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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妹宝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我直接吸了一口凉气。】

  【主线剧情里根本就没有说清霍家的事,棱模两可的,大反派也死在仇恨的最后一步。】

  【霍家是大反派的逆鳞,也就只有我们妹宝才敢这么坐在大反派身上问出来。】

  【霍家是否叛国,其实已经关乎原则性的问题了。】

  【我也想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。】

 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滞。

  姜卿宁依旧坐在裴寂身上。

  明明问出这般直白大胆的人是她,可姜卿宁脸上的神情却透着紧张不安,连那双杏眸的底色都多了几分胆怯。

  她攥着裴寂衣襟,指节用力得泛白。

  她没有着急的追问,只静静的等待着裴寂的答案。

  裴寂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,那双狭长的凤眸底下藏着的仇恨在这一刻渐渐的浮现。

  十二年前,北疆蛮族异动,战火渐起。

  霍家奉命全族迁移北疆,以一族之力扛下御敌重任。

  若此战得胜,便能重创蛮族,以保大延百年再无边境之扰,百姓可安居乐业。

  可就在胜利的最后一战,浴血奋战在前线的霍家迎来的却是权谋的算计。

  霍家,不是帝王棋盘上的弃子,而是比起蛮夷,他们是延帝的心头大患!

  那一场战役中,军情泄露、粮草中断、后方敌袭,四面楚歌!

  袭击霍家的,不只有蛮夷……

  满天白雪下,唯有霍家的血浸透了北疆的冻土。

  “没有。”

  裴寂望向姜卿宁,眸底猩红。

  “霍家,从不叛国!”

  他面上的青筋狰狞的跳动着,字字泣血。

  那藏了十二年的恨,那压在心底的血,在一刻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,以至于他喉中藏着几分哽咽。

  【啊啊啊,真相大白了!霍家是真的没有叛国啊!】

  【终于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了!】

  【不敢想,十二年前啊,小小的大反派全靠仇恨支撑走到今天这一步。】

  【谁懂那句“霍家从不叛国”的含金量,鸡皮疙瘩直接起来了。】

  【还是那句话:你们谈,我去给霍家报仇!】

  “卿宁,你会信我吗?”

  裴寂说出心中的答案之后,强撑的神情中有过一丝哀切。

  他目光里既有恨的灼痛,又藏着几分难以觉察的卑微。

  人人都道霍家是叛国贼人,连街头三岁稚子都知道。

  霍家的罪名早就被帝王钉死在史书上,再无翻身的可能。

  谁都可以骂他是叛国后人,可裴寂贪婪的希望至少这声骂名不要出现在姜卿宁的口中。

  那对他来说,有如千刀万剐。

  而姜卿宁在听见裴寂说霍家没有叛国的时候,悬着的心终于落下。

  如今又见裴寂这般隐忍着卑微,她的心更痛了。

  “我信,我信!”

  姜卿宁俯下身紧紧的抱住了裴寂,甚至没得及忍住眼眶里的热意,泪水先一步落在了裴寂的面上。

  裴寂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一怔,下意识的想要抚上姜卿宁后背的手却是一顿。

  他喉间动了动,轻声道:“可我没有证据。”

  “那又如何!”

  姜卿宁撑起身子看向他,神情中多了几分较真,可泪珠却跟断了线的珍珠一般,一颗颗的滚落。

  “证据是拿给不相信的人看的。我只心疼夫君,夫君一定是吃了很多的苦,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。”

  她说着,又抽泣了几声。

  霍家百年前就是跟随始皇开疆扩土,成就帝业的忠臣,如今却被扣上“叛国贼人”的天大罪名。

  姜卿宁一想到这,就为裴寂感到委屈,眼泪怎么都止不住,颇有一幅要“水淹”了这间屋子的趋势。

  裴寂看着她哭得这般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,心里又暖又软。

  原来有朝一日,他藏在心底的痛与苦,竟也会有人这般在意,为他落泪到不能自已。

  可他到底不舍得姜卿宁哭成这般,于是撑起身子坐起。

  “好啦,不哭了,我没事的。”

  裴寂抬手替姜卿宁拭去滚落的泪珠,又心疼的吻了吻姜卿宁的面颊。

  这怎么就没事了!

  姜卿宁刚想反驳,可见如今是裴寂在哄着她,便觉得自己有点不知好歹。

  于是,她瘪住了嘴,将原先的哭声都憋了回去,只不过小脸鼓得像是个包子似的,泪珠也一个劲儿的往外冒,跟不要钱似的。

  【啊,宝宝,你真的是要萌鼠我了!】

  【大反派你有这样心疼自己的老婆,真是要偷着乐了。】

  裴寂见她这般又倔又委屈的模样,心中有些哭笑不得。

  从前他心底的仇恨一旦释放就像烧不尽的火,连自己都收不住那股戾气。

  可如今在姜卿宁面前,那团火似乎也温顺了些,让他终于能在仇恨的缝隙中,喘上一口轻松的气。

  裴寂耐心的为怀里的哭包抹泪,像是不经意般提道:“我没有杀姜霖。”

  “什么?”

  姜卿宁眼泪瞬间就止住了。

  【**,姜大没死!】

  【那这么说,之前那些全都是大反派自己作的妖,故意惹老婆生气?】

  【是他敏感又自卑的试探啊!】

  【我真是服了他!】

  裴寂也没想到这句话止泪的效果这么好。

  可一想到自己都擦不完的泪,结果姜卿宁却在听见别的男人就不哭了,他的脸色就一沉。

  “怎么不哭了?我说姜霖死了,你信。现在又说姜霖没死,你也信?”

  姜卿宁听出裴寂话中的不快,不用看金字都知道这人又瞎吃醋。

  她委屈巴巴道:“所以,这不就说明我从一开始就是夫君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吗?”

  这句话忽然像是颗软糖,突然喂进了裴寂嘴里。

  “你真是……”

  裴寂望着她泛红的眼尾,目光一沉。

  “笨蛋,你怎么我说什么都信。”

  他还是训斥了一句。

  只不过话音刚落,裴寂就抱紧了怀里的人急匆匆的吻了下去。

  他先前那点因吃醋而起的不快,在此刻姜卿宁的信任力冲得烟消云散,只剩下难以按捺的激动。

  从来都没人像姜卿宁这样,不问证据、不计过往,毫无保留的信他。

  这份信任像一束光,猝不及防的照进他满是仇恨的黑暗里,让他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奉上。

  “唔……”

  姜卿宁被突然袭击,身子微微后仰时,就被裴寂一把霸道的扣住后颈,还握着姜卿宁的腰将人往怀中送了几分。

  姜卿宁没有半分抗拒,反倒主动的仰起头,双手像攀附的藤蔓般,紧紧缠上裴寂的脖颈。

  裴寂虽夜夜都来,可她却是有三日未见裴寂。

  此刻,姜卿宁也恨不得将自己完完全全贴在他身上,连一丝缝隙都不愿留。

  唇齿相缠间,二人皆带着久别重逢般的贪恋。

  裴寂吻得又急又珍重,姜卿宁全然依着他。

  月色明亮,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帐幔上,暧昧的气息开始一点点的在空气里漫开……

  【可喜可贺!可喜可贺!】

  【既然解除了误会,你们就开始幸福的砰砰砰吧。】

  【虽然水煎和囚爱别有风味,但还是喜欢吃小情侣的纯爱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