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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威逼利诱?

  谢云昭顺着姜姝婉的话认真的反思了一下。

  明明是她自己招架不住霍惊澜的眼神,心疼他可怜的模样,也耐不住自己心里的那点相思,所以成为了霍惊澜的内应……

  可不等她开口,姜姝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蹙眉道:“不对啊,就算我知道陛下武功过人能瞒得过府中的守卫,可我这段时日常常给你调换住处,他是怎么知道你在哪的?”

  瞧他们那样,倒像是从外头私会回来的。

  一想到这,姜姝婉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
  “谢云昭……”她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看似乖巧听话的人,指着道,“是你,是你做了陛下的内应!”

  谢云昭听着这话,羞愧的低下了脑袋不敢抬头。

  她小声的解释道:“是陛下同我说你和裴七处处防着他,我、我瞧他一时可怜,才心软了下来……”

  “他可怜?”

  姜姝婉简直不可思议极了。

  这谢云昭对霍惊澜的心,未免也偏得太厉害了吧。

  那可是执掌天下的帝王,整个府邸的守卫都防不住的人,在谢云昭这儿竟成了需要怜惜的可怜人?

  瞧瞧谢云昭这模样,分明是被人三言两语给哄得晕头转向,还心甘情愿的替人遮掩。

  向来口齿伶俐的三品女官,在此刻竟被噎得一时语塞。

  谢云昭悄悄抬眼瞄了瞄姜姝婉的脸色,见她凝噎,又软了声调解释道:“姝婉,你别生气……陛下虽是偷偷来见我,可我们什么都没做呀。”

  “那我昨夜在屋顶上看见的是谁和谁在亲嘴?”

  “亲嘴”二字就这么直白的从姜姝婉的口里说出,谢云昭面上一热,有些不好意思。

  姜姝婉恨铁不成钢道:“我就说,这两日,怎么不见你在我面前提及他,我还当你长进了些。原来是夜里私会,早就解了相思意,哪里还用得着在我面前念叨呢。”

  也怪不得,昨日她想邀谢云昭出门看千灯会没有机会,原来二人早就有约。

  姜姝婉这下都明白了。

  果然,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
  即便她知道霍惊澜若是执意要强闯谢府,裴七等人是拦不住的,可没想到谢云昭的倒戈会这么轻而易举。

  唉,防不住,防不住啊……

  我早该知道他们两个都是恋爱脑的,我这又何苦呢……

  姜姝婉心累的叹了一口气。

  “姝婉……”

  谢云昭自知理亏,又觉得自己对不起姜姝婉,当即起身凑到她身边,拉住了姜姝婉的衣袖轻轻晃着。

  “我知道是我不对,是我没有克制住自己,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?我这次真的知错了……”

  她仰着一张素净漂亮的脸蛋,眼巴巴的看着姜姝婉,声音又轻又软。

  哼,这次是被我发现才知道错了,可我要是没有发现呢?

  姜姝婉忍不住扫向她一眼,正要开口说出心里的话,可忽然停在了嘴边。

  刚睡醒的谢云昭,几缕软发还垂在颊边,卖乖撒娇的时候还带着晨起的慵懒娇气,这谁能忍得住还同她生气?

  谢云昭还道:“陛下也跟我说了,他让我把事儿捂紧一些,说晚些让你知道,你便能觉得自己多拦了他几日,心里能高兴几分。”

  姜姝婉这会绷不住了。

  “那这么说,我还得谢谢你们这般费心替我留面子咯?”

  “没有呀,我只是不想让你不开心。好姝婉,我知道你最疼我了,我保证我以后都听你的,绝不和他再胡来了,都是他最坏了!”

  谢云昭哄人的时候一套接一套,不仅拽着姜姝婉的衣袖,还蹭上了姜姝婉的肩头,像是卖乖的小猫似的。

  姜姝婉这会可谓是体会到了一回美人低头软语的撒娇劲儿,心想着原来霍惊澜平日里过的是这样的好日子啊!

  她心里的那点火气,早被这软绵绵的攻势磨得半点不剩。

  “真的?”

  可她还是板着脸色,故作严厉的模样勒令。

  “谢云昭,大婚就剩最后半个月。从前你们偷偷摸摸的事,我不与你计较,可从今日起,不许你们再私下见面,更不准你再给他通风报信,要不然……”

  她一顿,“恶狠狠”的看着谢云昭,拔高了音调道:“那我就在你屋里,用脖子给你荡秋千!”

  啊?

  那不是上吊吗?

  谢云昭眨了眨眼,想笑但又不敢。

  她知道姜姝婉是在假意威逼,知道是姜姝婉对自己的无奈,于是立刻的配合举起三根手指头,面上信誓旦旦道:“我这次绝对不轻易背叛组织!”

  姜姝婉轻轻一哼,这才满意的勾起唇角。

  她何尝不知,这两人情根深种,难舍难分,对寻常人来说短短的一月,他们却耐不住对彼此的情思。

  这世间竟有这样深厚的爱情。

  姜姝婉又忍不住叮嘱道:“你们忍着点,我也是为了你们好,若是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,难免会让人在背后笑话。”

  可普天之下,谁敢笑话陛下和皇后?

  谢云昭正要开口,外头就来了小厮恭敬又带着几分为难的传报声:

  “小姐,姜大人,府外有一老先生求见,又是来自称是江湖上的阎玄医。可我们看他有些不靠谱的模样,几番阻拦后,他就在赖在门口不肯离开了。”

  谢云昭与姜姝婉闻言,二人相视一眼,眸中带着几分意外。

  宫里人寻找阎玄医的下落的消息也散了出去,这段时日,谢府门前冒称阎玄医前来求见的人也络绎不绝,个个都想借着由头攀附谋利,早已让她们见怪不怪。

  可今日这一声通传,在听见说那人看着“不靠谱”时,谢云昭和姜姝婉便确定了来人的身份。

  姜姝婉轻笑道:“你看,我之前说什么来着,他总会自己出现的。”

  谢云昭也连忙向外头吩咐道:“不许怠慢那位老先生,立刻把人迎进府中,我要亲自招待。”

  “还是我先去招待他吧。”姜姝婉拍了拍谢云昭的肩膀,示意她不必着急,“你换好衣裳再出来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谢云昭点了点头,姜姝婉便起身跟着那小厮往前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