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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狂澜拎着玄翼的脖子,一把将他压在房子的墙面上。

  “玄翼,你是我兄弟吗?对我的雌主献殷勤?”

  狂澜暴怒不已,刚才在白若面前压着,并未释放。

  此时此刻,他有些后悔引狼入室。

  玄翼显得十分冷静,他安静的看着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怒意的狂澜。

  一下子就戳穿了狂澜愤怒下隐藏的本来想法。

  “你是在气我,还是在气你自己?”

  在云兽大陆,雄性向雌性求侣,是最正常不过的事。

  不说朋友之间会喜欢上同一个雌性,哪怕是亲兄弟,也可能跟同一个雌性结侣。

  狂澜的愤怒没道理。

  玄翼也不认识,他在气自己。

  因为压着自己的手臂,很无力。

  狂澜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玄翼。

  回头看了一眼跟出来,靠在门边看热闹的炎麟。

  只考虑了两秒,狂澜撞了一下玄翼的肩膀。

  后者秒懂他的意思,变身成兽形。

  朝部落外面飞去。

  飞到一棵巨大的树上。

  树冠上已经积累了一层厚雪。

  狂澜将树干上的雪花扫下去,一脚悬空,一脚屈膝坐在上面。

  玄翼没有将自己的翅膀收回,站在一边,看着被高墙保护起来的金鬃部落。

  这树长在高处,能将金鬃部落整个地形俯瞰完。

  “你到底在气什么?”玄翼再一次开口问道。

  狂澜没好气道:“气你不自量力!”

  玄翼会喜欢上白若,狂澜其实不惊讶。

  白若真的太好了,他想这世界上,恐怕没有兽人会不喜欢白若。

  玄翼皱起眉头,辨认着朋友的情绪。

  有些惊讶问道:“你是在看不起我?”

  狂澜翻了个白眼儿,别人不知道他兄弟,狂澜认识玄翼这么久,怎么会不清楚?

  玄翼是个没有感情的家伙!

  准确的来说,他无法与人共情。

  狂澜警告道:“玄翼,你想跟若若结侣,你觉得你能打过赤轮吗?”

  玄翼认真思考了一下,摇头:“打不过。”

  “那你凭什么跟若若结侣?”狂澜挑眉。

  这问题,其实埋了狂澜的小心思。

  任何兽人对自己的雌主都有独占欲,但因为无法单独保护雌主,所以这独占欲会被压下去。

  狂澜加入白若的家庭时,也受到过考验。

  打完以后,他们承认了自己。

  但凡换一个兄弟,狂澜都不会阻挠玄翼加入进来。

  偏偏这个人是玄翼!

  狂澜不放心,他怕一个无法共情的翼族兽人,会伤害到若若。

  岂料,玄翼认真想了许久道:“我会努力一战。”

  “今年不行,我明年再来。总有一天,我会战胜赤轮,成为白若的兽夫。”

  玄翼的决心,震撼了狂澜。

  他有些头疼:“为什么一定是白若?”

  玄翼低头,盯着狂澜的眼睛:“因为我的繁衍期,因为她平息了。”

  狂澜的心沉了下去。

  地熊部落有翼族兽人,狂澜跟奔力的关系不错。

  多少也知道玄翼这个问题,这意味着,他非白若不可了。

  “玄翼,打一架吧。”狂澜道。

  到了午饭时间,两个人都没回来。

  白若不免有些担心,她正蹲在门口。

  看黑钰帮自己把脆果树上的泥土清除掉。

  她想把脆果移植到自己的空间里去。

  恰好里面有一颗桃树成熟后,最后一次结果。

  白若让小欢和小乐把桃树拔除,只要黑钰清理好了树根上的泥土,就能随时移植进去。

  “黑钰,他们怎么还不回来?”白若担心他俩打得太厉害。

  “不用管,死不了的。”黑钰漠不关心旁人,他眼里只有自己的雌性和崽子。

  相较于其他多是兽夫的家庭,自家的情况已经很和谐了。

  哪怕是金鬃部落,许多雌主家里的兽夫明争暗斗不断。

  白若家则没有如此。

  或许是因为白若很会回馈爱意给他们。

  每一次视线的交汇,以及不经意间被白若挂念。

  都让他们能感受到若若的关心。

  情感一旦被填满了,总是不忍心打破这宁静。

  “你是不是,也不想让我收玄翼做兽夫?”白若感觉到黑钰的情绪有些低落。

  后者摇了摇头,把树根上最后一点土扫下来。

  洗干净手,才抱住白若道:“只是冬季来了,我有些疲倦。”

  黑钰对白若的拥抱一触即放。

  天太冷了,而他是冷血动物。

  身上阴冷的气息,会让白若不舒服。

  哪知道,白若却拉住黑钰冰凉的手。

  眷恋的再用脸颊,在他的下巴上蹭了蹭。

  “如果真的不想让我收玄翼做仿佛,你们可以说出来,我会考虑你们的感受。”白若是经过考量的。

  不完成收玄翼做兽夫的任务,只是失去神瞳罢了。

  她能接受。

  “不用。”黑钰心头一软,亲了亲她的额头:“若若不需要为了我们委屈自己,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。”

  原本他只是想要保护白若,后来贪心的想要得更多。

  人满足了自己的欲望,就会催生更多的贪念。

  黑钰在克制。

  玄翼的事,是个很好的试金石。

  况且若若曾说过,只收七个兽夫。

  这才第五个。

  如果超出了白若自己承诺的个数,再反对也不迟。

  “黑钰!”白若感动于黑钰的大方。

  这么多兽夫中,黑钰是最内敛不表达自己思想的人。

  又极其容易别扭黑化。

  白若小心哄他的次数比其他人加起来都多。

  好在赤轮大方、炎麟大条,都不介意。

  如今白若唯一担心的就是狂澜。

  他会不会反对呢?

  心事重重的将脆果树收进空间里。

  白若看着小欢和小乐,跟过家家一样。

  拿着系统给的小铲子和小锄头,把脆果树移栽到原本栽种了桃树的方块土里。

  又用木桶和棍子,****挑着一桶水过来浇灌。

  有息壤和灵泉水的滋养。

  明显焉掉的脆果树,枯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焕发绿意。

  垂败的树枝,也昂起头,生机勃勃。

  白若将成熟的桃子拿出来。

  让黑钰去洗一洗放在桌上,大家想吃就吃。

  多出来的果子,则让炎麟给初芽、美玲和立春送去。

  还不等炎麟回来,初芽倒是哭着跑过来敲响了白若的门。

  白若一开门,初芽就哭着冲进她怀中,伤心得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。