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在昏迷。】

  简单三个字,令白若心头一紧。

  她挣扎着坐起来:【怎么昏迷了?严重吗?会死吗?】

  黑钰要是死了,自己的任务肯定就失败了。

  白若可不想让他死。

  【暂时不会,不过情况不太好。】

  萌八解释道:【他本来距离成年期只有一步之遥,正是实力最脆弱的时候。】

  【炎麟伤了他的根本,这会儿在自我修复,不过进度缓慢。】

  白若一愣,疑惑问道:【跟炎麟有什么关系?】

  【他找黑钰出去,干了一架。】萌八言简意赅。

  白若有些头疼,她理解炎麟排斥蛇族兽人,但她不理解炎麟为什么要对黑钰下这么重的手。

  不喜欢他,赶走就行了呀。

  不对不对,黑钰在暂时还不能走。

  自己的完成任务,帮他成年。

  【那我现在应该怎么救黑钰?】自己兽夫搞出来的烂摊子,还能怎么办呢?

  收拾呗!

  【只要黑钰能成年,一切迎刃而解。】萌八回道。

  可白若开口问如何帮黑钰成年,它又缄口不语。

  赤轮见白若呆呆的,心中更是泛起绵密的疼,又伴随着甜蜜。

  一双鎏金色的眼眸,几乎要柔出水来。

  “饿了吧,我去给你弄点吃的。”赤轮看了一眼趴在兽皮上的崽子们。

  因为离开了父兽温暖的身躯,几个崽子很没安全感闭着眼睛到处乱爬。

  赤轮直接走过去,把崽子们拎起来,抱着出去。

  没一会儿,面色惨白的炎麟端着一碗肉汤进来。

  白若看到他,吓了一跳。

  面前这个满脸胡渣,眼圈青黑,跟**瘾君子一样的男人,是炎麟?

  尽管形象潦草,可炎麟狐族扎实的外表并非浪得虚名。

  乱糟糟的头发,凌乱不失美感。胡渣虽然多,瞧着气色也不好,可颓唐的气质,像开败后的荼蘼美人。

  对上炎麟的视线,白若还没说话,对方竟然避开了。

  白若眨了眨眼,直觉对方很不对劲。

  也来不及问炎麟,为啥要伤害黑钰。

  白若紧盯着炎麟,一把抓住放下食物,就想走的炎麟。

  “炎麟,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?”不知道为什么,她感觉炎麟在逃避自己。

  这种感觉很强烈。

  炎麟张了张嘴,半晌才道:“没有,你好好养身体。”

  说完根本不给白若反应的机会,转头就出去。

  白若愣在原地。

  炎麟从来没有对她这样冷淡过。

  为什么?

  白若不解,心里有些惶惶不安。

  炎麟从房间里走出去,再也粉饰不出太平的表情。

  他的眼神里满是痛苦和绝望以及深深的自责。

  赤轮冷冷的看着他,并没有想要安慰的意思。

  看着炎麟往外走,赤轮面无表情道:“只是看一眼,不直接提吗?”

  他眉头蹙起,并不赞同炎麟的做法。

  赤轮跟白若相处的时间最长,他深知娇弱的弱弱有多敏感。

  炎麟一声不吭就走,白若得有多难过?

  炎麟无法原谅因为自己跟黑钰打架,导致牵动了伴侣标志,引发白若早产。

  他摇头道:“不了,她肯定不会原谅我。”

  雄性兽人天生就要保护自己的雌性,可他都做了什么?

  就算若若不计较,可炎麟也无法原谅自己。

  炎麟沉默着往外走。

  赤轮忍了一会儿,没忍住。

  “一天。”赤轮开口唤住了炎麟:“我们赌一下,如果若若能在一天内自己发现你的异常。你要走,我不拦着你。”

  “她现在刚生育完,你至少得等她能下床。”

  兽人的恢复力很强。

  普通的雌性生育后,当天就能下床走。

  两三天就能恢复过来。

  白若的身体实在太弱了,他刚苏醒,赤轮不想让白若得知炎麟离开的消息伤心难过。

  当天晚上,白若就能下床了。

  她先去看了黑钰。

  因为陷入了昏迷,黑钰变身成兽形。

  细细的蛇身,犹如艺术品般漂亮。

  晶莹剔透的墨玉蛇鳞,整体圈成一团,只有巴掌大。

  白若本身比较怕蛇,看着黑钰的兽形,竟一点不觉得害怕。

  除了刚开始见面时,被突如其来的蛇吓了一跳。

  或许是因为熟悉了,反而多了一丝亲切的感觉。

  不过……

  白若伸手有些心疼的摸在了黑钰七寸上,那里蛇鳞明显脱落后还没长好。

  这应当是他和炎麟打架留下的痕迹。

  温热的手指,触碰着黑钰的七寸。

  入手生凉,在微微发热的末期雨季,带给白若一丝凉爽。

  不知道是不是白若的错觉,她感觉手底下的蛇身似乎颤抖了一下。

  “若若。”赤轮的声音传来。

  白若忙从黑钰的房间走出去。

  赤轮心疼的抱着老二和老大。

  老三是雌性,他偏爱些,等老三吃饱了。

  才让白若喂老大和老二吃。

  结果两个崽子都没吃饱,睡了一会儿就饿着哇哇哭着醒来。

  两张粉嫩的小嘴儿,到处闻,想要吃到美味的奶水。

  “两个崽子没吃饱,你先看一下,我去抓一只有奶水的咩咩兽回来。”赤轮道。

  白若摸了摸被嘬疼了的胸口。

  她好像是奶水不足的体质,这会儿感觉胸口空荡荡的。

  以前听说产后会涨奶,但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
  赤轮组织狩猎队去短期狩猎,也有这个想法。

  他看到部落里许多雌性奶水不足时,雄性就会去抓生了崽子的母兽回来给他们喂奶。

  部落也有许多雌性,因为喂奶被崽子咬痛了,不肯喂。

  赤轮相信若若不是那种不肯喂的雌性,他心疼白若会被咬疼。

  要知道狮族生下来就是强者,在下嘴的时候,肯定口重。

  他都舍不得那么重去咬若若,这几个崽子凭什么?

  无奈计划赶不上变化,还是没找来。

  白若看了一眼天色,哪里舍得赤轮冒黑出去抓有奶水的母兽。

  “算了,我再喂一下吧。”白若说着伸手过去接两个崽子。

  赤轮却躲开了:“不行!不能惯坏了他们。”

  白若:???

  不是,喂奶怎么会惯坏了崽崽?

  她有点懵。

  肚子饿了要吃饭,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

  “我去吧。”炎麟从房间里走出去,主动把这件事揽了过来。

  说完,他朝外面走去。

  整个过程都没有看白若一眼。

  怪异的感觉,伴随着委屈生气,涌上白若心间。

  她突然大喊:“不准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