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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红帐缱绻,榻上断断续续的漏出细碎的轻喘,在寂静的大殿里化作缠缠绵绵的暧昧,连空气都被烘得温热。

  谢云昭被吻得晕乎乎的,睁开的杏眸里眼波朦胧,不觉漾出几分勾人不自知的软媚。

  她唇上本染着口脂,此刻妆色在唇边晕开,衬得唇瓣水光潋滟,更显靡丽。

  霍惊澜见状,眸色愈加深浓,指腹轻轻的抹去她的唇角,却并未就此停住。

  更显灼热的呼吸伴着细碎的吻,顺着谢云昭微仰的下颌缓缓落下,掠过纤细的脖颈,再一寸寸吻至锁骨。

  他的指腹超绝不经意间拂开婚服的衣领,绸缎滑落些许,剥开了里头雪白的肌肤。

  在艳色红绸的映衬下,愈发显得娇嫩,惹人怜惜。

  霍惊澜轻嗅着肌上的淡淡馨香,情不自禁的将怀里的人再抱得紧一些,最后融进血脉里,永远都不分开。

  这是他的人,是他放在心尖上,日思夜想了五年的人;

  是他从小定下的妻,是他以前就小心翼翼喜欢的人……

  霍惊澜只觉得他这一辈都要爱不够谢云昭了……

  “卿卿……”

  他低声哝语,可谢云昭却是眉头轻蹙。

  她抬手轻轻抵在霍惊澜肩头推拒,娇气的控诉道:“你不要咬我了……”

  身前的人黏糊她也就罢了,偏偏还时不时用齿尖轻轻的磨她。

  霍惊澜虽舍不得咬下,但谢云昭依旧不堪其扰。

  “你总是这般娇气……”

  霍惊澜似叹了一声,怜惜的轻啄一口,而后埋在谢云昭的肩颈,倒像是突然安分下来、乖乖听话的大犬。

  他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诱哄般问道:“分别了半月,卿卿难道就不想我吗?”

  谢云昭的指尖探入霍惊澜的发间,心中生出几分怜爱,乖乖的应话道:“想的……”

  霍惊澜呼吸微微一紧,高挺的鼻梁划过谢云昭的肌肤。

  “那你自己弄过没有?”

  “嗯?”

  谢云昭望着怀里的人时,漂亮的杏眸里全然不解他话中深意。

  霍惊澜见她这般懵懂纯然,忍不住低低一笑。

  “卿卿,你好乖啊,都不会做坏事。”

  他今日看了那些金字,字句间轻佻浪荡,可没想到他的卿卿愣是一点坏都没有学到。

  “你……”谢云昭后知后觉霍惊澜的意思,气得推了一把,“混蛋,我又不像你!”

  见自己惹得美人嗔怒,霍惊澜故意得寸进尺的问道:“那可怎么办?如今这混蛋从今往后便是你一人的夫君了。”

  谢云昭像是看不惯他无赖的模样,于是抬起手狠狠的揉了揉帝王的面庞,嘴上却是认真的应道:“不怎么办。今日既拜了天地,你这混蛋夫君我也认了。”

  就这一句话直直的撞进霍惊澜的心坎里,搅得他心头发烫。

  他当即把人抱起几分,目光灼灼的落在谢云昭脸上。

  “卿卿,你今日穿着这婚服的模样可真好看,你是这世上最漂亮的新娘……”

  谢云昭眨了眨眼,还不等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感到害羞时,这混蛋的手就已经摸向她的腰封。

  微微用力一扯,系得严实的腰封便缓缓松开,连同着身上的嫁衣随之松散,隐隐露出内里藏着的一件绣着鸳鸯戏水的绯红肚兜。

  果真是混蛋夫君,嘴上夸着她穿婚服好看,可解开她衣裳的动作也不见慢……

  谢云昭指尖微微蜷缩进掌心,强忍着拢紧衣衫的念头,就这般任由霍惊澜打量着自己,呼吸渐乱。

  霍惊澜喉结微微一滚,俯身上前时,竟是哑着嗓子央求道:“卿卿,春宵一刻值千金,今晚不许说不要了,好不好?”

  分别了整整十五日,如今他要一点点的索回了……

  谢云昭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,只因霍惊澜的这一句话,腰肢就先软了。

  她一声惊慌的“不”还没有说出口时,就被霍惊澜扣着后颈吞噬在唇齿中。

  呜呜,她怕是这一夜要直接见到明日的太阳了……

  龙凤花烛高照,将整座寝殿照得亮堂,无处不清晰分明,就连轻垂的床幔也才堪堪遮去一两分光线。

  谢云昭头上的钗环不知何时已被霍惊澜一一卸下,叮叮当当的落在地面,在静谧的寝殿里清脆回响。

  她躺在榻上,一头青丝如墨色流云般铺洒在艳红的锦缎上,身上只余下一件绯色的鸳鸯肚兜,可怜的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的起伏。

  她偏着头,本就莹白的肌肤泛起一层薄粉,娇软里透着媚色,看得人移不开眼。

  霍惊澜诱哄道:“卿卿,看着我……”

  谢云昭闻言,怯生生的将目光瞥去。

  泪眼朦胧里,她清清楚楚的看见霍惊澜耳下的坠子轻轻晃荡,看见了他额间晕开的细密汗珠,看见他眼底对自己毫不遮掩的欲……

  唔,好色……

  她低低的呜咽一声,细长纤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软枕,手背上隐隐绷出淡青的筋络。

  霍惊澜感到到谢云昭的战栗,亲吻着安抚身下的人。

  “怎么了,卿卿今日怎么这般紧张?”

  谢云昭再也绷不住,带着哭腔道:“呜呜,夫君……太亮了……”

  霍惊澜恍然。

  他低低一笑,故意撑起身子,让谢云昭彻底的暴露在光下。

  他道:“亮些才好,这样我才能好好看看我的卿卿快不快乐……”

  在霍惊澜眼里,此刻的谢云昭,便是开在他榻上最艳丽的一朵花,含着露,带着怯。

  谢云昭被羞得不行,她和霍惊澜之间还没有这般亮堂过,叫她心中生出难言的羞耻。

  她下意识便要往霍惊澜怀里缩去,可手心在触及到霍惊澜的腰腹上时,谢云昭忽然觉得不对。

  那里,曾有一道狰狞粗糙的旧疤,摸上去坚硬硌手,可此刻她却没有了从前熟悉的触感。

  “卿卿,你看看……”

  霍惊澜带着几分邀功似的语气,轻轻拉着她的手按向自己腰腹。

  谢云昭垂眸看去,只见他腰间原先的那道狰狞的旧疤,如今表层的硬痂竟已尽数褪去,底下慢慢生出一片粉嫩的新肉,再无从前可怖模样。

  霍惊澜解释道:“新婚夜,怕你嫌为夫身上丑,所以背着你擦了好多药膏,以后就不会吓着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