兵府,全速出发!”

  “走!”

  众人被李玄的情绪感染。

  当即化作数道流光,冲天而起。

  直奔遗迹现世的方向掠去。

  ……

  与此同时,北俱芦洲,妖师宫深处。

  整座宏伟的宫殿被笼罩在。

  一层层复杂,透着远古苍茫气息的阵法之中。

  阵法中央,无尽的黑色妖气如同沸腾的汪洋。

  正在疯狂地汇聚、压缩。

  “轰隆隆!”

  伴随着一声仿佛能撕裂九幽的恐怖咆哮。

  一道高达百丈,浑身覆盖着漆黑如铁的鳞甲。

  形似巨牛却长着獠牙的恐怖身影。

  猛然从妖气漩涡中踏出!

  这道身影刚一出现。

  一股令人窒息的金仙威压便轰然横扫开来。

  震得整座妖师宫都微微颤抖。

  然而,这尊拥有金仙修为的恐怖大妖。

  那双巨大的眼眸中却没有任何理智的光芒。

  只有一片死寂的猩红。

  以及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本能。

  阵法之外,妖师鲲鹏负手而立。

  他看着阵法中那头失去理智的巨兽。

  那张阴翳的脸上。

  突然浮现出一抹复杂而残忍的笑容。

  “老朋友,好久不见了。”

  鲲鹏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悲悯。

  “呲铁啊呲铁,想当年你位列我上古妖庭十大妖圣之一。”

  “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。”

  “堂堂准圣中期的无上大能。”

  “连巫族的大巫都敢生吞活剥。”

  “可惜啊,你终究是没能扛过那场无量量劫的洗礼。”

  “真灵蒙昧,神智尽失。”

  “如今竟然只退化成了一具仅存杀戮本能的金仙残躯。”

  “吼!!!”

  阵法中的呲铁似乎感受到了鲲鹏的气息。

  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。

  疯狂地撞击着阵法光幕。

  试图将眼前的一切撕碎。

  它已经完全不认识昔日的同僚了。

  “罢了。”

  鲲鹏冷笑一声,大袖一挥。

  一股玄妙的真假法则瞬间没入呲铁的眉心。

  强行在其识海中种下了奴役的烙印。

  “既然你已经成了一具行尸走肉。”

  “那就留在这金仙残躯。”

  “在本座的身边做一条听话的好狗吧!”

  “至少,还能为我妖族复兴,发挥最后一点余热!”

  呲铁眼中的猩红挣扎了片刻。

  最终在法则的压制下渐渐平息。

  庞大的身躯温顺地匍匐在了鲲鹏的脚下。

 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
  鲲鹏没有再理会这具昔日同僚的躯壳。

  他缓缓转过身,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北俱芦洲的漫天风雪。

  遥遥望向了东胜神洲的方向。

  他的眼神中,交织着极致的疯狂与野心。

  “冥河,镇元子,还有那些高高在上。”

  “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圣人们……”

  鲲鹏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,喃喃自语。

  “你们有你们的算计,有你们的谋划。”

  “但我鲲鹏,亦有我的惊天布局!”

  “东胜神洲的那个东西……本座势在必得!”

  “只要拿到它,本座便能抢在所有人之前,率先证道大罗金仙!”

  “跳出这该死的因果长河,将尔等的命运,统统捏在掌心!”

  鲲鹏猛地攥紧拳头。

  虚空在他掌心寸寸崩裂。

 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逆天改命的决绝。

  “这新洪荒的第一尊圣人。”

  “未必不能是我鲲鹏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